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好快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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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人,坐會歇歇吧!”

測試廳外,石仁松靜站等候,一會如果陳淮過關,他還得引領著去下一個測試廳。

門口負責登記的小吏見狀,趕忙搬來了凳子,一臉殷勤。

石仁松瞥見了身側的椅子,笑笑擺手道:“算了,還是不坐了,一會陳大人出來看到不好,還是站會吧,然後帶他去下一關。”

“哎,您啊,就是實誠。”

小吏上前勸道:“我等在此負責青龍衛將士選拔,自古以來最快的男人也要半刻鐘,從來就沒見過有人比這個時間快的,這麼長時間,難道還不夠大人歇會?”

聽到這話,石仁松確實幾分心動了,但想了想,又拒絕了:“還是不了,這陳大人先前乃翰辰書院的才子,早年間才華橫溢,聽聞若不是家中變故,沒準即便進不了三甲,那也是妥妥的進士,不會很久的。”

“嗨,就算快,那也不至於您屁股還沒坐下,他就出來了吧?”

小吏繼續笑著,挑了挑眉:“那也真的是太快了。”

“哈哈哈!”

相對而笑,石仁松經不住對方勸說,也便坐下了。

對方好客,還幫著給倒了杯茶。

可是,茶剛上手,都還沒入口,身後就被人拍了一下。

石仁松嚇了一跳,茶水都灑了出來,急忙回身,就看到陳淮打著哈欠站在身後,有種慵懶的感覺。

不僅如此,陳淮身後還跟著一個急衝衝追來的小吏,手中捧著幾張宣紙,烏漆麻黑看不清什麼,但神情明顯有些焦急。

這是?把測試廳給砸了?

石仁松心中閃過一絲疑慮,嚥了咽口水。

門口小吏也偷偷對石仁松使了眼色:快倒是蠻快的,可惜,手法不對啊。

“大人,您這樣做,不太好吧?”

苦著臉,石仁松還想爭取一下,最好陳淮能乖乖回去測試廳把題給做了,免得大家難做。

“不好?什麼不好?”

陳淮有些懵,誤以為自己留題讓人覺得有些刻意顯擺的嫌疑,笑了笑擺手道:“也罷,是我考慮不周了,回頭你讓考官把考題撕了便成,當我什麼都沒做過。”

“撕了?什麼都沒做過?”

石仁松比他還懵。

“走吧,去下一關測試。”陳淮聳了聳肩,自顧自向前走去。

可石仁松不能走啊,第一關都沒過,去哪門子第二關。

“大人,大人留步啊,您還沒給題解呢。”

身後的考官小吏捧著宣紙焦急而來,然後就被石仁松給攔住了。

沒辦法,曹雋離去前曾囑咐他接待陳淮,如今出事了,他自然也要負責到底。

最起碼熬到曹公回來,將這尊大佛安全給送出去。

“小劉啊,別追了,隨他去吧。”

石仁松拉著考官小吏,憤憤道:“既然陳大人不願意給題解,那便隨他去好了,等曹公回來,自有定奪。”

“可是……”考官小吏有些懵。

“嗨,嗨可是什麼?你可要知道,有些人註定與咱們不同,得罪不起的。”

一旁的守門小吏也上前勸說:“你就別死腦筋,乖乖做好分內事便好了,搞不好人家不是不願意答題,是根本答不出來才惱羞成怒離開呢,你這麼一追,不是讓大人更難堪?”

“什麼不願意答題?又是什麼根本答不出來啊?”考官小吏越來越懵。

“怎麼你追著陳大人,不是對方答不出考題,發怒離開嗎?”石仁松不解問道。

“啊?”

考官小吏傻眼了,理清頭緒後連忙擺手:“不,不是的,陳大人是覺得考題太簡單了,不出一息就給答了出來,這才給在下留下二十多道考題,可沒留題解啊……”

將緣由解釋了一遍,順便將寫滿了考題的宣紙一鋪開,石仁松和守門小吏愣住了。

“等等,方才你說陳大人不過一息就答對了考題?”守門小吏問。

“對!”考官小吏很肯定。

守門小吏口大如盆,一臉難以置信。

想過對方快,可也沒想道這麼快啊。

果然,這男人果然不一般,這也忒快了吧?

……

“大人,陳大人!”

另一頭,石仁松知道自己誤解了陳淮,急忙追了上去。

“嗯?”

陳淮茫然看向對方。

當然,對於方才三人的誤解,他是毫不知情。

笑了笑,石仁松覺得陳淮並沒有任何異常,便自動選擇了過濾尷尬,上前一步道:“卑職這便帶您去下一關測試廳。”

“好!”

兩人快步行走,在二樓拐角處便又看到另外一間房。

門扉緊閉,門口同樣一名身著紅色官袍的小吏坐在桌旁登記。

石仁松當仁不讓,幫著上前登記了相關手續。

“大人,請!”

辦完手續,小吏同樣端來一個盤子,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一個茶盞,茶盞裡一杯不明所以的透明液體。

“這是做甚?”陳淮不解。

“回大人,這是醒神茶。”

小吏回覆:“此茶有行神醒腦功效,有助於您接下來的測試,有利無害的,請您放心。”

陳淮疑慮,目光投向後面的石仁松,見對方微笑點頭,他覺得偌大的青龍衛也不可能用這種小伎倆謀害自己,也就釋然了。

舉盞,揭蓋,仰頭飲下。

“呼!”

透明液體入口清甜冰爽,縈繞著舌蕾一週後順著喉腔進入胃中,頓時全身五臟六腑一陣舒爽,讓陳淮忍不住差點歡愉出聲。

眨了眨眼,他只覺得眼睛頓時清明不少,視力感覺都好上幾分。

可是,舒爽過後,猛的睏意來襲,讓他有種被人當頭一棒的感覺。

眼皮打架,繼而全身無力,除了想睡覺,啥也不想幹了。

“這……”

話說一半,然後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行之,行之快醒醒啊!”

“少爺,救救我!”

迷迷糊糊中,陳淮只覺得耳邊有人呼喚自己。

不明所以,但他還是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人來人往的東大街上,四周擠滿了行人,而行人之內又有一圈身著鎧甲的護衛營將士持刀舉劍分開人群,硬生生將中間位置圍成一個空地。

空地上,陳淮看到了幾名蒙面黑衣人,一人持刀架在小蘭脖頸上,一人則挾持著太子殿下。

黑衣人正前面站著一名身著紅裙的嬌豔女子,臉上滿是焦急,一直不住喊著“你莫要傷害她”、“你若敢動小蘭一根汗毛,我准將你抽筋剝皮”之類的狠話。

而紅裙女子旁邊,則是一身銀白色鎧甲頭戴銀盔手握黑刀的護衛將士,赫然是許久未見的卓如峰。

而紅裙女子自然就是九尾狐了。

不僅如此,眾人身前還灑落了滿地的黃金珠寶,陽光下特別刺眼。

周遭民眾嘰嘰喳喳,紛紛吵著鬧著,格外呱噪。

這一幕太過於辣眼睛,陳淮有些懵了。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這又是幹什麼?

陳淮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全然懵住了。

他拼命回憶,可是腦子一片空白,甚至他都想不起前一刻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行之,快,快救小蘭。”

眼見著陳淮發愣,九尾狐焦急過來拉住他,解釋道:“方才太子殿下過來接見於你,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兩名黑衣人,瞬間就挾持了殿下,小蘭靠的近,也一併被抓走了……”

九尾狐嘰嘰喳喳地解釋著,可陳淮腦子依舊懵圈,聽一半忘一半的,最終也沒聽見多少。

“行之,我和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遲遲等不到陳淮的回應,小妖精急了,氣得直跺腳。

“少爺,此兩名黑衣人修為不低,妖法詭異,不好對付啊。”

一旁的卓如峰也湊了過來,神色甚是慌張。

陳淮茫然地抬頭看了看九尾狐,又將目光轉向了卓如峰。

他雖然仍有些迷糊,但心中篤定,這一切並不真實。

沒理由自己稀裡糊塗恢復神志,眼前就來這麼一出大戲啊。

幻境?

夢境?

陳淮很想上前抽兩人一耳光試試手感。

“快,讓所有人走開,放我們離去,否則的話,我們就動手殺人了。”

慌亂間,挾持小蘭的黑衣人大喝一聲,手上的刀往前按深了一點,小蘭一聲慘叫,一道猩紅鮮血便從她白皙的脖頸上流下。

“無恥匪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大魏國都挾持本宮,本宮勸你們趕緊素手就擒尚能留個全屍,若是仍執迷不悟,早晚五馬分屍。”

“砰!”

一聲巨響,方才仍大聲嚷嚷咄咄逼人的太子後腦勺被砸穿了,鮮血直流。

“別,切莫動手,只要你們放了太子殿下,一切條件好商量啊。”

一旁的禁軍和隨行的大太監著急了。

眼前的一幕真的是太過於真實了,不僅僅是景象、人物神情、就連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都格外清晰,一時半會陳淮也有些拿不準了。

“嗨!好歹小蘭跟你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能見死不救?”

小妖精怒氣衝衝,嘟囔道:“你不救,我救!”

話音落下,一身妖氣暴漲,本纖細的手指突現利爪,一個騰空躍起,眾人只見一道閃過的紅白相間的光芒,然後九尾狐的身影便出現在黑衣人身側。

“嗖!”

爪氣劃過,空氣宛若被撕裂一般。

可是,就在眾人驚歎不已之時,黑衣人卻是一個閃爍,黑影忽地就不見了,地下殘留著幾道深深的抓痕。

仙法,斗轉星移!

九尾狐詫異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詫異了。

太子也傻眼了。

好強的修為,居然懂得仙法。

究竟何許人也?

“哼,既然你們不講武德,那便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黑衣人挾持著小蘭閃到一側,突然獰笑一聲,手中短刀驟然舉起就要往下刺去。

“啊!殺人了!“

“趕緊閉上眼睛!”

圍觀吃瓜群眾嘰嘰喳喳,個別膽小的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

“少爺,救我啊!”

“行之,快救小蘭!”

面對著亂哄哄襲來的場面,千鈞一髮之際,陳淮上前一步大聲喊道:“住手!”

這一聲,宛若千軍萬馬,聲勢浩大,竟是一下子鎮住了所有人,讓亂糟糟的場面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眾人茫然地看向場中的年輕男子,甚是疑惑,就連兩名黑衣人也是止住了手上的殺招,看向了他。

“少爺?”小蘭淚眼婆娑,抿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陳淮。

“行之,快,出手抓住他們!”太子也宛若對陳淮寄予厚望,一臉期待。

“哈哈哈!”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挾持太子的黑衣人大笑道:“兄弟,我看你也是辦大事的人,眼下遍地黃金,如不與我等合作,攜重金離去,只要有了錢,何怕沒有女人呢?”

“呵,是嗎?那你以為自己能逃得掉?”陳淮譏笑。

“如何不能?”

黑衣人反駁:“我等兄弟掌握的仙法何止一個,若是沒半點本事,敢在這都城行兇?這不過這次的運氣稍微好點,沒想到居然把當今太子給綁了罷了。”

“也對,那你們的運氣也著實好了一些。”陳淮冷笑。

“如何?加不加入我們?”黑衣人有些不耐煩了。

“大哥,莫要與他廢話了。”

陳淮遲遲沒回應,挾持小蘭的黑衣人忍不住了,手中的刀又逼近了幾分,大喊道:“現在我給你個選擇,加入我們,幫我們將一地黃金帶走,亦或者選擇救下太子,從此名利雙收,但你的女人準沒命。”

哈哈大笑,黑衣人再道:“當然,若是你選擇救下這女人,我敢保證太子的人頭準掉下。”

“選吧,莫要墨跡了!”

一時間,劍拔弩張,形勢十分緊張。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全都集中在陳淮身上,重壓負身。

……

幻境外,石仁松看著飲下迷幻液已經進入幻境的陳淮,雙目緊閉,神態怡然,面上波瀾不驚,並未見半分異樣。

只是有過前車之鑑的他,不知為何,心中總有幾分期待。

面對金錢、美色、權力,他會如何選擇呢?

“石大人,坐下喝杯茶吧。”

一旁的小吏悠哉悠哉地給石仁松搬來了凳子,倒了杯茶水,笑道:“此幻境乃是曹公請三清觀大仙求得,會根據每個人的心境設定不同的情景,因人而異,入境者全然不知自己前一刻在做什麼,如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但凡道心不穩者,皆難以過關,即便過關者,也沒那麼快的。”

聽到這話,石仁松笑了笑,心中不免閃過先前一幕。

當時他也覺得陳淮沒那麼快,可他就偏偏那麼快。

但是,幻境抉擇,確實又與智力考核不同。

“安心吶,大人,真沒事的。”

看出了石仁松的顧慮,小吏又勸道:“先前的智力測試我已聽說了,但這一次卑職敢向您保證,沒那麼快的,即便陳大人作出了正確選擇,真正走出幻境,還是要費些氣力的,怎麼可能讓您連杯茶也沒法喝呢,對吧?”

聞聲,石仁松笑了。

想想也是,陳淮雖然棄文轉武,可他終究是武夫。

武夫強悍,可面對詭異的道法和五花八門的仙法,就顯得手段單一,捉襟見肘。

笑了笑,他坐了下來,端起了小吏遞過來的茶杯。

熱茶有些滾燙,他微微吹了口氣,可是剛想抿茶,突然身後被人拍了一下。

茶灑了一褲子,嘴也給燙了一下。

詫異轉頭,然後就看到身後慵懶的陳淮。

“走吧,測試完畢!”

陳淮淡然一聲,然後就走了。

“這……”

石仁松詫異不已,轉頭看向小吏,茫然的眼神宛若在問:你不是說沒男人這麼快嗎?那他算什麼?

小吏也是驚訝不已,急忙祭起法器,迷霧之中顯現了幻境中一幕。

兩人只見陳淮不知哪裡取出的金色鈴鐺,隨著鈴聲大作,整一幕幻境就像鏡片碎裂般頃刻淡然無存!

選毛線?砸了就行。

這就是陳淮的心思。

“這……特麼的還能作弊啊!”

我們只是讓你做出選擇,你連幻境都給砸了?這損失算誰的啊?

石仁松無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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