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錢太多了怎麼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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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一隊滿滿當當裝載著大箱子的馬車緩緩駛入君臨,箱子上面印著一隻在白色月亮之上翱翔的天藍色的鷹。
馬兒們吃力的邁著蹄子,馬車輪子在城外的泥土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壓痕,顯然貨物的重量並不輕。
隊伍的最前頭,滿頭灰髮的布林登·徒利一馬當先,藍色的眼睛裡透露出疲憊之色。
心太累了...
對於萊莎·徒利的擅作主張,將一百五十萬金龍“借”給貝里席,他原本是極力反對的。
但是陷入戀愛中的女人總是不講道理,萊莎本著女人的天性,對他這個叔叔竟然使用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
實在是拗不過她,布林登只好答應親自運送金龍一路來到君臨。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運的是什麼東西,不過好在馬車上艾林谷的標誌直接勸退了大部分強盜。
再加上一整支全副武裝的谷地騎士,中途把幾夥不長眼的鼠輩殺了個乾淨,安全地將金龍運到了君臨。
憤恨地一甩披風,紅藍條紋上印著的黑色鱒魚迎風而擺。
布林登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貝里席透露出一丁點不想還錢的意思,他就立刻帶著金龍回谷地。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貝里席這個財政大臣早已是過去式,而他本人如今恐怕連靈魂都已迴歸七神的懷抱。
從舊城門駛入君臨,布林登一行徑直朝著絲綢街而去——貝里席七國最強皮條客的名號實在是太響亮了...
不過走著走著,布林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乾淨...太乾淨了!
他並不是沒來過君臨,雖然已經是很多年以前了,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哪怕是紅堡內都從沒出現過如此乾淨的街道!
石板路面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都在反光,就好像打過臘一樣。
原本應該充斥著拉客的女支女的路旁,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若不是跟身邊的騎士再三確認,布林登恐怕都要認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就在他疑惑之際,一個身穿花綠長袍的禿頂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親愛的谷地騎士老爺們,真是不湊巧。”
男子禮貌地向布林登等人鞠了一躬,用略帶抱歉的語氣向他們解釋道:
“絲綢街最近正在進行整頓,若是諸位大人想要找樂子,請後天早上再來吧。”
“整頓?”
布林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他們的目的並不是來女票女支,隨即大聲喝道:
“我是來自鷹巢城的血門騎士,布林登·徒利。”
“奉羅賓·艾林公爵之命前來,快去叫小指頭出來見我們!”
這次輪到花服男子疑惑了,谷地的資訊都這麼閉塞的嗎?
不過無論是鷹巢城公爵,還是對方的姓氏徒利,都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只能再度用緩和的語氣解釋道:
“尊敬的布林登大人,貝里席大人早已不在君臨了,如今這整條街的產業都已經屬於蘭尼斯特的提利昂大人,您難道不知道嗎?”
“什麼!”
.......
金袍子的比武場內。
詹德利身穿皮甲,腦袋上戴著一頂牛角頭盔,一把重型戰錘揮舞地虎虎生風。
在他對面,是拿著雙手大劍全神貫注應戰的羅利恩。
不同於詹德利的輕鬆自如,羅利恩此時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平時引以為傲的劍術在這個十五歲的少年面前,竟然佔不到一丁點便宜。
沒辦法,對方力氣太大了!
誰能想到這傢伙壯的跟頭牛一樣,幾十斤的戰錘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但凡要是有一丁點的掉以輕心,被這把戰錘給砸到,羅利恩毫不懷疑自己入職金袍子第三天就得當場殉職!
艱難地揮舞著大劍,羅利恩試圖向詹德利發起攻擊,可每當他想要揮砍下去時,對方的戰錘總會更快達到自己身前,讓他不得不趕緊躲避。
就這樣憋屈地打了將近一分鐘,羅利恩終於受不了了,一把扔掉雙手大劍,把頭盔扯下來重重摔到地上:
“不打了,媽的!”
“真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力氣這麼大!”
看見他投降一般的動作,詹德利也乾脆放下手中的戰錘,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
但在羅利恩看來,這傢伙的笑容裡面滿是對自己的嘲諷。
“喲呵,羅利恩!”
在場邊觀戰的幾個蘭尼斯特騎士哪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當即給氣急敗壞的羅利恩喝起了倒彩:
“怎麼這麼幾下就不行了?”
“不是平時吹噓自己的劍術挺厲害的嗎,還說要一個打我們三個呢!”
“怕不是劍術都練到女人身上去了吧!”
幾人越說越離譜,其中一個人竟然還把褲子給脫了下來,衝著羅利恩晃盪著胯下那話兒。
“法克,傑洛你這個蠢貨!”
面對幾人的嘲諷,羅利恩毫不客氣地提起大劍衝上前去,一把將劍塞到對方手裡:
“有種你去跟他過幾招試試,別隻會說風涼話!”
“我才不去呢!”
傑洛一邊不屑地提起褲子,一邊將大劍扔到一邊。
開玩笑,他又不傻,連羅利恩都在那小子手下討不了好處,更別說自己了。
對於羅利恩的實力,傑洛還是很清楚的,自己過過嘴癮也就罷了,犯不上為了爭一口氣弄個半身不遂。
等絲綢街開業以後,他還得去拯救那些失足婦女呢。
“我來吧。”
就在眾人嬉笑打鬧著的時候,一個沉穩溫和的熟悉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阿爾薩斯大人!”
羅利恩反應最快,趕緊挺直了腰桿右手撫在胸前,大聲向阿爾薩斯打起招呼。
“阿爾薩斯大人!”
“阿爾薩斯大人!”
被他這麼一喊,眾人也是反應過來,紛紛效仿起羅利恩的動作。
“都不用這麼拘束,現在不是工作時間。”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阿爾薩斯此時的狀態和比武時簡直判若兩人。
他撿起地上的雙手大劍,徑直走到場中,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渾身腱子肉的魁梧少年。
像,太像了!
看到詹德利的第一眼,阿爾薩斯就覺得這傢伙的臉和藍禮簡直高度相似。
再一回想勞勃放蕩不羈的性格,心中猜想著這大機率又是那個糊塗國王不知道在哪留下的風流債。
不過阿爾薩斯並不打算深究,這些年勞勃上過的女支女實在太多了,有個百八十個私生子私生女也很正常。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詹德利的戰鬥力。
“你叫詹德利?”
腦海中閃過如此多的思緒,但是阿爾薩斯臉上溫和的笑容也就沒有任何變化:
“有興趣跟我過兩招嗎?”
“當然,阿爾薩斯大人!”
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金髮少年,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上半個腦袋,詹德利的內心無比激動。
單挑七名御林鐵衛的壯舉實在是太令人震撼,可以說要不是訊息傳得不夠快,阿爾薩斯此時早已名震七國。
“能跟七國第一騎士交手,這是我的榮幸!”
“很好,很有精神。”
笑意漸濃,對方躍躍欲試的表情讓阿爾薩斯由衷的讚揚道:
“那麼,就趕緊開始吧。”
“可是您還沒有穿護具,大人!”
詹德利疑惑地看著一身絲綢袍子的阿爾薩斯,不由出言提醒。
“不用護具,你傷不到我的。”
“也是...”
一拍後腦勺,這個心思單純的少年再度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怎麼妄想著自己能夠傷到七國第一騎士呢。”
接著鄭重地提起巨錘,向後退了兩步,大聲提醒道:
“阿爾薩斯大人,那我就要上了!”
話音剛落,詹德利邁著影子山貓一般矯健的步伐向阿爾薩斯衝來。
巨大的鐵錘高高舉起,竟帶著一絲破空聲狠狠砸下!
“砰!”
錘劍相撞的沉悶金屬聲響起,震得在場的蘭尼斯特騎士們胸口一悶。
“力氣不錯。”
阿爾薩斯僅用單手舉著巨劍,就接下了這聲勢浩大的一錘。
自從打敗了七名御林鐵衛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身體裡的魔力在迅速增長,連帶著肉體力量也提升了不少。
再過一段時間,就連傳說中的巨龍他都有信心一劍將其斬成兩段——當然,前提是對方不是奈薩里奧...
太強了!
一擊無果,詹德利反而更加興奮。
自從身體發育以來,同齡人的力量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連成年人,他也從來沒遇到過能夠比他力氣更大的!
激動地舔了舔嘴唇,詹德利再度雙手提起巨錘,集結全身的力量狠狠砸下來!
看著對方興奮的神色,阿爾薩斯決定給這個小子長點記性,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雙手握住大劍劍柄,自下而上便迎了上去。
隨著一陣更加洪亮的金屬轟鳴聲,詹德利的大錘竟然直接脫手而出,“砰”地一聲重重落在地上。
不可置信地呆愣愣看著自己被震出鮮血的雙手,傳來的劇烈痛感讓詹德利知道這並不是在做夢!
沒有去管這個正在懷疑人生的孩子,阿爾薩斯只是淡定地轉身朝場外走去。
“明天去打一把新的大劍,我給你報銷。”
隨手將已經破損不堪的大劍拋給羅利恩,這把可憐的雙手大劍實在是承受了它生命中不該承受的重量。
目送阿爾薩斯離去的瀟灑背影,羅利恩緩步走到詹德利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還在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醒醒,小子...”
看著詹德利迷茫地抬起雙眼,羅利恩眼中閃過一絲痛快的神色,接著又出言安慰道:
“別太難過了,輸給阿爾薩斯大人可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畢竟,那可是獅子的王啊!”
......
“藍賽爾,這麼匆匆忙忙的幹什麼?”
剛走出比武場,阿爾薩斯便看見藍賽爾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阿...阿爾薩斯大人。”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藍賽爾才挺直了腰板彙報道:
“谷地的布林登·徒利來了,說是奉鷹巢城公爵的命令,點名要找貝里席。”
“我們的人已經把他們拖住了,您看...”
“谷地?黑魚布林登·徒利?”
阿爾薩斯嘴裡喃喃了兩聲,接著彷彿想起了什麼。
他訕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熟悉的溫和笑容此時竟然顯得有些市儈:
“藍賽爾堂兄。”
“你說錢太多了,我們該怎麼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