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確定是考智力？（1 / 1）
送走太子後，陳淮回了趟主世界，利用魔幻指環輕鬆過境，直接把導遊給甩掉了。
對於導遊千叮萬囑的什麼團籤必須集體行動啥的，在他這完全不當回事。
指環一動，微光一閃，讓你看到啥就是啥，對付主世界的邊境稽覈員，簡直不要太容易。
當初出國之所以選擇團籤，那也是因為人生路不熟，想找到帶路的罷了。
三日後，陳淮接到了太子傳信，讓他帶著火器前往京都報道入職，以及面聖。
因為此行相對而言比較輕鬆自在，故而除了帶上九尾狐外，他們還將甚少見過世面的小蘭丫鬟也給帶上了。
然後，小姑娘就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對什麼都好奇。
“咦，少爺，這是何物啊？”
“這是皮影戲。”
“皮影戲？那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啊？”
“這是胸口碎大石！”
“那些呢？”
“那是活膩了找刺激！”
而此時此刻，他們就圍著一群耍雜耍的江湖賣藝郎好奇打量。
小姑娘一雙大眼睛看著那名賣藝人拿著長矛頂著自己的喉嚨硬生生將長矛頂得彎了腰，總覺得滲人。
而陳淮對於這種技藝的評價，除了“活膩了找刺激”，也找不出另一種解釋了。
“哈哈哈！”
一旁多日不見被臨時拉來陪同的蔣一大笑。
看著一襲流彩裙裳、皮膚雪白如玉，繡眉大眼中滿是懵懂的小丫鬟，解釋道：“小蘭姑娘莫要聽行之兄亂說，這是江湖賣藝郎的手藝，但其實都是假的。”
“假的？”小丫頭被調起了興趣，大眼睛撲閃撲閃，宛若蝴蝶扇翅。
蔣一點點頭，道：“對，長矛的矛尖，胸口碎大石的石頭、橫刀劈砍自己的大刀，看似真實，其實都是假的。”
“哦哦。”小丫頭嘴巴作金魚狀，點頭如搗蒜。
“丫頭也不能偏聽偏信，這世界武者神奇的很，也未必全是假的。”
一旁一身紅裙、身材高挑嫵媚、胸前宏偉的九尾狐輕攬小蘭，嫣然笑道：“最起碼你家少爺若是肯給你表演，也是能做到的。”
話罷，小妖精還特意對陳淮眨巴眨巴大眼睛，頻頻起落的眉眼似乎在說：晚上看你的了。
陳淮嘴角一抽，懶得搭理，不當回事地轉過頭去。
小妖精最近索求無度，幸好武夫體力源源不斷，否則還真養不起。
“嫂夫人有所不知，雖然這武夫皮粗肉厚，可有這般修為的，誰願意來這擺攤秀藝啊，對吧？”
不明所以的蔣一嘰嘰喳喳的，強勢上前據理力爭。
面對熱情好客的“蔣大聰明”，九尾狐止不住咯咯笑應，頗為配合。
對此陳淮也僅僅只是笑而不語，雖然心裡頭對蔣大聰明有些愧疚。
可惜，最怕還是這種總以為別人和自己一樣同處第一層，可偏偏別人卻在第五層，沒法解釋。
一路走一路逛，小蘭丫頭甚是開心。
東瞧瞧西看看，哪怕是街邊蹲坐一個打盹的老頭，都會好奇上前打量，而但凡遇到個小乞丐，她也會樂善好施。
小丫頭雖然怕生，可此刻有少爺和九尾狐陪著，也就完全放開了自我，毫無戒備之心。
而恰恰蔣一與京都多數乞丐都相識，這一下更是激發了小丫頭的慈善之心，一上午都送出去好些銀兩。
換做以往陳淮自然心疼，可今日不同往日，對錢財早已無感的他，也就隨她去了。
只要家人開心便是好的。
閒逛了好一會，四人兵分兩路。
九尾狐帶著小蘭丫鬟繼續遊玩，而地頭蛇的蔣一則帶著陳淮尋到了青龍衛總壇。
今日一行，既是來移交法器供練劍營研究，也是來辦理入職的。
雖然是特招人員，但該有的手續還是要辦。
“行之兄，那便是青龍衛總壇！”
兩人一直行至東大街盡頭，蔣一指著前方一座巍峨高聳的殿堂樓宇向陳淮介紹。
陳淮抬頭看去，眼前一座五六層樓高的建築，四周紅牆綠瓦、翹角飛簷，完全不同於四周低矮的宅院，獨樹一幟。
乍一眼有種像一條蜿蜒向上、浮空飛行的青龍感覺，頗有氣勢。
只是陳淮一直以為類似青龍衛這樣的組織，更應該隱秘一些，豈料居然就建在鬧市之中。
“青龍衛與其他三靈衛不同，它掌管刑罰、監察百官之責，故而更偏向於與民親近，一方面便於收集資訊，也便於與百姓接觸。”
看出來陳淮的疑慮，蔣一吭哧吭哧地幫忙科普了一番：“相反的，四靈衛中的朱雀衛掌暗子，反倒是最神秘的一個組織。”
有點類似衙門和特務營……陳淮點頭表示懂了。
“走吧，隨我進去。”陳淮向前邁開了腳步。
出乎意料，蔣一卻拒絕了。
“為何？”陳淮不解。
蔣一頓了頓，解釋道：“雖然青龍衛看似親民，但畢竟是刑罰部門，終歸還是生人勿近，我一介武夫，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你怕了？”
“我…我怕什麼？”
“不怕就跟著來啊，婆婆媽媽算幾個意思。”
生拉硬拽的，陳淮終究還是將蔣一也拉進了青龍衛。
開玩笑，好兄弟自然是有難同當，至於有福？到時候再說。
隨著兩人進去，頓時只覺得周遭一股威壓橫壓過來。
那一道道目光，就像是一挺挺機槍的紅外線點點，瞬間集中在兩人身上，讓兩人止不住打了個激靈。
好強的武者氣息……陳淮嚥了咽口水，頓時整個人警覺了起來。
青龍衛起步修為是六品煉骨境，其他的類似五品入武境和四品武者境也不在少數。
故一經踏入，那強者的威壓頓時讓兩人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被什麼餓狼盯住一樣，周身冒冷汗。
這一刻，陳淮終於明白為什麼蔣一死活不肯進來了。
如今他的修為已是武者七品巔峰，只差一個契機就可以突破六品煉骨境，自己都感覺到壓力山大，更何況尚處於八品聚元境的蔣一。
強忍著內心的躁動，陳淮迎著一道道注視的目光，橫豎掃了一圈，終於在大廳角落找到了一個身著儒袍書生樣打扮的中年男子。
至於為什麼選中他？因為只有他看起來像弱雞。
“你們是什麼人？來此作甚？”
陳淮上前，可尚未開口，對方反倒是先問了一句。
笑了笑，陳淮將曹雋此前留給他的書函遞了上去，道：“這位差大哥，在下乃寧安縣陳淮，奉命來此報道的。”
“陳淮？”
聽完陳淮的話，中年文官眼睛瞬間一亮，反問道：“可是陳行之？奉命來組建火器營的？”
“嗯嗯，正是在下。”
陳淮鬆了口氣，問道：“大哥如何稱呼？曹公何在？”
中年文官起身拱手，道：“在下乃青龍衛文書石仁松，負責衙門裡的日常檔案管理及文書起草等事務，曹公今日前去宮中上朝，臨走前曾交代在下，好生接待陳大人。”
頓了頓，石仁松面向四周大聲喊道：“來者乃青龍衛新到任的同僚，諸位無需緊張。”
“呼！”
相隔一瞬間，陳淮和蔣一頓時覺得原本強加於身的威壓不見了，整個人也舒坦了許多。
陳淮還好，只是覺得後背有些溼了，可終究還是直挺挺站著，可蔣一就不一樣了，一時半會有些腳軟，若不是及時搭住了陳淮，只怕是一屁股坐下了。
“太可怕了，我還是出去等你吧。”
緩了會勁，蔣一還是選擇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惜，剛想邁步，卻又被陳淮給拉住了。
開玩笑，只有你在這，我才不是最弱的。
“大人！”
一旁的石仁松絲毫不知道兩人暗地裡的小九九，只是循例從抽屜裡取出了一份文書遞給了陳淮，解釋道：“按照青龍衛的慣例，大人仍需經過一番測試方能正式成為青龍衛的一員。”
聞聲，陳淮和蔣一同時愣住了。
尤其後者，那咕嚕嚕亂轉的眼珠子更像是在問：鬧哪樣？不是特招人才嗎？
陳淮也有些尷尬，想了想問道：“這位大人，這個測試能不能免了？我可是曹公特招的，也要測試？”
“這是青龍衛歷來的習俗，一視同仁，望大人見諒！”石仁松微微躬身，拱手施禮，倒是十分客氣。
“我可是未來火器營的統領哦！”陳淮仍希望爭取一番。
“一視同仁，望大人見諒！”石仁松很倔強。
“我還是未來的平陽侯哦。”
“一視同仁，望大人見諒！”
“我可是太子殿下欽點的！”
“一視同仁，望大人見諒！”
“……”
蔣一憋著笑，陳淮啞口無言。
想了想上前摟住了石仁松問道：“敢問大人，在青龍衛任職多久呢？”
石仁松愣了下，不明白陳淮為什麼突然這麼問，猶豫一下如實回答：“至今一十二載了。”
“哦？一直從事文書一職？”
石仁松還是不懂，又點了點頭。
陳淮轉身，突然拱手道：“曹公果然英明！”
“？？？”
石仁松懵了。
關曹公什麼事？
……
不多時，陳淮便隨著石仁松來到一棟小樓前。
樓三層，棕紅色的牆體搭配著金黃色的琉璃瓦，簷角勾翹。
樓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角鬥場，場中央一個高一丈，長寬各兩丈有餘的擂臺。
站在小樓前，文書官石仁松介紹道：“此樓分三層，一層乃青龍衛的武器庫、功法庫等地，二層是丹藥房，存放了不少的天才地寶以供修煉所用，三層乃法器庫。”
頓了下，石仁鬆解釋道：“因為青龍衛招收的多為天下英傑，各個修煉體系都有，一般武夫擅鬥，對武器庫需求更多，而其他體系諸如道門、陣法師、巫蠱師等，對法器的需求就會更大一些。”
“哦？青龍衛也有巫蠱師？”陳淮震驚。
“自然是有的。”
石仁松繼續解釋：“巫蠱師分南巫和北巫，其間還有不少散修人士，朝廷重視人才，自然也就不會放過任何有能之人。”
陳淮點頭，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人人要經過測試了。
融合了各個體系的強者固然是好的，可萬一其中出現了一些為非作歹之徒，那便違背了本心。
“那如何測試？”陳淮看向了石仁松。
“測試分兩關。”
石仁鬆解釋道：“第一關為智力測試，第二關為問心測試。”
“何時開始測試？”
“大人請隨我來！”
……
行至二樓，石仁松將陳淮帶至一間小房前便推開了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退至一旁。
陳淮沒有猶豫，直接邁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五十平方米左右，裡面一名身著棕紅色官袍的小吏。
眼見著陳淮進來，小吏招呼一聲，緊接著轉身端來了一個木盤子，盤子上擺著三個錦盒。
“大人，三個錦盒有三個問題，請隨機抽取一個，在最短的時間內解答便可。”小吏道。
“隨機抽取？”陳淮問。
“對，題型難度一致，但可能型別不同。”
“時間限制呢？”
“理論上不受限制，但一般超過一個時辰仍答不出題的，便會終止測試，至於大人嘛……”
小吏欲言又止。
對於陳淮這種特殊渠道招收進來的，他還真沒見過，更搞不懂為什麼還要測試？
難道對方答不出來真讓回家去？
小吏有些懵，但這一切都不是他能做主的，只能是領導讓幹啥就幹啥。
陳淮點頭，也不為難對方。
隨手開啟了中間的盒子，從裡面抽取一張被捲成圓形的宣紙。
開啟，瞥了一眼，然後懵了。
“大人，有沒有問題呢？”小吏關切問道。
陳淮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嚥了咽口水不解問道：“你確定這是測試智力的題目？”
小吏不明所以，愣了下，點頭道：“對，大人可在一旁靜坐思考，不急的，題目不難，只要耐心，必然會想到答案的。”
小吏面帶笑容，當然，在他的理解層面，他自然是以為陳淮看不懂。
武夫粗鄙，一年四季，他見過不少這樣的，武力值強悍，奈何智商真一般般。
陳淮呆呆地看著宣紙上的題目：“請用四條直線，將九個點連起來。”
腦袋有些懵，心想著這也叫題？
嘴角一抽，他從桌面上拿起了小吏的毛筆，沾了沾墨水，起落四筆便將答案畫了出來。
可是，讓小吏有些懵的是，陳淮卻始終沒有提交答案，而是又從他那拿了一張空白宣紙。
低頭苦幹，毛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喏，這個給你。”
一口氣密密麻麻在宣紙上寫了一大堆字，然後陳淮起身將宣紙塞給了對方，轉身走了。
小吏一臉懵逼，他實難想象，簡單的一道題，為什麼要寫那麼多字，有必要嗎？
即使不會做，也沒有必要寫一份投訴書函啊，即使要投訴，那找上頭領導去，塞給我做什麼？這不是為難人嗎？
帶著一股怨氣和疑問，小吏看向了那張宣紙，然後就更懵了。
“用6根筷子，擺出4個等邊三角形（每個邊的邊長是一根筷子的長度）?”
“九宮圖，如何用1—9個數字填入，使橫豎斜相加均是15？”
“5匹馬、兩個人、3條狗和7只雞一共有幾條腿？”
“縣城裡開了一家醫舍，老劉醫術精湛，德行頗好，十里八鄉遠近聞名，可卻從未有人向他求醫，何解？”
“這……”小吏瞠目結舌。
茫然地看著遠去的男人，心道這難道就是獲得特殊選拔的真正原因？
別人是來參加測試的，第一關絞盡腦汁，頭大如牛，你倒好，輕鬆答題也就算了，還給別人出題？
一時半會，他有些難以接受。
眼神瞥著密密麻麻歪七扭八的宣紙，小吏止不住咽口水。
也不是字不好看，就是每個字都認識，可湊一起，就是看不懂。
想了想，突然醒悟，朝著陳淮遠去的背影大喊：“大人，題解呢？您只留題不留題解可不行吶！”
小吏頭大，這特麼鬧哪樣？
天天考人，這下好了，讓人給考了。
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