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白劍仙再臨世間!(1 / 1)
彭萬成很是恭敬地作揖道:
“萬成拜見六嫂。”
一句六嫂,足見兩家之間的親近。
此刻的蔣璐瑤,卻只感到陣陣惡寒。
表裡不一,笑裡藏刀之人,最是可惡。
但林墨卻早已囑咐過她們,切不可令敵人察覺到異樣。
林墨沒有讓他們翻臉,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亦是為了令他們沒有太過提防。
否則的話。
他們定會思緒,為何兩人會來長安詩會,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一旦令對手有如此思想了,對手必將更留意你的動作。
蔣璐瑤亦是隻好笑了笑:
“哎呦,萬成,你也來了。”
她輕笑過後,愜意地轉身後,望向了前方的一位中年女子:
“咦,許夫人,你也來了!”
“傾城,走,我帶你們去和兵部尚書夫人打打招呼。”
蔣璐瑤依然是笑顏如花,朝著彭萬成點頭道:
“萬成,我先走一步了。”
喜歡大場面的安國公府夫人,還是以一道八卦婦女的狀態,很快與婦女們聚了堆。
家裡長話裡短,相互攀比和炫耀,更是信手拈來:
“你們看看,我這裙子可是要十萬兩黃金呢,可名貴著呢!”
“這麼貴!?不過,你的肉還是小了點,看起來很平。”
“你也大不到哪去啊。”
“呵呵呵呵,我家庭昭也就說,難以一手掌握而已。”
......
這就不僅僅是演戲了。
蔣璐瑤本就是這樣的人,做起這件事來,亦是如此的信手拈來。
彭萬成本想邀請蔣璐瑤和慕傾城一同入包廂的,但聽聞一眾貴婦如此說,他愣在原地片刻,還是決定離開了。
一直在這等下去,聽著這一群貴婦的不堪入目,他擔心自己會道心崩碎。
彭丹琳也本想牽走慕傾城的,也是站在了原地,聽了一刻鐘後,還是決定離開了。
這些個中年婦女,奔放起來真的毫無顧忌。
且她們的身份,又沒有任何人敢於指責。
再這麼待下去,她擔心自己也被其他人誤會,是與這一幫炫耀,攀比的婦人一樣。
慕傾城望著這對父女的暫且退去,也是看明白了,為何姐夫一定要帶著母親前來了。
在這種聚會之上,最是不為突兀,不會被對手過多懷疑的方法,就是有一個愛場面,愛炫耀的中年婦女在場。
蔣璐瑤只要湊入了她的炫耀群中,必將引動王炸效應。
這等效應,鮮少有人頂得住的。
慕傾城緩緩回頭,望向了那悠然自得,站在了身後的林墨,悄悄比了個小拇指。
姐夫,還是你厲害啊!
連母親的愛炫耀,都被你用成了一種武器。
林墨卻沒有在意,就這麼站著。
這些個貴婦的話語,遠沒有島國動作的強悍,他自是完全不在意。
隱藏在蔣璐瑤之後,必將是最安全的做法。
“你們可聽說過太白劍仙之名!?”
這群貴婦越講越輕浮,也越說越沒譜。
她們的炫耀,從自身的美,到太白劍仙.......
“安國夫人,今日啊,興許要辛苦你們陪跑了。”
“有一件事,是我一直瞞著你們的,我家長子的字號,其實叫太白,他所擅長的也是劍。”
“過往,他皆是太低調了,但今日,他還是要告訴世人,他就是太白劍仙。”
“喲,太白劍仙啊!這麼厲害!?但不對啊,我家門客姓唐,名白虎,字太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他說,曾在郊外散步之時,巧遇過天下第一女才子。”
“呵呵呵,你們可真大膽,竟然敢如此冒充我幼子之名。”
“安國夫人,你怎麼不說話了!?”
一眾貴婦本以為,用不斷的兒子兒子兒子,就能輕易地壓下去了蔣璐瑤。
卻沒想到,蔣璐瑤僅輕飄飄說了一句:
“我看你們,都是月事太白,閒扯淡的。”
“這麼多太白劍仙,今日登上萬凌樓我看看!?”
“不行的話,我的女兒可是要壓著你們這些太白劍仙,上去萬凌樓了。”
“呵呵呵呵,千萬別搞了半天,你們幾個的兒子,全都不如我的女兒。”
“要真是這樣,我提議你們啊,將他們都剪了吧。”
“你!!!”
.....
這一群貴婦雖是炫耀,爭吵,卻還是一同前行著。
這就是貴婦之間的莫名禮儀,會爭會鬥,卻不會失去中年婦人的友誼。
蔣璐瑤亦是完全沉浸於其中,將後方的慕傾城與林墨當成了跟班。
當然了。
就算再是炫耀上身,她皆是死死地護犢子,絕不會讓兩人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慕傾城卻又是忍不住,微微瞥了瞥後方的姐夫。
只有她知道,那幫太白劍仙全都是冒牌貨。
真正的太白劍仙,此刻正在聽著一群中年貴婦相互鬥豔呢。
她悄悄地低沉了一聲:
“姐夫啊,他們家都有太白劍仙啊!”
“你怕不怕!?”
林墨僅微微輕笑,卻沒有搭理慕傾城的詢問。
他四處觀望,靜靜望著。
沒有暗處高手潛伏著。
那就好。
看來。
封府的三日,並沒有令他們起疑心。
他們前來長安詩會,看起來有些許的反常,亦是被蔣璐瑤的中年貴婦屬性壓下去了。
如此的話,計劃的前期皆是成功的。
林墨安心了下來,繼續跟著一眾貴婦來到了鼓樓空中連廊之上,緩緩走到了第三鼓樓。
這片鼓樓建築,是呈現一個三角形狀。
第四五六鼓樓,乃文人墨客與一眾公子小姐的交流之地。
第三樓專為頂尖貴婦和顯赫身份之人所留。
正對的第二樓,乃一眾文學老學士。
他們奉命前來,作為此次年度盛宴的評判。
三角頂尖之上,有數百位將士把守的第一樓,正是萬凌樓。
這座樓閣,是唯一的一座三層建築。
年度第一才子將登上了萬凌樓,受萬千文人墨客敬仰。
林墨與慕傾城皆是隨著蔣璐瑤,前來了第三樓的五號包廂中。
在包廂之中,蔣璐瑤那喜笑顏開的神情才緩緩放鬆了下來:
“哎呦,辛苦死我了。”
“為了應付這群貴婦,真的浪費了我不少精力。”
慕傾城望著母親如此,不禁輕笑了一聲:
“孃親,你真的會辛苦嗎!?”
“我看你不是挺享受的嗎!?”
“少貧嘴!”蔣璐瑤狠狠地瞪了瞪慕傾城一眼後,目光緩緩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林墨,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你這個真的太白劍仙,一定要給我將那一群冒牌貨,全都給我打出落花流水。”
林墨緩緩起身,作揖鞠躬道:
“夫人放心,小婿自當盡力。”
“嗯。”聽及“盡力”二字,蔣璐瑤也就放心了下來。
這個女婿只要不裝作鹹魚的時候,都是很強大的。
蔣璐瑤方才一路閒扯,並非真的這麼起勁。
她都是按照林墨早前的囑託,非要和一眾貴婦閒扯到即將公佈今日詩詞主題前,方才踏入早已定好的包廂。
如此的話,比賽即將開始了,亦是沒有人會過多的前來叨擾的。
就算是彭萬成父女,若是此刻前來,亦是顯得過於刻意了。
哪怕他們不害怕刻意,蔣璐瑤亦是完全可以以詩詞之比即將開始之時,拒絕了他們的進入。
如此拒絕,合情合理。
他們若是硬闖,蔣璐瑤就完全可以動手了。
到時候,落入下風的也必是這對父女。
如此完整的安排下,令蔣璐瑤亦是越加覺得,腦子真的是一個好東西。
要是她擁有林墨這麼多的壞水,何至於讓慕家在那一戰中,損失了現在和未來!?
她望著林墨,心中亦是微微泛起了一絲的想法。
興許。
慕家的未來,真的需要依靠這個文弱書生。
也正是在此時,鼓樓之中的六面大鼓同時被敲響了:
“咚~~!”
“咚~~!”
“咚~~!”
......
鼓樓大鼓齊聲作響,今夜的詩會主題亦是即將公佈了。
眾人皆是安靜了下來,目光齊齊望向了第二樓。
林墨所在的第三樓,正巧與第二樓平行而對。
他抬頭望去,就能望見第二樓。
但誰人也沒有想到,今夜的長安詩會主持人,竟是天下第一才女,李詩詩。
李詩詩身著一身粉衣長裙,素雅之餘,亦是盡顯美態。
她緩緩自第二樓樓閣中走出,走到了寬闊連廊之上時,眾人頓時一驚。
“這是......天子伴讀,當今女狀元,李詩詩李大人!!”
“真的是李大人。”
“沒想到今夜的長安詩會,竟是有去年的第一才人,天下第一才女來主持!”
.....
眾人驚訝之餘,林墨與慕傾城卻是波瀾不驚的神情。
他們早已知曉了此事。
天子安排李詩詩前來主持此次的盛宴,自是為了將天下第一才子之事,能夠傳承下去。
這是天子有意扶持文道的舉動。
也正是知曉了此事,林墨才更要令慕傾城尋找李詩詩出手。
她的出現,合情合理,不會引動任何人的過多解讀。
在取得了信件後,立即令李詩詩相助傳出去,亦是最為令對手措手不及之事。
如今。
所有的一切都已是準備好了,就等出題了。
李詩詩走到了臺前,朝著眾人輕喊了一聲:
“今日,是長安詩會的盛宴,亦是我大雍人族的喜慶之日。”
“我大雍人族將士已是踏出山海關,與妖族大軍全面一戰。”
“據前線來報,朱仙鎮下,我大雍將士取得了第一次交戰的大捷。”
“如此喜慶之日,當舉杯豪飲。”
“故今日長安詩會之題,是酒!”
“請各位以酒為題,一舒自己心中的暢快與豪邁吧!”
李詩詩話語剛落,鼓樓之中旋即爆發出極其轟烈的聲響。
“大雍威武,人族威武!!”
“來,走一個,為大雍將士走一個!!”
“一缸酒來,我們今日要痛飲個痛快!!”
.....
本就迷醉的長安詩會,亦是在李詩詩此番所言,驟然變得越加的喜慶了。
大雍取得朱仙鎮大捷,的確是該喜慶!
林墨也是默默握起了臺前酒,悄然一飲而盡。
這一次大捷過後,恐怕距離戰事結束,已是不遠了。
到時候。
鎮國公府與太師府的強者們,亦是會迴歸了。
他也即將面臨更為兇險的未來。
儘管如此,他卻依然喝下了這一杯酒。
他為人族而喝。
他喝的,是一個痛快!
身為人族,擊退妖族的痛快!!
未來再是危險,今日這杯酒也是值得喝。
不僅僅是他,本就是兵戎出身的蔣璐瑤,更是一整個酒壺來喝。
慕傾城也微微小酌了一杯。
擊退妖族,保人族平安,這是有良知人族共同的心願。
這杯酒過後,包廂外亦是傳來一段又一段的磨墨之聲。
今日的主題,的確是很好。
一眾文人墨客酒落過後,亦是該一舒自己心中的痛快了。
慕傾城也是緩緩走到了林墨的身前,悄然磨起了墨。
蔣璐瑤望著這一幕,卻是頓時酒醒了。
哎呦喂~!
我的病嬌女兒怎麼了!?
怎麼連丫鬟的事情都願意做了!?
你這是中了多深的毒了!?
她倒是想將慕傾城拉回來,卻還是沒有這麼做。
因為。
林墨先動了。
書生緩緩起身,朝著慕傾城言道:
“二小姐,請入座。”
從進入這個包廂開始,蔣璐瑤與慕傾城皆是沒有安坐於安放文房四寶的長桌之上。
這是因為,她們知曉今夜書寫詩詞的是林墨。
只有這位真正的太白劍仙,才擁有凌駕於眾生的能耐。
卻沒有想到,林墨如今竟是起身,令慕傾城入座了!?
慕傾城緩緩抬頭,疑惑地詢問道:
“姐夫,還是你來作詩吧!?”
“傾城自知,自己的文墨遠沒有姐夫的好。”
林墨微微一笑,緩緩應道:
“方才入席,二小姐和夫人皆是安坐於酒臺之上,我是無處落座,方才坐在了文臺之上。”
“但今日,的確不該是我來寫,而是該由二小姐來寫。”
“若是我來寫,一旦有心人辨別得出,這不是你的筆跡,恐會徒生禍端。”
這般回答,令蔣璐瑤與慕傾城皆是一怔。
道理呢,的確是這個道理。
但連如此細小的一殿都能留意到,那就必是細緻至極的人,方能做到了。
慕傾城的心中微微一嘆,姐夫啊,你實在是太過穩健了!!
她緩緩點頭道:
“好!”
“姐夫念,我來寫。”
“這一首詩,是我與姐夫一同完成的。”
“這是我們兩人的結晶。”
林墨聽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緩緩轉頭,望了望丈母孃。
吶。
你看到了吧!?
真不關我事!!
現在,該你開口了!!
蔣璐瑤第一次頓感,其實......
林墨真的是無辜的。
真正厲害的,是她的女兒。
傾城這個小棉襖,從小就是這個個性。
看起來病嬌,其實膽子大得很。
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哪怕全世界嘲笑與謾罵,她都不怕。
方才的這番話,也的確是太過難以接下去了。
林墨不想接,不想理會了,蔣璐瑤也只好開口道:
“傾城,不要胡思亂想。”
“今夜,還是要以登上萬凌樓為主,你爹和你姐姐都在等候著我們的訊息呢。”
慕傾城這才緩緩安坐了下來,手執起了狼毫長筆:
“好。”
“姐夫,你來唸,我來寫。”
林墨微微點了點頭後,開始陷入了沉默。
人族大捷,如此喜慶之日,的確是該高飲一杯。
但高飲之下,卻還是少些什麼。
少了什麼呢!?
林墨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四個字。
把握當下!
今日是人族大捷,該是豪飲一杯之時。
連他也是放下了即將面臨更強的危機,喝下了這一杯酒。
未來也許更難,但今日這杯酒,的確該是為人族的大捷喝下去。
也正如人生一般。
每一個人皆是該把握當下,該在今夜喝下這一杯酒。
該珍惜之時,當珍惜!
而非等到了一切都過去了,方才來後悔。
如此思緒之下,林墨的腦海中很快有一個清晰的想法。
這個清晰的想法,不由令他輕聲一嘆。
這一次,他竟真的要再做一次太白劍仙了。
也只有那一位劍仙的詩詞神韻,才配得上如今的“酒”!
他輕笑了一聲後,緩緩開口了:
“君不見,雍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
隨著林墨的唸誦,慕傾城當即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可她越是書寫,就越是頓感這一首詩詞的神韻。
豪邁!!
太豪邁了!!
不僅僅是簡單的豪邁,更像是一位歷經了無數的苦楚與磨難之人,在抒發著自己的心中之情。
彷彿,他喝得並不是酒,而是後悔。
他稱讚的也不是酒,而是當下。
切莫待到一切都來不及的時候,方才來後悔。
慕傾城越寫,手中的動作卻是越慢。
筆落成“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後,她的神情微微呆滯了下來。
水墨至“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這一句話,終是令她停下了筆。
後面的詩詞,她記在了心頭,卻沒有寫下去了。
慕傾城真的很想知道,林墨為何能在如此豪邁的詩詞之中,有如此深厚的神韻!?
這般神韻,已是將杯中的酒,變得不得不飲。
飲下了,方才是最為痛快的人生!
尤其是那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更是令慕傾城見到了一位絕世劍仙手捧著酒壺,望向了世間。
劍仙在勸誡世人,該珍惜當下,相信自己。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