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命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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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淮河南岸。

夜空繁星點點,江面水波粼粼,兩岸燈火通明,四下歌舞昇平。

江面上一座一側靠於岸邊,又一側建於江河之中的大殿上,鶯歌燕舞,十數名衣著輕紗的舞姬正翩翩起舞,扭動身姿,周圍一圈賓客坐在四周的桌案邊,撫拳欣賞。

彼此間觥籌交錯,一番熱鬧飲宴的景象。

不多時,舞曲結束,一名身著白玉長裙的美妙女子邁開盈盈碎步款款登臺,輕輕束帶,腰肢纖細,胸懷滿月,黑髮與衣袂隨風輕輕鼓盪,肌膚宛若透明白玉。

不得不說,此女子美得如同虛幻,一經出場便引得臺下一片轟然喧譁,掌聲雷動。

“這便是江南一帶有名的琴師傅卿淇,此番恰好來京都巡演,此番恰好來京都巡演,這一趟咱們正好趕上,也算是不需此行啊。”

戲臺下,蔣一陪著陳淮一家子坐在坐席間,桌案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佳餚。

主世界的奇異瓜果,諸如西瓜、芒果等物,還有一些蜜餞零嘴、更惹人注目的那一瓶改裝過的茅臺酒,53度飛天茅臺,一開封頓時酒香四溢,惹得四周賓客頻頻關注,議論紛紛。

不少豪紳富賈抵受不住酒香誘惑,為此頻頻找店家周旋,奈何店家實在拿不出供應,苦不堪言。

無奈之下只得找陳淮商議購貨渠道,可當得知珍品均來源於西域之地,又不得不放棄。

此情此景,最開心的莫過於蔣一。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以往更多的是羨慕別人,如今有陳淮相伴,每每都能讓人羨慕和尊重,簡直就不要太爽了。

雖然張揚,卻憑著青龍衛的身份加持,別人輕易又不敢招惹,這才是最爽的。

陳淮微微點頭。

其實他沒太多感覺,之所以來聽曲,也就是滿足一下九尾狐和小蘭的遊玩興致罷了。

雖然這種演奏巡演在異界說得天花亂墜,但相較於主世界的主流音樂,陳淮還是覺得單調了一些,難懂欣賞。

只不過當他看到兩個女子滿臉笑意的時候,最起碼他還是覺得值得的。

談話間,臺上的妙齡女子已然落座,身邊擺放著一張棕色古琴,古色古香,散發著木質的香味,音繩緊繃,縱使陳淮不精琴道,卻也知道此物定非凡品。

琴師坐定,周遭喧譁之聲瞬間消去,眾人目光齊齊落在傅卿淇身上。

只見對方輕點螓首,面對臺下觀眾微微一笑,柔聲道:“今夜小女子演奏的曲目叫滄海曲,此曲乃家師天韻大師早年所作,曲風激昂,鏗鏘悅耳,振奮人心,請各位鑑賞!”

“噔!”

話罷,傅卿淇玉指輕揚,露出纖細白皙的玉指,撫上琴面,凝氣深思,很快奏響了第一個音。

隨著琴絃波動,琴聲徒然在殿上響起,琴聲委婉卻又剛毅,券券而來,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韻味,又似駭浪驚濤,波濤洶湧,又如戰鼓雷鳴,千軍萬馬浩浩蕩蕩……

漸漸的,琴聲縈繞在大殿之中,久久環繞於耳,動人心絃。

噔噔噔!

漸漸的,旋律愈發緊湊,便如疾風驟雨。

每一聲,每一調,隨著傅卿淇玉指輕撥琴絃,柔美聲調宛如清泉流水從古琴中流淌出來,淋漓盡致地展現出琴師的精湛的琴藝。

席間坐著的聽眾,此時都忍不住心中熱血沸騰,心隨琴動,精神氣全然被琴音調動了起來。

當琴音激昂時,眾人激動不已,鬥志昂揚,當琴音平緩時,眾人又心如止水,閉目冥神,宛如山間清風徐來,沁人心脾。

更誇張的是,身為武者的陳淮,也不由得覺得心中一股熱氣,不由得也被琴聲感染,有種躍躍欲試的鼓動。

亢奮之餘,又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女子不簡單,絕非普通琴師。”

正沉迷於琴音薰陶之間,鼻息一股清香,耳邊響起了九尾狐輕柔的聲音。

陳淮睜開眼,對視對方,又看向蔣一,三人面面相覷,微微點頭。

修為尚且不足的自己和蔣一都能感受到琴音帶來的衝擊力,而實力更勝自己的九尾狐自然更能感受得到。

當然,也有不懂的,諸如滿堂賓客,諸如小丫頭小蘭,只顧於沉浸在琴音之中,陶醉其間,兩眼放光。

“噔!”

又是一聲高昂的琴音響起,傅卿淇高抬玉手,緊接著微笑起身,輕挽長袖向臺下福身施禮。

“傅姑娘琴技精湛,了不起!”

“再來一曲!”

“傅姑娘好棒!”

一曲奏畢,臺下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其間能看得出傅卿淇確實聲望不弱,擁簇不少。

陳淮也隨著眾人起身鼓掌,只是相對視間,他總覺得傅卿淇若有若無地在看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小女子感謝諸位看官蒞臨本次巡演會,接下來的時間請容許小女子後臺換妝,片刻後再為諸位演奏一曲。”

柔柔施禮,傅卿淇微笑示人,緊接著便由一旁侍女陪同,準備回後臺暫歇。

這是巡演會的慣例,必須一場巡演會時間約莫一個時辰,全過程也不可能全部由傅卿淇一人獨奏,故而中間會穿插一些臨時節目,諸如同門師姐妹的表演,或者是舞姬歌舞,或即興小遊戲等等。

眾賓客明顯也是熟悉流程的,故而並沒有人反對。

可是,就在傅卿淇差不多走入後臺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雜聲,伴隨的還有大聲吆喝聲、軍士鎧甲的晃動聲等等。

很快的,眾人便看見一大隊持刀軍士在一名身著棕紅色官袍將士的帶領下,鬧哄哄地衝進了演播殿。

眾人疑惑不解,傅卿淇也止住了腳步,俏臉上浮現出不悅神色。

畢竟好好的一場巡演會,突然被人打斷總是不好的。

“封鎖現場,安排人看住前後門,所有人未經允許,禁止離開!”

“是!”

為首軍官大吼一聲,持刀軍士們頓時行動起來,很快就將演播殿各個出口全給堵住了。

“這位官爺,請問何事如此啊?”

演出被人打斷,作為主辦方的老闆急忙上前躬身詢問。

為首軍官板著臉瞥了主辦方老闆一眼,怒目圓睜環視現場眾人,冷聲道:“方才京郊佘府公子在淮河岸邊遇難,我等奉命追擊疑兇,對方化作一股輕煙逃入此間,現依法查封此處,所有人按例接受檢查。”

“這……”

主辦方老闆愣住了。

頓了頓上前試問道:“官爺,我們樂秀坊做的可是正經生意,今日恰逢江南名樂師傅卿淇姑娘在此巡演,來往的都是京都有聲望之人,會不會搞錯了?”

“怎麼,你敢質疑本官?”將士聞聲不悅,頓時橫眉冷對。

“不,小人不敢!”

店老闆縮著腦袋,辯解道:“只是方才傅姑娘正在表演,席間我等也未曾見到陌生人進入,想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望官爺通融一下,勿嚇到我坊間賓客。”

一邊苦求辯解,店老闆一邊偷偷將幾腚銀子塞給了軍官。

過程雖然做得隱晦,但陳淮所在的位置恰好卻看見了。

可惜,這一次為首的軍官只是瞥了一眼那幾腚銀子,卻沒有收下的意思,嚷聲道:“連日來淮河南岸接連發生命案,我們已經佈防多日,不可能有錯的。”

頓了下,軍官看向店老闆,冷聲道:“這次行動乃京都青龍衛牽頭,我們是按照法器指引尋過來的,錯不了。”

“這……”

店老闆徹底語塞,一方面對方拒絕得很堅決,絲毫不留任何餘地,另一方面聽到青龍衛的名頭,他也不敢再行賄了,生怕原本只是配合調查而已,結果因為行賄惹出更大的事,那就得不償失了。

“行之,青龍衛查案耶!”

私底下,蔣一偷偷捅了陳淮一下,不住地使眼色。

陳淮點點頭,但又搖頭。

首先來的這些人一個也不認識,第二是還不到自己出面的時候,宜靜觀其變。

將身邊兩名女子護在身後,暗中給她們鼓勵眼神,讓其安心。

“去,把殿中所有人都集中起來。”

為首軍士對著店老闆大喝一聲,隨後又對身後的軍卒揮手:“進去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

軍卒們大聲回應,緊接著嘩啦啦全衝進了內堂。

眾賓客三五成群,交頭接耳,雖然不關自己的事,可也生怕殃及池魚,不敢隨意動彈。

“稟都尉,內堂沒可疑人物!“

“庭院沒發現可疑人物!”

“前院沒發現可疑人物!”

不多時,前去搜查的各支隊伍紛紛回來彙報,但結果一樣,無功而返。

為首軍官皺起眉頭,店老闆卻偷偷鬆了口氣。

可就在店老闆以為事情結束時,為首軍官卻突然看著門外的軍卒喊道:“司徒大人何在呢?”

“司徒大人仍在岸邊!”

“快請!”

……

不一會,一名身著劍白色儒衫的利落青年邁進了演播殿。

人長得眉清目秀,五官端正,氣質儒雅。

只不過一頭長髮披散著,儒雅中又有幾分不修邊幅,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時而煽動,狂傲不羈的氣質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摺扇中一副山河社稷圖,不知為何,陳淮一眼掃過,總覺得圖中的山川似乎並不是固定不動的,總給人一種風雲莫測的感覺。

法器……這是陳淮的第一感覺,上下打量一番後,他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腰牌,棕紅色的腰牌背面同樣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

青龍衛的……陳淮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可對方身上那種恃才傲物的感覺,對比起大大咧咧豪爽的麥少虎,陳淮明顯更喜歡後者。

眼見著白衣男子進來,為首軍官趕忙上迎,拱手抱拳道:“司徒大人,卑職按您的指示前來搜查,奈何屬下無能,沒找到可疑人物,還望司徒大人指點一二。”

白衣青年聽完了軍官的話,臉上依舊雲淡風輕,似乎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

眾人一頭霧水,卻見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類似風水羅盤一般的物件,緊接著捻指成訣,一道白光真氣瞬間進入了羅盤之中。

“陰陽羅盤!”

身邊的九尾狐突然輕聲說道,然後一對柳葉眉皺了起來。

與其同時,臺上的傅卿淇也皺了皺眉頭,只不過一切均在眨眼之間,卻是無人發現。

“何為陰陽羅盤?”陳淮看向九尾狐。

“此物傳言本乃道家所有,羅盤中蘊含多個神奇陣法,可攻可守,卻因種種原因丟失多年,卻不曾想到居然落入此人手中。”

九尾狐解釋道:“此物除了陣法外,還有一個作用,便是驅邪避兇,尋覓妖物。”

話音剛落,陳赫和九尾狐便看見白衣青年的目光往他們這邊望了過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羅盤指標也指向了這邊。

“拿下它!”

白銀青年頓時收起了儒雅笑容,狠戾的目光投向九尾狐。

“鏗鏗鏗!”

一時間,全場幾十名軍卒同時亮出了懷中刀劍,瞬間便將陳淮幾人圍了起來。

九尾狐目露兇光,一身妖氣炸裂,手中利爪盡顯,一身衣裙長髮被揚起的氣機衝得全揚了起來。

“等一下!”

千鈞一髮之際,陳淮大喝一聲,上前一步高舉手中腰牌,大聲道:“誤會,自己人!”

眾軍士一看對方手中的青龍衛腰牌,全愣住了,面面相覷,卻是拿不定主意。

瞧見陳淮手中的腰牌,白衣青年皺起眉頭,擠開眾官兵上前一步,先仔細驗了驗腰牌真假,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有我青龍衛腰牌?”

陳淮沒保留,當即將自己的身份如實告知。

隨後指著九尾狐道:“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案發期間我們一直都在一起,絕非你要找之人。”

聽完陳淮的解釋,白衣青年眉頭深皺,目光停留在九尾狐身上,道:“她的身份太特殊了,我又從未見過你,難免有假,單憑一個腰牌無法洗脫你們的嫌疑。”

“哦,那你要如此才能信我?”

“呵,即便是同僚,可也難免有監守自盜之人。”

白衣青年冷聲道:“為防止落網之魚,你們全都有可疑,需要隨我回青龍衛總壇一趟,否則難以洗脫嫌疑。”

“你胡說什麼?”

陳淮身後九尾狐氣機暴漲,直接炸毛了:“單憑你們一群蝦兵蟹將,能不能留下姑奶奶還是未知數呢,這麼大口氣。”

“你說什麼?”

白衣青年當即大怒,手中摺扇“鏗”一下撐開了。

真氣貫入,果不其然,摺扇中的山川開始變樣,圖中流水竟是動了起來。

“等一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一聲粗曠吼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人高馬大的身影出現,止住了雙方的爭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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