第3章 【頭七】筒子樓(1 / 1)
“所以,有什麼建議可以給我們這些新手嗎?”
熟御女人的眼神閃過一絲欣賞,輕笑道:
“詭橋試煉的生路往往隱藏在真相之後,發掘真相,能讓你們活下來的機率大大提升。”
“這是我這個老人,送給你們的最後忠告。”
“現在,你們可以上二樓了,你們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說罷,戴姐將身子埋進椅子,不再說話。
空氣變得越發死寂。
新人們望向彼此,面露遲疑。
“走不走?”
劉季宇眉心冒汗,緊張的望向白逸。
不僅僅是他,其他人的目光也或多或少的停留在白逸身上。
“我們有選擇嗎?”
白逸嘴角抿起,露出不算難看的笑容。
從骨船鬼海血霧島,到劉胖子、JK服辣妹的離奇死狀,這場旅行有著太多的詭異。
直覺告訴他,戴姐說的是真的。
時間不多了。
下一刻,白逸走向牆角的閣樓樓梯,扶著光滑的扶手,噔噔噔爬了上去。
劉季宇緊皺的眉頭舒展,迅速跟上了白逸的腳步,其他人見狀也上了樓梯。
眾人來到二樓,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可容三人並行的骨橋。
骨橋上血光若隱若現,數不盡的掌骨攀附。
橋下是一池望不見底的黑水,刺鼻難言的氣味撲面而來。
水面浮現出扭曲蠕動的綠字,彷彿刀劈斧鑿一般,凌厲無比。
【找到宋玉芝的靈堂,存活至「頭七」結束】
“這就是詭橋試煉的內容嗎?”
白逸低聲道,他留意到綠字的右下方有一個倒計時提示。
時間還剩7分22秒歸零。
顯然,這就是參與詭橋試煉的截止時間。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白逸走上詭橋,眾人雖然各有心思,但也不敢落下。
倒計時歸零之際,橋下的黑水極速抬升,很快吞沒了詭橋。
眾人意識模糊,只感覺一雙雙冰冷的手拉扯著身體,耳側傳來雜異難名的低語聲。
暴欲殺人飲血
美酒擰顱開杯
舊物去塵染穢
鴛鴦縛紙成灰
……
一首離奇的打油詩在眾人耳側響起,如歌如泣,詭異莫名。
再次醒來,七人眼前出現了一座殘破的老樓。
天空昏黃,時間似乎是晚間,空氣有些沉悶,似有大雨將至。
“你們聽到了唱詩的聲音嗎?”
白逸還沉浸在那首打油詩的思量中,醒來問了問周圍的人。
六人都是點頭,只是對這首奇怪的打油詩沒有什麼思路。
“先不要管那首破詩了,這就是我們這次的試煉的目的地嗎?”
劉季宇端詳著眼前的這座飽經風霜的老樓,細細打量起來。
這座老樓像是上個世界的筒子樓結構,高大約十多米高,大約有六層。牆體泛黃,漆皮脫落的七七八八,很是老舊。
只是怪異的是,從外面望去,一層層走廊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像是沒人居住似的。
“不會有錯,你看看這個。”
白逸指著1樓入門處擺放的一個個花圈與輓聯說道。
“這像是家裡死了人的佈置,呸呸,真晦氣!”
中年胖婦羅秋梅表情不悅,她平日最忌諱這些死人的東西,嘴角拉的老高。
眾人心中瞭然。
雖然不知道【宋玉芝】的靈堂在哪一樓,料想一路爬上去總會有收穫。
“走吧,我們一層一層樓往上找。”
劉季宇朝眾人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你們上去吧,這樓看起來挺恐怖的,我可不冒這個險。”
中年胖婦羅秋梅皺了皺眉道。
“你想讓我們去冒險找線索,自己搭便車?臭肥婆,你特麼想屁吃!”
劉季宇微胖的臉上很是不悅,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噴。
“我搭便車又怎麼樣,你們幾個男人好意思讓我一女的冒險,算什麼男人啊?”
羅秋梅扭著肥碩的屁股,口吐芬芳。
.....
兩人理論了一番,誰也說服不了誰,罵戰越發熱烈。
其他人似乎也有不同的意見。
最終一行人分道揚鑣。
羅秋梅、趙金趙龍兩兄弟選擇留在樓下,而白逸、劉季宇等四人選擇上樓探索。
“白哥,你說這些人氣不氣人,特麼的淨想著撿便宜,這要是外面,我非得懟死他們不可!”
劉季宇氣的臉色發青,望向隊尾的白逸。
白逸沉思了片刻,道。
“留在樓下恐怕並不安全,你忘了我們之前的經歷了?依我看,不按照‘規矩’走,恐怕更加兇險。”
此刻跟在他身後的黑衣儒雅男黨義以及白領靚妹王燕妮似乎想過了血霧島一路上的恐怖遭遇,一臉贊同。
“這麼說,上樓應該會安全一些?果然,還是我劉某人聰慧,避開如此一劫。善哉善哉!”
劉季宇按了下眼鏡框,一臉陶醉。
“也未必。”
白逸想起疤臉男那看死人一般的表情,知道這所謂的“詭橋試煉”必然兇險無比。
只是現在不好讓大家洩氣罷了。
一行人邊走邊看,很快進入這棟筒子樓的樓道。
漆黑的走道里閃著昏黃的燈光,嗆鼻的黴味瀰漫在密閉的空間。
筒子樓的樓梯老舊狹窄,每層階梯只能勉強容下兩人並行,爬起來很是吃力。
一路爬的過程中,總能看到牆體潮的鼓脹掉皮,不時有畫風凌亂的塗鴉,讓人看的很是不適。
尤其是是紅黑線條的凌亂塗鴉,像是孩子們的信手之作,但總透露著森森的陰冷感。
食人的叉子鬼,蓬髮利爪的獨眼鬼,張開血盆大口的獸鬼,無一不抽象猙獰。
結合詭橋試煉關於鬼的“傳說”,越發讓人不安。
“畫的什麼鬼東西,我TUI!”
劉季宇也有被嚇到,表情有點不自然。
而他身後的白領靚妹王燕妮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還有多久到二樓?”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膽子顯然也不大。
走在最前頭的劉季宇道:
“快到了。”
白逸走在隊伍最末,心情卻想著一件奇怪的事情。
進樓道的時候,他掃了一眼擺在兩側的花圈輓聯。
無一例外的是,它們看起來都很髒。
花圈上落滿了汙漬,輓聯上也看得到不少褐色的汙點墨痕。
好像是有人報復一樣。
畢竟,出於傳統習俗,一般人不會玷汙祭奠亡者之物。
“難道是意外汙染的?”
白逸心中盤思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打斷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