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頭七】失憶症(1 / 1)
突然,門外狂風大作,一陣陣陰冷的風穿堂入室,吹得屋內一片狼藉。
供桌上的輓聯被吹的七零八落,貢品滾落一地,香燭掉在地上斷成數截。
咚——
伴隨著一聲脆響,【宋玉芝】的相框摔在地上,破碎玻璃割劃下,女人的遺照看起來竟有些猙獰!
望著擺放著供桌上的搖曳的白燭,李叔同低聲喃喃道:
“玉芝怎麼死的,我......我忘記了。”
“什麼?忘記了?”
劉季宇縱然被嚇了一下,聽到這話,內心也忍不住吐槽。
老婆怎麼死的你都忘了,我的乖乖,你可真是個好老公。
“不好意思啊,我愛人去世後,我的精神好像出了點問題,看過醫生了,這病好像叫間歇性失憶症。”
“總之,關於我愛人的死因,我確實記不清了。”
李叔同一臉遺憾的說道,白逸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兩人沉默了,三人對視大眼瞪小眼。
“你們兩個遠道而來,這麼晚了,有沒有地方休息啊?”
李叔同關切道。
“勞您關心了,吳媽已經給我們安排住處了,謝謝您嘞。”
劉季宇嘴皮抽了抽,心道。
你大概忘了是自己吩咐吳媽這麼安排我們的吧。
瑪德,失憶症能不能死一死啊!
然而,李叔同下一句話,卻是讓二人嚇的三魂不見七魄。
“吳媽是誰?”
李叔同一臉怪異。
“李先生,你連你家工作二十多年的保姆都忘了嗎?”
劉季宇瞪大了眼睛,嘴皮發顫。
失憶症到這種程度就太離譜了。
再健忘,怎麼能忘記每天朝夕相處的人呢?
“我們傢什麼時候請過保姆?”
李叔同搖了搖頭,一臉確通道。
“你估計弄錯了吧。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收拾一下家裡,就不方便招待二位了。”
李叔同望著滿屋狼藉,禮貌的對二人下了逐客令。
白逸、劉季宇心事重重的離開了宋玉芝的家。
李叔同一點點收拾著凌亂的屋子,小心翼翼的把宋玉芝的遺像框擺在了供桌上。
隨後,他轉身忙碌起別的事情來。
只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破碎的宋玉芝遺像框內,鮮血一點點的滲出,很快將整個遺像框侵染成血紅色,血水將整張供桌染成了赤紅色。
滴答滴答,黏稠的鮮血落在地面上。
而宋玉芝的遺照,原本溫和的面容也變得猙獰扭曲起來,惡毒的目光有如刀子。
詭異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我丟你老母喲,白逸,老子今天差點被你害死。”
走在回去的路上,劉季宇的嘴就像機關槍,對著白逸一陣突突。
現在也不叫白哥了,稱呼直接降級了。
沒罵你苟日的,算是留你兩分江湖薄面了。
然而,白逸聽著他的吐槽一聲不吭,依舊一副沉思的表情。
這樣噴了十分鐘後,劉季宇心情也痛快了,望著白逸有些“陰沉”的臉,菊花突然一緊,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擦,我這麼忘了白逸這人老記仇了,當初趙金就是得罪了他,他直接見死不救。”
“瑪德,我這麼噴他,後面不會被陰死吧?”
一想到這些,劉季宇渾身就哆嗦起來。
他還不想死,充值上萬的黑金足浴會員卡還沒用完,他不甘心啊!
“怎麼了,你怎麼不說了,抖什麼,冷嗎?”
白逸回過神來,看著劉季宇這幅窘態,有些關切道。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什麼?”
劉季宇睜大了眼睛,挺起了肚皮。
“我在想事,我專注想事的時候不要跟我說話,OK?”
白逸有些無語道。
“所以你壓根沒聽到我說什麼?”
劉季宇瞳孔張開,呼吸有些沉重。
“沒呢,咱們聊點緊要的事兒,我感覺情況有點不對。”
白逸當然聽到了一些劉季宇的吐槽,不過他也懶得生氣。
劉季宇為人雖然粗鄙了一點,還有點難登大雅之堂的小愛好,人品還是不錯的。
在詭橋世界中,有這樣的隊友在,還是會讓人心安一些。
畢竟他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對對對,白哥,咱得聊點正經的。”
“要不說還是我白哥先知先覺呢,今天晚上要不是我們來這一趟,哪裡能打探到這麼多有用的情報呢。”
“白哥威武,白哥牛逼!”
……
劉季宇彩虹屁吹的是滴答作響,求生欲直接拉滿。
兩人一路閒聊,很快回到了206室自己的房間。
夜已經很深了,似乎已經過了凌晨。
白逸、劉季宇對坐床前,表情都多了幾分肅穆。
“我現在來整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報。”
白逸摸了摸下巴,臉色凝重。
“首先晚上,我們打探了宋玉芝的家,確認沒看到吳媽。”
“要知道,今天我們傍晚時候我們跟吳媽溝透過,她自稱是在宋玉芝家做了二十多年的住家保姆。
“今晚沒有看到她,這有點可疑。”
劉季宇點了點頭,補充道:
“如果說她有事離開了,似乎也太巧合了一些。”
“不錯。”白逸繼續說道。
“其次,我仔細觀察了李叔同的狀態,他雖然有些憔悴,但是完全不像是重病臥床的樣子,這和吳媽的描述衝突。”
“我對這方面的判斷很自信,絕對錯不了。”
作為久病臥床的血癌患者,白逸進過太多次醫院,見過各式各樣的病人。
李叔同身上完全沒有病人該有的狀態。
他根本沒有生病。
“所以,吳媽說的李叔同因為老婆死了憂思成疾,是假的咯?”
劉季宇表情凝重起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是,那就是李叔同否認吳媽的存在,這個資訊很重要。”
白逸咬著手指,表情越發凝重了。
“但是,他也說自己有間歇性失憶症,也許是他忘了吳媽的存在?”
劉季宇眼神透著疑惑,他是真的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到底是真的忘了吳媽,還是吳媽根本就不是他家保姆呢?”
“如果不是的話,早先我們見的吳媽,她又是誰?”
白逸眼神鋒銳,步步逼問,劉季宇的心中像是打起響雷,驚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