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效果(1 / 1)
恩科特試的訊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在短短數日內傳遍大靖各州、郡、縣、鄉。
詔書中還特別說明,本次恩科特試,乃陛下因皇子誕生、天降祥瑞,特與民同慶而開。
故此,諸位學子想參加科考,最應感謝的便是女帝與皇子。
這從側面認證了皇子的正統性。
同時,朝廷還能透過這次恩科特試,選拔出一大批擁戴女帝、擁戴皇子的官員——可謂一箭三雕。
恩科旨意下達的同時,京城下派到各地的官員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地方。
下派官員均攜旨意而去,屬於朝廷特派,打著公正選才的名義,各地官員必須全力配合。
畢竟朝廷官員有限,不可能下到縣鄉一級。
各州各郡設有專職科考官員,這些人便成為下派官員的主要臂助。與此同時,承天監以秦珩老祖的名義下令:各地外派太監必須全程陪同。
哪裡若是出了差錯,當地的外派太監便直接回京,等待發落。
對太監而言,若因罪被召回京都,後果極其嚴重。
太監體系內部,上下尊卑、層次等級極為森嚴。大一級對下一級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除非能達到紅袍太監的級別。
故而,秦珩親自下達的命令,對太監們來說,比聖旨還要可怖。
除非誰嫌好日子過膩了,否則沒人敢違抗。
一個月內,連最南方的縣鄉都開始了恩科考試。
從京都下派的官員們也累得夠嗆,不是乘船便是騎馬,連馬車都不敢坐,日夜兼程,只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恩科取士。
一時間,全天下的讀書人全部閉嘴了。
因為大家被突如其來的恩科打得措手不及,紛紛開始日夜攻讀,為瞬息即至的科舉考試做準備。
這是百年難遇的恩科,相當於給許多人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
那些原本評判當下局勢的讀書人,立即轉頭參加了朝廷的恩科特試。而且這些人在報名恩科之後,不但不再評判女帝和皇子,反而感恩戴德——因為朝廷不但不追究他們抨擊朝廷之罪,還給了他們當官的機會。
與此同時,那些背靠楚王、名門望族的官員也不敢再上奏了。
原因也很簡單。
朝廷這次恩科特試做得如此迅速,規模如此之大,選拔上來的人才也必定很多,這就會出現“人多位少”的局面。
怎麼辦?
朝廷自然會清場——將他們這些不尊女帝、不服朝政的人全部清除出去,換一批自己人上位。這就是官場典型的“排除異己”。
秦珩翻看著手中的名單,心中冷笑:“這些人終於回過味來了——恩科一開,天下讀書人盡入彀中。接下來,朝堂之上,就該換一批人坐坐了。”
而且這次排除異己的人不是某位官員,而是女帝親自出手,用的也是正大光明的手段。
你們不是不服嗎?不是愛喋喋不休嗎?
那好。
乃公就換一批擁戴陛下、擁戴皇子的人上位,你們就革職回家吧。
這些官員為了不被革職,紛紛選擇了閉嘴,還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暗中想辦法與秦珩搭線,主動認錯。
這一幕看起來極其滑稽。
“這些人吶。”
秦珩看著賈植送進來的名單,差點笑出聲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一紙詔書,恩科開始,這群人就急眼了。”
“該赦的還得赦。”
女帝頭上裹著明黃繡龍帽巾,懷裡抱著皇子說:“恩科特試雖能選拔大量官員,但新選拔的官員執政能力參差不齊,還需要官場的歷練,總不能讓他們直接上任一些關鍵職位。”
“嗯。”
秦珩點頭:“得饒人處且饒人嘛。但有些官員的行徑著實可惡,絕對不能輕饒。有些官員可以赦免。”
“你酌情處理。”
女帝尚在月子中,這段時間都是馮清月和皇后張靜初在悉心照顧,朝政全部交給秦珩與三位閣老處理。她又問道:“永和公主還有幾日來京?”
“明日。”
秦珩說:“我派人專門去接。娘知道陛下誕下皇子後,十分高興,當即就乘坐馬車趕路,最遲明日中午便能回到京城。”
“楚王他們是不是也在等?”
女帝看向秦珩,語氣很篤定地說:“他們可不會輕易相信你的身世,估計正等著永和公主回京時,當面對質此事。”
“哼。”
秦珩不屑地冷哼一聲:“只怕是娘當著他們的面認了我,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也好,只有他們不甘心,才會鋌而走險,我才有機會收拾他們。我看楚王和老太傅的意思,多半是要久住京城了。”
“不到立太子的那一日,他們是絕對不會走的。”
女帝很篤定地說:“還有王氏、孔氏、李氏等幾家望族,他們的利益已經捆綁在一起了。拿不到太子之位,他們必有滅族之危,豈敢就這麼回去?”
“那就讓他們等著。”
秦珩獰笑一聲:“我會讓他們親眼看到,咱們兒子被立為太子的那一日。會讓他們親眼見到自己步步走向深淵時的絕望。敢打太子之位主意的人,必殺!”
說這話時,秦珩語氣冰冷森然。
女帝沒有說話。
因為這也是她的逆鱗。孩子隨她姓周,目的就是為了繼承皇位。若讓楚王之子繼承皇位,估計她們母子死後都葬不到一處。
“今晚上翻牌子嗎?”
女帝抱著已經吃完奶睡著的兒子,看向秦珩問道。
“不了。”
秦珩走到床邊,溫柔一笑:“今晚陪你們。現在我一天都離不開兒子,一天不見想得慌。”
女帝溫柔一笑。
“老祖!”
這時,門外傳來賈植的聲音。
“什麼事兒?”
秦珩剛準備上床,聽到賈植的聲音,覺得肯定有事,便又穿回靴子,邊穿邊問。
門外傳來賈植的聲音:“戶部擬的票送來了,關於西北戰事,請老祖過目。”
“嗯?”
秦珩心下疑惑——這事不是下午已經看過了嗎?怎麼這個時辰又提起此事?心念一閃,立即意識到賈植肯定有別的事。
便說:“好,知道了。”
說著,穿好鞋走出殿門。
賈植站在門口,身側弓腰立著一道身影。秦珩目光一掃,心底一顫——是先前派出去專門尋找聾啞皇子的武陽回來了。
他立即關上殿門,急聲問道:“找到了?”
“找到了。”
武陽壓著聲音,生怕被女帝聽到:“藏得很深,他們沒有在外面,就在京城——在京城乞兒巷子裡。身份已經驗明。因在京城之內,奴婢沒敢動,叫人嚴密監視起來,只等老祖一聲令下。”
“好!”
秦珩眼底閃出一道森寒銳利的殺氣,“你且嚴密監視起來,乃公馬上就來。”
說完,他轉身進入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