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頭七】端著頭的人(1 / 1)
“啊——”
慘叫聲從樓下傳來。
四人透過樓道的磚牆縫隙循聲望去,赫然看到極為驚悚的一幕。
只見無頭的中年胖婦羅秋梅抱著自己的頭顱,一步一步向趙金趙龍兩兄弟靠近。
大片的鮮血從她脖頸處噴湧而出,形成了一口恐怖的血泉!
血色侵染了地面,斷頭的羅秋梅端著腦袋一路逼近。
一聲聲詭異的笑聲從頭顱中傳來:
“我的頭.....你們誰看到我的頭的嗎?”
趙金趙龍見此早已嚇的三魂不見七魄,扭頭就往筒子樓跑。
只有羅秋梅依然緩步向二人追去,沒多久身體一歪,連帶頭顱栽到在血泊中。
令人感覺不安的是,羅秋梅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驚懼表情,而是一副享受模樣。
彷彿她得到某種極大的滿足。
“快走快走!”
眼見這一幕,劉季宇哪裡不知道情況不秒啊,趕緊撒丫子跑。
不僅僅是他,樓道里四人心裡都是涼颼颼的。
羅秋梅這詭異的死法,無疑是厲鬼行兇了。
果然,詭橋試煉中是存在害人厲鬼的。
“讓開,讓開,都特麼給老子讓開。”
趙金一路跑上樓來,眼見落在隊尾的白逸,用肩膀狠狠地的撞了過去。
撞的白逸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隨後他繼續往前蠻衝,很快頂開其他人,已經衝到了四人隊伍的最前列。
“撞尼瑪呢?”
劉季宇開口就噴,絕不慣著。
黑衣儒雅男黨義和白領靚妹王燕妮臉色也不好看,
“對不住了各位,我哥脾氣不好,我代他道歉,還請多擔待。”
跟在趙金身後的弟弟趙龍合掌向四人示歉,隨後跟了上去,
“不用急著跑,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白逸繼續掃了一下樓下羅秋梅的屍體,見它並無異動,道。
劉季宇餘怒未消,胸膛氣的連連起伏。
“趙金這狗東西為了跑路,是慌不擇路了,瑪德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見白逸沒有發話,他問道:
“白哥,你不生氣?萬一那鬼東西追上來,第一個被害死的就是你耶!畢竟你是最後面的。”
白逸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緩緩道:
“無妨,沒必要對一個死人生氣。”
“什麼死人?”
一路上不怎麼說話的黑衣儒雅男黨義問道。
其他人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白逸憑什麼斷定趙金會死?難道在咒對方?
“你們沒發現趙金的影子不見了?”白逸嘆息一聲道。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眼神無不震驚。
而按照老一輩的說法,只有死人才是沒有影子的。
“你的意思是,趙金已經死的?”
劉季宇嘴角抽抽,心中一陣後怕。
一想到與疑似鬼物的趙金擦肩而過,他不怕是不可能的。
“現在應該還沒死,但是過段時間恐怕就是了。”
白逸略一思索,篤定道。
趙金撞在他肩膀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對方體溫。
但一個失去了影子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我們.....要不要告訴他。”
白領靚妹王燕妮怯聲道。
“能改變什麼呢?”
白逸嘴角揚起一絲笑容,緩緩走到了眾人前列。
眾人聞言也是一滯。
他們自身難保,更別提救趙金。
更何況這人給人觀感極差。
“白哥好像有點記仇。”
劉季宇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對方應該是有辦法的,只是不願意。
不過他也懶得費這個心思,而是很快追向了白逸。
很快,四人就來到了二樓。
站在樓梯間的眾人遠遠就透過走廊掃清了這一樓的情況。
這棟筒子樓每一層樓似乎有著九戶。
此刻二樓每一戶都是房門緊縮,各家門口擺放著的鞋架、煤爐、雨傘等雜物,看起來很有生活氣息。
只是已經是夜間時分了,按理說住戶應該早下班了。
為何偌大的二樓裡,竟然見不到一個人影呢?
一種怪異的感覺縈上眾人心頭。
咚咚咚——
“有人嗎?”
劉季宇敲上了附近的一扇門,高聲問道。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去敲起了其他家的房門。
但是奇怪的是,四人敲遍了每一扇門,都沒有人回應。
“不會整棟樓都沒一個活人吧?”
劉季宇撓頭抓發,心理煩的一匹,其他人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應該不大會。從這次詭橋試煉的任務來看,找到宋玉芝的靈堂應該不是特別難的事情,甚至只是一個前置觸發任務。”
白逸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
“我們再往上看看吧。”
白逸帶路,一行人彷彿又有了希望,情緒也平定了下來。
三樓、四樓、五樓……
一路往上攀爬、檢查,眾人硬是沒有找到宋玉芝的家,也沒看到一個住戶。
這時候,哪怕是劉季宇也有些懷疑白逸的判斷了。
然而,白逸依舊是一副很有把握的模樣,這樣大家反倒不好過多懷疑。
一行人繼續往頂樓六樓攀爬。
“咦,找到了!”
剛走到六樓,眼尖的黨義已經發現了目標,興奮的叫出聲,眾人循聲望去。
那是走廊東側的最後一間屋子。
屋子門口擺放著數量不一的花圈和輓聯,房門緊鎖。
趙氏兩兄弟正站在門前,老大趙金正在敲門。
“有人在嗎?”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強勁有力,在空寂的夜晚顯得越發刺耳。
然而即便是這樣,這扇房門依舊無人開啟。
待到白逸四人走近所有人到齊,這時房門才“吱嘎”一聲開啟。
門裡陡然探出一個腦袋,嚇的趙金不輕。
一個傭人打扮的老婦推開了門,一臉笑意的望著眾人。
“你們……終於來啦,等你們好久了。”
老婦大約五六十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衣著樸素乾淨。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整張臉像是橘子皮一般,皺紋擠成了一團。
死魚一般的雙眼中看不到多少生氣,眼眶血絲密佈,張嘴的時候,更是露出大片無牙的粉紅牙齦。
這副相貌看起來讓人格外的不安。
“你,你是誰?”
一向膽大蠻橫的趙金,這時也失了膽氣,低聲問道。
那表情似乎生怕老婦暴起化鬼。
“我是李先生家的保姆,你們叫我吳媽就好。”
吳媽的聲音嘶啞,聽起來像刀子刮地面一樣讓人難受。
“快請進吧,關於你們的事情李先生早有囑託……”
看到眾人有些遲疑,吳媽熱情的將大家邀入屋內。
白逸一行人也不拒絕,畢竟進入宋玉芝的靈堂,這本就是他們詭橋試煉任務的一部分。
進屋前白逸順手摸了下輓聯花圈以及門上的白對聯,感覺到手感特別。
吱呀──
隨著最後一人走進屋子,眾人背後的吳媽順手帶上的大門。
原本慈祥的笑臉竟多了幾分陰森森的渴望與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