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兼併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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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又是為何?”

“說起來原因不是很簡單嗎?”

“自古以來,君命便是天命,上效下達,朝廷命脈連作一體,可你細看這天下,如今有人認同君命嗎?”

“自天下一統,人人口喊分封,只恨不得搶奪自家一畝三分地,誰把朝政放在心上?”

“長者也別說什麼君命不順民意,方才造成這般結果!”

“我就問長者一聲,這天下分封,與庶民有什麼關係。到頭來,不也只是把庶民當做牛馬牲口分給那些口喊分封計程車人嗎?”

“當然,我這話或許難聽了一些,但並沒有任何貶低別人的意思。這人就是人,士人也好,庶人也罷,哪個不是爹生娘養的?哪個不是兩條腿走路,靠雙手而活的?誰比誰多了一隻眼睛,誰比誰少了一張嘴?”

“憑什麼到頭來,分封天下,士人為君為後,庶人卻要做牛馬牲口?”

“諸位口口聲聲看著順從民意,難道在你們的眼裡,民意就是甘願為那牲口,任人驅使?若是如此,倒不如各位去我家裡噹噹牲口,諸位可有意見?”

嬴瑜冷笑,說話間,越來越肆無忌憚!

“你……”

所有人再次一驚,猛地站起,難掩心中怒火。

想說話,卻見淳于越呆愣的站在原地,不遠處更有馮去疾鎮守,一時間也不敢繼續開口!

嬴瑜卻沒有住口的打算,繼續自顧自道:“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一點,還真讓某些人玩出了花樣。眼看當今天下,分封無望,某些人哭天牆體,撞死宮牆!”

“某些人暗使手段,光明正大搶奪民財,兼併天下土地!”

“我大秦自一統天下以來,分天下庶民良田,以自力更生。某些人口口聲聲說著要尊重民意,敢問有誰真正地做到如我大秦這般,將真正的好處放到天下庶民手中?”

“沒有,一個也沒有!”

“相反,為了奪取這些庶民的土地,我還聽說前些年,有人造災禍,暗中大肆毀壞良田,以至於庶民顆粒無收,最終只能賣地賣田,換取一年的生存之物!”

“敢問長者,您可曾思考過,這些田地,最後都落在了誰的手裡面?”

“不正是您最裡面,口口聲聲喊著分封的那些人手中嗎?他們代表民意,那天下萬民代表什麼?”

“若這田地是你家的,被人如此損害,你能開心地說這是你的意願?”

淳于越臉色微微一變,猛地開口打斷嬴瑜,喝道:“還有這種事?”

對於此事,淳于越從未聽說過。

不過他話音剛落,立即有人起身呵斥:“胡說八道,嬴子嬰,你好生過分,你這分明是栽贓陷害,說我們這些士人做出這等不乾不淨的勾當!”

“沒錯,嬴子嬰,你可有任何證據?”

“嬴子嬰,此事就連朝堂都不曾過問,你憑什麼提及?你要冤枉人,何必如此?”

說話間,咆哮聲再次響起。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今日的嬴瑜,似乎就是專門來揭短的!

這些人口口聲聲喊著光明正大,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幾個乾淨的。說到底,都是一群欺世盜名之輩!

“哈哈哈……哈哈哈……”

陡然間,嬴瑜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來,喝道:“長者,您看清楚了嗎?”

“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又有古話說得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瞧瞧這些人,子嬰還沒指名道姓,他們卻先忍不住了。以長者的智慧,相信不難看出這其中的齷齪吧?”

淳于越眉頭緊鎖,從這些人站起來的那一刻開始,其實不用嬴瑜刻意提醒,他便已經知道此事的真假!

如果這些人都是清白的,便該如他一般,更多的是疑惑,不可置信,這天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結果這些人沒有疑惑,也沒有不可置信,第一反應就是辯駁,呵斥。

若心中無鬼,他們辯駁什麼?

事實證明,真有此事,而且就是他們做的,他們自己心裡清楚,所以他們根本無需疑惑,也不會感到疑惑和不可置信!

“長者,今日的論題不僅僅於此。既然談到分封,便避不開你儒家的井田!”

“我想問問長者,這井田之夢雖好,可你勘察過這天下嗎?山巒起伏,大江縱橫。這等天下,劃分井田,你如何劃分?”

“自當年周公孔孟推行井田以來,數百年過去,可有什麼地方實現過井田?”

“這是一大難題,若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我看長者也沒必要提什麼井田制了。畢竟天下是現實的,連問題都解決不了,談何政局?”

“接著咱們再看禮樂!禮樂盛行,固然天下大興,這是無可反駁的。但儒家還有一個詞彙,名為禮法!”

“何為禮法?”

“所謂禮,尊禮者何須受罰?禮就能束縛人,法又有何用?之所以有法,儒家便該清楚,當禮束縛不了人心時,便只能依靠律法!”

“你們口口聲聲喊著大秦酷法殘忍,且不知我大秦律法哪條不符合道理?”

“當然,你們或許會說,連坐大罪不符合道理,一人犯法,全家連坐,甚至全村連坐,這也是在迫害!”

“剛好,今日還有一個論題,西北侯府,咱們就拿西北侯府來說說事。此番西北侯府之事,天下有多少人包庇?”

“這西北侯府殺人放火,喪盡天良,造反害民,難道就合乎於禮了?”

“來,長者你說說,是否合乎於禮?”

嬴瑜氣勢逼人,說話間就如機關槍一般,噠噠噠個不停,讓淳于越臉色一變再變。

不得不說,嬴瑜的話每一句都掐死了儒家的退路!

“當然不合乎於禮!”

沉吟片刻,淳于越終究沉聲說道。

此番之事,為西北侯府求情的雖有不少,包括儒家士子也有,但如淳于越這般人物絲毫沒有插手。

因為他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他是一個士人沒錯,但也是一個身懷信仰的大儒。他對儒家思想不是利用,更多的是信仰,豈能做出這般違背天理迴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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