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賭(1 / 1)
“陳大人!”
出了神器營,迎面就碰上去而復返的石仁松。
對方走得焦急,神色慌張,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一看到陳淮,急切地就跑了過來。
“石大人,何事驚慌啊?”陳淮不解。
“您去哪了?”
石仁鬆緊張問道:“先前我給麥大人出示了公文,回來時卻不見了您的身影,找遍各處了也找不著,卑職擔心您出事了。”
“石大人說笑呢,在下身在青龍衛,怎麼可能出事?”
“也是!是卑職過於緊張了。”
石仁松尬笑一聲,但明顯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但不得不讓他緊張,這個人可是太子殿下和曹雋欽點的人才,若是有半分閃失,他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陳大人,耽誤許久,卑職這就帶您前去神器營。”不敢再拖拉,石仁松趕緊在前方帶路。
“不用了,我適才就是從神器營出來的。”陳淮拒絕。
“嗯?大人已經去過神器營了?”
“對,我已經將法器交予邵主管,並且還給神器營的同僚講了整整半個時辰的課。”
“???”
石仁松愣住了。
別人可能不清楚,可在青龍衛任職了十二年的他可清楚得很,神器營一班人不僅僅是瘋子,而且個個恃才傲物,驕傲的很,一般情況都看不起其他陣營的人。
能給他們講課?那得多神的人啊?
說實話,石仁松不是很相信。
“石大人,那個擂臺是做什麼的啊?”
恍惚間,陳淮上前一步,指向了測試樓後面的一個寬大廣場。
廣場正中央是一個巨型擂臺,高一丈有餘,寬五六丈,十分壯觀。
而擂臺四周是環形看臺,有些類似古羅馬的鬥獸場。
順著陳淮的目光,石仁松也看向了擂臺,笑了笑解釋道:“此擂臺乃為五年一度的四靈衛峰會準備的,這是多年來傳來下的傳統,屆時四靈衛將各自派出本系精英參與比拼,除了馬術、箭術、策略戰術等比賽外,擂臺賽是最大的賽場。”
“恰好,今年正好是五年,這一屆的峰會將在下個月舉行。“
“哦哦,這麼巧。”
陳淮連連點頭,問道:“那這麼多年來,四靈衛各分衛實力如何?”
石仁松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陳淮大概猜出對方的心思,笑了笑鼓勵道:“你放心,今日談話僅限你我之間,閒聊罷了。”
聞聲,石仁松看了陳淮一眼,眼中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似乎有些詫異對方的聰明才智,自己只是稍微遲疑,他便猜出了自己的想法。
猶豫片刻,石仁松道:“坦白說,要論以往,四靈衛的實力最強自然當屬青龍衛,可經歷多年的變遷,今非昔比,玄武衛最強,青龍衛因有曹公支撐,勉強第二,白虎第三,朱雀居末。”
頓了頓,石仁松再道:“但以上綜合實力是總體實力,若是剝開曹公這名高品階武者,青龍衛的年輕一代實力是最弱的。”
“嗯?”陳淮有些驚訝,連聲問道:“何故啊?”
“哎!”
石仁松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當初皇子奪嫡,曹公因反對先皇一些舉措遭到小人彈劾,一氣之下隱約數年,以至於青龍衛群龍無首,荒廢了傳承,形成了上強下弱的局面。”
人才斷層……陳淮懂了。
“相反的,玄武衛肩負皇城守衛,又同樣有高品階武者坐鎮,多年來招賢納士,傳承不斷,自是興旺。”
石仁松繼續回憶道:“白虎衛雖掌攻,卻也因為首座之位多年空缺無人,缺乏高品階武者坐鎮,多年來各軍將更是各自為營,內鬥不休,因此也造成了衰落。”
“那朱雀呢?又是為何墊底?”陳淮問。
石仁松想了想,道:“朱雀衛向來神秘,行事低調,具體情況卑職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古以來朱雀衛便是最弱的。”
陳淮點頭。
“但是!”
話鋒一轉,石仁松笑道:“曹公曾說過,朱雀衛臥虎藏龍,人才濟濟,若是肯真正展現實力,興許它才是真正的強者。”
陳淮一愣,但想想也對,畢竟朱雀衛掌握暗子,確實不適宜張揚。
搞不好人人覺得它在第一層,結果人家卻在一百層也不一定。
“陳大人,您作為年輕一輩,今年恰好有幸趕上四靈衛峰會,屆時要多多出力,為青龍衛建功立業方好啊。”石仁松笑道。
“呵,呵呵,呵呵呵……”
陳淮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以幾聲冷笑。
比武競技?能不能用槍啊?可以的話就上唄。
“對了,曹公呢?”
省得尷尬,陳淮換了個話題。
“大人不知?”石仁松一臉詫異。
“知道什麼?”陳淮比對方還懵。
石仁松仔細打量了陳淮一番,看出對方確實不清楚,便解釋道:“西北境寧王造反,如今大軍已壓過了古松關,益州城兵臨城下,連日來文武百官一直在朝堂議事呢。”
“哦哦!”
陳淮點頭。
西北境的戰事他是知道一些的,但因為關注度不夠,自然不知道形勢已經如此緊張了。
頓了頓,心神飄向遠方,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遠在天邊的韓天騏。
雖然兩人接觸不多,但一見如故,總體來說,他還是希望對方可以安全歸來的。
“大人…大人?”
一連幾聲呼喚,將陳淮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嗯?”
“大人莫須擔心,四靈衛峰會雖說今年舉辦,但眼下戰事要緊,如果叛軍不除,興許也會改期也不一定的。”
“呵呵!”
原來以為我擔心峰會比賽呢……陳淮無語,但也懶得解釋。
不多時,石仁松便將陳淮帶進了一個寬敞房間,並告訴他這便是日後火器營的辦公居所。
幫其準備好相關事宜,眼見著陳淮沒其他吩咐,石仁松也告辭離去,各忙各的。
但曹雋不在,陳淮一時半會也無法開展工作。
而且他還等著面聖,之後再去一趟三清觀為小妖精解除封印才算正式上班。
想著無事可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開溜走了。
……
京都府!
夕陽斜照,殘陽如血。
火紅的太陽光將天邊雲彩映成一片紅霞,燦爛璀璨。
陳淮出了青龍衛總壇,便去路對面的茶肆找到了蔣一。
因為陳淮要參加過關測試,蔣一也不想獨自呆在高手如雲的青龍衛,兩人商議後他就獨自一人出來對面馬路茶肆瞎晃悠。
可兩人也沒想到,陳淮進去的時候豔陽高照,出來的時候已是夕陽晚照。
這一進一出的,時間可夠持久的。
取出了慕雨欣留下的追蹤法器定元珠,憑著羅盤上的方向,陳淮很快就找到了獨自閒玩的九尾狐和小蘭。
彼時玩得有些得意忘形的兩人正圍在一個糖畫攤子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雙眼晶亮如星,臉上滿是期冀,微微還有些緊張。
攤子前人頭攢動,十分熱鬧,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當然,除了一紅一白宛如仙子下凡兩名女子外,外圍更多以男子為主。
眾男子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睛不住往兩人身上飄去,但估計九尾狐氣場過於強大,卻始終沒人敢上前說話。
只是如此的生意火爆,攤主大叔自然是歡喜的。
除了專心製糖畫外,還不時抬頭瞥一眼攤前兩位天仙,一方面自己飽飽眼福,另一方面也擔心美女走了而帶走了一堆客人。
“行之兄,兩位嫂夫人均出落得如同仙女一般,這坐享齊人之福自然是好的,但太漂亮了,一出門就惹是非,確實也挺麻煩的。”
看著兩人身後圍著一大群人,蔣一皺著眉頭道。
“那依你之意,可有良策啊?”陳淮突然問道:“軟禁起來?以後不給出門?”
“這…我……”冷不防對方一句反問,讓蔣一愣了下,直接語塞。
想了想,嘟囔道:“軟禁不給出門?其實也挺好的,自己的女人當然自己欣賞啊。”
陳淮白了對方一眼,轉身擠進了人群。
老婆太漂亮有錯嗎?那必須沒有,即便有,錯的也必須是別人。
陳淮走後,蔣一自言自語。
剛擠進人群,前頭就傳來幾聲爭吵。
具體內容聽不清,但大概意思猜得到,無非就是有幾個自詡實力強悍的公子哥,看著美人在前,心癢難耐,就上前騷擾。
奈何美女不買賬,結果便吵了起來。
“特麼的,敢騷擾嫂夫人,看我教訓他們。”
擼起袖子,蔣一就想往前衝。
可是,讓陳淮給攔住了。
“行之兄,你做什麼?有人欺負嫂夫人呢?”蔣一不解。
陳淮白了對方一眼,懟道:“我又不是眼瞎,能看不到嗎?”
“那為何攔著我啊?”蔣一不理解。
“因為你太沖動了。”
陳淮解釋道:“你看那些人,錦衣華服的,雄赳赳氣昂昂,天子腳下居然敢鬧事,準不是普通人,萬一得罪了王公貴族咋辦呢?”
“……”
蔣一無語,反問道:“那怎麼辦?放任不理?”
“當然不是,但為啥非得動手呢?動腦不行?”
“……”
“再說了,那是我的女人,你緊張個啥?”
“……”
哦哦,不是我的,那沒事了。
陳淮輕拍對方胸口笑道:“走,看我的。”
當然,之所以如此淡定,那是因為被欺負的可是比自己還強悍的九尾狐。
小妖精至今沒有發飆,一定是早發現自己了,故作柔弱,怕是意有所圖。
無奈,陳淮只能配合她。
“喂喂,這位大哥!”
上前,陳淮攔住了對著兩個女子指手畫腳的公子哥,笑道:“莫要衝動,追女孩子可不興粗魯的,懂嗎?”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公子哥橫眉豎眼,怒道:“你是誰啊?關你什麼事?”
陳淮和九尾狐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看著自己偷笑,卻不相認,頓時確定了對方的心思。
笑了笑,陳淮看向公子哥,道:“原本是不關在下的事,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哥你們搞不定的女子,我們自然也想試試有沒有機會,可這若是讓你給打了,豈不是大家都沒機會了。”
“啥?機會?”
公子哥愣了一下,上下打量陳淮一番後大笑道:“就憑你?”
陳淮聳了聳肩,點了點頭。
公子哥發怒,推了陳淮一下怒道:“我憑什麼給你機會?再說我都不行,你行嗎?滾一邊去。”
“那萬一我真行呢?”
“你……”
公子哥噎了一下,怒道:“就算你行不行,哪涼快哪邊待著。”
“要不這樣,咱們打個賭?”
“賭?賭什麼?”
“若是在下有幸得到兩位姑娘青睞,公子輸給在下一百兩,反之在下輸給你一百兩,如何?”
陳淮故意將聲音說得很大,多少人聽到不知道,但九尾狐和小蘭一定聽到了。
小丫頭實誠,本想與陳淮相認,卻被九尾狐給攔住了。
不明所以,但她不敢違背,只能乖乖縮在九尾狐身後。
“你們夠了,誰稀罕你們,還拿我們姐妹打賭,滾,全都滾!”九尾狐護住小蘭,開口大罵。
“哈哈哈!”
公子哥大笑,輕拍陳淮胸口道:“兄弟,如何,這可是個小辣椒,你確信要和我賭?”
“賭,為何不賭?”陳淮依舊自信。
眾人愣住了,公子哥也愣住了。
目光來回在陳淮和九尾狐身後打轉,想不通,一咬牙,道:“成,跟你賭,你是擺明送錢我花,老子就看你耍什麼花招。”
一言為定,陳淮輕步上前,從糖畫攤取了兩支糖畫,將糖畫一人一支遞給兩人。
“兩位姑娘好,小生姓陳,今日有緣相見,眼見姑娘孤身兩人,不知道可否有幸一同遊玩啊?”
“嘁,如果這樣都行,老子給你提鞋!”
公子哥不屑一顧。
可惜,面對盛情,九尾狐嫣然一笑,對著陳淮福了福身子笑道:“我姐妹二人初來京都,人生路不熟,正愁找不到方向,既然公子抬愛,小女子願與公子同遊。”
“嗯?”
圍觀的一大群男人傻眼了。
公子哥也傻眼了。
這也行?
氣!
陳淮沒搭理他們,從人群中擠了過去,陳淮笑著一左一右摟住了兩人。
出乎意料的,兩人居然都沒拒絕。
小蘭嬌羞地低下了頭,脖子以上全是紅的,鵪鶉一樣,相反的,九尾狐卻是落落大方,似乎還挺享受這樣的玩笑的。
看到眼前一幕,公子哥知道自己被耍了,怒道:“混蛋,你可知道我是誰。竟然耍我?不要命……”
豈料“命”字說一半,就看到陳淮手中高舉著一塊棕紅色腰牌,上面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格外惹眼。
“青龍衛?”
公子哥愣住了,話到嘴邊,罵不出來了。
“怪不得這麼理直氣壯,原來是青龍衛。”
“青龍衛出手,這公子哥估計夠嗆了,他們可都是狠角色。”
“是啊,京都以內,除非皇親國戚,否則誰敢招惹青龍衛。”
“皇親國戚也沒用啊,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剛三顧茅廬請曹公出山,如今風頭正盛呢。”
一群人議論紛紛,可每一句話落在公子哥耳中,都是諷刺。
只不過,他爹在朝為官,勢力不小,可面對監察百官的青龍衛,還真是天生克敵,讓他不敢妄動。
想了想,回身,跑了。
“咯咯咯!”
小妖精笑得花枝亂顫,一手挽住陳淮,一手輕拍著他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壞?竟然想出這樣的餿主意欺負別人,要不要臉啊?”
“啥不要臉了?”
陳淮無語翻白眼,反擊道:“明明就是你想這麼玩的,咋滴,過河拆橋,事後不認賬啊?”
“嘁,我才沒那麼壞呢,明明是你的主意。”
“你的主意。”
“你的!”
……
面對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蔣一無奈嘆息,默默落後一段距離。
因為他覺得,自己明顯是多餘的。
當然,他也多了個心眼,誰都可以得罪,但千萬別得罪這兩個人,不是可怕,而是太無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