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白劍仙的爭奪!(1 / 1)
慕傾城手執狼毫,眼眸中皆是被文墨中的豪邁所傾倒。
黑白文墨之上,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劍仙左手手持葫蘆,右手手持長劍。
劍仙正在暢快長飲,一副豪邁至極的瀟灑。
而那劍仙的容貌,竟是念誦這首詩詞之人。
林墨!!
慕傾城忽然莞爾一笑:
“我終於明白,為何姐夫你會取太白劍仙這個名字了。”
“太白太白,白到了極致,就是墨!!”
她緩緩抬頭,望向了林墨:
“姐夫,我說的可對!?”
“不,太白劍仙,小女子可有說錯!?”
(⊙o⊙)…
林墨微微一愣後,很快搖了搖頭:
“別胡思亂想。”
“這首詩真不是我作的,這就是太白劍仙的執筆。”
“我不過是恰巧借用了而已!”
“呵呵呵。”慕傾城輕笑了一聲:“姐夫,我懂。”
“姐夫依然處於危險之中,還是喜歡低調為人,傾城懂的。”
“但太白劍仙之名,你的確是配得上。”
你懂什麼啊!
從你的話語中看,你根本就是完全不相信我。
林墨心中輕嘆,卻沒有再做過多的解釋。
解釋了也沒有意義,慕傾城不會相信的。
還是將這首詩完成了吧。
“傾城,我們自“千金散盡還復來”,繼續將這首詩詞先寫完吧。”
林墨如此所言,卻令慕傾城微微搖了搖頭:
“不,姐夫,我們不必寫了。”
“太白劍仙這半首詩,已經足夠凌駕於眾生之上了。”
“不僅僅是大雍之地,哪怕整個世間,也沒有人能夠勝過這半首詩。”
“有了這半首詩,天下第一才子之名已是姐夫你的囊中之物了。”
“姐夫不想擔負盛名,傾城也不想過於出彩,剩下的半首詩,我就不寫了。”
一旁的蔣璐瑤亦是走了過來,望著宣紙之上的文墨連連嘆道:
“傾城說得有道理,連我這種沙場婦女都聽得出來,這首詩是多麼的大氣豪邁。”
“我還聽出了一句話,珍惜當下,莫要錯過了才來後悔。”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忽然。
她反應過來,低頭望了望慕傾城那迷離的雙眼:
“你就算了。”
“你的當下不在這!”
“娘~~!”慕傾城嗔怒了一聲,卻不敢多言。
蔣璐瑤卻依然不依她,繼續轉移了話題:
“傾城,你交這半首詩上去,還能為真正的太白劍仙做一件好事。”
“什麼好事!?”說起為“太白劍仙”做好事,她是最願意的。
要什麼軟飯,隨時說。
她都願意給!
蔣璐瑤一臉壞笑道:
“那些個沒眼力見的婦女,不都在說她們家的兒子、門客是真的太白劍仙嗎!?”
“你就寫上,你只懂半首詩。剩餘的半首詩,只有太白劍仙能夠接上。”
“我倒要看看,那些婦女敢不敢叫他們的兒子去接!”
好計謀啊!
慕傾城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孃親了,說起炫耀和打擊婦女一道,她的智商當即大幅提升了。
這首詩的神韻就在此,但凡有自知之明之人,都知曉自己不敢接下去。
些許不要臉面的文人胡亂接下去,也會被前半首詩的大氣豪邁也碾成了碎片。
他們就算接了,也不過是成為眾人的笑話。
如此的話,還有誰人敢去冒充姐夫!?
慕傾城很是開心地點了點頭:
“好,就依孃親所言。”
還能這麼玩!?
林墨也是被如此所言引得輕笑了。
只不過。
太白劍仙的詩仙神韻,的確是無人能敵。
半首詩勝過眾生,的確是綽綽有餘了。
至於真假太白劍仙之事,林墨根本不在意。
在他的心中,太白劍仙是從無人可以仿冒的。
太白,是劍仙,也是詩仙。
他的神韻,絕無人可以仿冒的。
慕傾城行將落筆之時,卻是犯難了起來。
如此豪邁的詩詞,她可沒有能力取詩名。
只有真正的太白劍仙,方能為如此詩仙文墨賜名。
她緩緩抬頭,朝林墨請教了:
“姐夫,這首詩的詩名,當如何取。”
林墨沒有猶豫,說出了這一首詩的真正本名:
“《將進酒》。”
慕傾城輕聲唸誦後,緩緩點了點頭:
“詩落,也該將進酒。”
“詩名如詩,同樣是如此的大氣豪邁。”
她很是認真地,在上方寫下了“將進酒”三個字。
關於詩詞的作者,慕傾城卻沒有隻書寫自己的名字。
她是如此寫的。
太白劍仙·傾城。
中間的一點,極有寓意。
慕傾城是在隱喻地告訴世人,太白劍仙一人,就是傾城人物。
若是有尋常人詢問,為何如此備註。
慕傾城亦是如蔣璐瑤所言,書寫下如此的一句話。
《將進酒》上半首詩,由慕傾城書寫。
下半首詩,有請太白劍仙執筆。
她從一開始就點名,詩是她寫的。
卻沒有承認是她所作。
慕傾城與李詩詩擁有一樣的文人傲骨,不該是自己所作的,不會承認下來。
若非不是姐夫不願成名,她會直接寫上了“太白劍仙·林墨”這六字。
筆落過後,她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筆。
蔣璐瑤越看,就越是滿意。
“對了,這就對了。”
“以真正的太白劍仙才華,懟死那些個冒牌貨。”
“只不過......”
那太白劍仙·傾城,還是令這位安國公夫人眉間輕輕一皺。
女兒的小心思,她又怎麼會看不透。
事已至此,也是不好改了。
算了。
只要別人不知道林墨就是太白劍仙,就不會知道這是小姨子對姐夫的公開示愛。
蔣璐瑤緩緩朝著外間喊了一聲:
“來人啊!”
第三樓中,皆是身份顯赫之人的包廂,自是有數位小廝在空中連廊待命伺候著。
一位年輕小廝聽見蔣璐瑤輕喊後,很快走到了門前,輕輕敲響了大門。
蔣璐瑤將文墨交予了小廝後,還認真囑咐道:
“送去第二樓。”
“若是有損,饒不了你。”
“是。”小廝惶恐應過後,很快轉身離去了。
剩餘的時光,也就是等待了。
林墨愜意下來,倒了一杯酒。
他的目光,依然觀望著四處。
四處之中,沒有其他可疑之人的出現。
不過。
萬凌樓中,卻出現了些許的變故。
有數位將士被抽調走了,換了幾位新的將士前來。
這看似尋常的換班,還是令林墨警惕了起來。
他取出了一道玉牌,輕輕地捏碎了。
這一道玉牌,是慕九顏所給的,其中蘊含了一絲劍仙的劍氣。
捏碎了玉牌,也就是隕滅了這一道輕微的劍氣。
國公府中的慕九顏,亦是隨之收到了訊號。
她緩緩抬頭,望向了一直守候在身前的水仙:
“去吧。”
水仙微微點了點頭後,瞬間消失於東樓之中。
.....
在等待的評審的時光中,慕傾城曾想過,安坐於林墨的身旁,為他溫柔地斟酒。
但蔣璐瑤在此,她卻是無法前去。
夫人將她狠狠地壓在了文墨長臺之上,獨留林墨一人在酒臺之上,望向了窗外。
就在如此沉默的時光中,一個時辰悄然流逝而去。
“咚~~~!”
“咚~~~!”
“咚~~~!”
當六面大鼓一同被敲響之時,眾人隨之放下了杯中酒,放開了懷中美豔女子。
他們的目光,皆是匯聚在第二樓中。
眾人皆是知曉,今年長安第一詩會的第一才子,已是出爐了。
蔣璐瑤亦是在第一時間安坐於林墨之前,望向了前方。
眾人矚目之時,林墨卻依然是這麼雲淡風輕。
他望了望酒杯,愜意地輕笑了。
夫人的注意力不在了,二小姐也是慢慢走來,安坐於林墨的身旁。
她就這麼靜靜地斟著酒,宛如一位溫柔的內人一般。
林墨微微一笑,卻還是喝下了這杯酒。
並非是酒好,是林墨的心境好。
安排好了一切後,就算出現了什麼變數,他也是不必擔心了。
在那第二樓的寬闊連廊中,李詩詩的身影再次自樓閣中走出。
她來到了眾人的眼前,朝著所有人喊道:
“今夜的三大才子,已是由數位老學士仔細斟酌後,評審了出來。”
此言落下,眾人的耳朵當即豎了起來。
他們都在期盼,自己的文墨能夠被李詩詩喊出來。
能在長安詩會中得到盛名,將對自己的名聲,甚至仕途有極大的相助。
這是一份榮耀,也是一道光明的前途。
眾人皆是期盼不已。
當然了。
還有不少的貴婦,也是同樣的期盼今夜的結果。
這是她們婦人之間的相爭,是臉面的較量,誰人也輸不起。
“好了。”
“我如今宣佈,在今夜排名第三的才子。”
“他就是兵部尚書許大人的二公子,許瀚文。”
“許公子以一首《花前勸酒吟》,得到了一眾學士的高度認可。”
“下面,有請各位欣賞這一首《花前勸酒吟》。”
“細雨濛濛江漢寬,楚天無際倚闌干。”
“水為萬古無情綠,酒是千齡不老丹。”
“大雍魚兼蓴菜美,新霜人共菊花寒。”
“樓船樓閣俱雄壯,黃鶴黃龍醉裡看。”
李詩詩方才說完,眾人隨即爆發了一陣陣喝彩之聲。
同在第三樓的其餘公子小姐,亦是一同朝著第七包廂內慶賀了。
鼓樓後三樓的一眾文人墨客亦是在聽聞了《花前勸酒吟》後,發出了絲絲輕嘆。
“好詩,好詩!”
“簡單的文字,凝聚出清晰的畫面,這是寫實派的典範作風。”
“是啊,清晰易懂,令人聽聞過後,能夠明白杯中酒該喝,眼前景該賞。”
“正是如此,沒有過多的渲染與修飾,卻顯得更為簡潔與坦然。”
“許公子乃武者家族,竟有如此了得才華,實在是難得,難得啊!”
......
一陣又一陣的慶賀之聲,與那片片稱讚之聲環繞其中,令許夫人亦是開懷輕笑了起來。
她雖是有些失望,竟是沒有取得頭名。
但能夠取得第三,也算是揚名了。
更何況。
許瀚文是一位劍客,學文真的是順手而已。
許夫人呵呵呵輕笑起來,在窗臺之上朝著眾人擺了擺手:
“我家瀚文啊,其實是一位叫劍客,他的字號是太白。”
“今日不過是小小的小試牛刀,他還是將更多的空間讓了出來,讓一眾文人有所發揮罷了。”
“實在不值得慶賀,也不值得稱讚啊~!”
這是什麼!?
這是炫耀的典範啊!
誰人都看得出來,她比許瀚文還要開心。
那搔首弄姿卻是告知任何人,我兒子就是太白劍仙。
這麼點成績,不過是故意放了水,給你們機會的。
這還未曾完。
許夫人的目光緩緩抬頭,望向了四號包廂的蔣璐瑤:
“喲,安國夫人,聽聞你的才女女兒也來了!?”
“若是她實在參悟不透,我家太白願意教導她。”
“我們之間關係這麼好,多提攜提攜你們,也是我家太白該做的。”
一句一句的“太白”,更是進一步渲染了許瀚文的太白劍仙身份。
許夫人正是要藉著踩踏安國夫人,令世人皆是以為,她家許瀚文真的是太白劍仙。
蔣璐瑤最是看不慣有婦人比她還能炫耀的,她心中怒意,卻還是強忍了下來。
因為。
她很清楚,真·太白劍仙就在她女兒身邊呢。
嗯!?
蔣璐瑤根本沒搭理許夫人,轉身望向了慕傾城。
你這漏風小棉襖,什麼時候又跑到你姐夫的身邊去了!?
讓外人見到你們這麼坐在了一起,那還不把小姨子勾引姐夫的惡聞傳開了!?
林墨兩手一攤,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剩下的,就看蔣璐瑤如何做了。
蔣璐瑤還能如何做!?
她還是得忍了!
都關鍵時刻了,她當然不願意離開窗臺。
這個許夫人有多得意,待會就得有多慘。
她才不願放過這個畫面。
算了。
大庭廣眾之下,傾城估計也不會亂來的。
蔣璐瑤隨即轉頭,繼續望向了第二樓。
眾人在一陣慶賀和稱讚過後,也是將目光重新集中於李詩詩的身上。
“現在,由我來公佈今夜的第二才子吧。”
“他就是吏部尚書張大人的門客,唐白虎,字太白,”
“他以一首《酒·宴·邦》,獲得了一眾學士的極高評價。”
“鹿鳴呦呦,命侶興儔。”
“宴樂嘉寶,既獻且醻。”
“獻醻有序,休祉無疆。”
“展矣君子,邦家之光。”
第三樓中,八號包廂之中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恭賀之聲。
且這一道恭賀之聲,顯然比方才對許瀚文的恭賀之聲還要洪亮。
唐白虎明明僅僅是一位門客,卻因為是跟隨了張尚書,得到了進入第三樓的資格。
他亦是如許瀚文一樣,並未露面。
所有的榮光,皆是交予了窗臺之前的張夫人。
而後三樓的一眾文人墨客亦是頻頻點頭,對此詩愈加稱道了:
“這一首詩,很是不簡單啊!”
“是啊,四字成詩句,難度可是極高極高的。”
“很顯然,唐白虎是真正的文豪大家,他的水準也的確是遠在許瀚文許公子之上。”
“拋去四字成詩體的難度,這一首詩的意境也是非常非常強悍啊。”
“的確是這樣,酒因宴而來,宴因邦家之光而來,看似浪漫的描寫,卻是環環相扣,將我們心中暢快飲酒的目的清晰地寫明瞭。”
“好詩,這一首是真正的文人筆墨,真正值得專研的好詩。”
“對了,你們說這位唐白虎如此深厚的文墨底蘊,字還是白虎,他會不會是真的是太白劍仙!?”
......
張夫人聽罷眾人慶賀和稱讚,也是喜笑顏開了起來:
“我家唐太白還是這麼謙遜,他還是留有了餘地了啊~!”
“否則的話,也該是第一了。”
“各位,實在不必過於驚訝了。唐太白與其他人臨時改的名大為不同,他是自小的字號,就是太白劍仙。”
“他甚至在郊外,曾經巧遇過臺上的天下第一才女。”
“只不過,這件事,他從未與任何人說過啊~~!”
張夫人的目光,慢慢轉向了隔壁的許夫人:
“許夫人啊,我說的臨時改名,可不是在說你家瀚文,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呵呵呵呵。”
才剛興奮不已的許夫人,頓時冷哼了一聲,默默安坐了下來。
在真正的文人雅士面前,許瀚文的功力確實是落了下風。
尤其是自己孩子的字號,的確是今晚才改的。
許夫人還終是無奈,只能閉嘴了。
只不過。
說到唐白虎就是太白劍仙,她卻是一萬個不信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這一首《酒·宴·邦》與《逆天命》的差距。
尤其是那一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更是無敵的存在。
這一首《酒·宴·邦》,遠沒有半點這樣的神韻。
張夫人在許夫人這大獲全勝後,目光當然轉向了上方,轉向了不久前,才與她相互攀比的蔣璐瑤:
“哎喲喲,安國夫人,我早和你說了吧,我家唐太白就是太白劍仙。”
“他懂做人,刻意留了一線,但那水準,卻是早已壓不住了。”
“對了,你不是說你的女兒也參與了詩會嗎!?”
“呵呵呵,要不拿過來,讓唐太白為傾城看看,把把關,提提水準。”
蔣璐瑤望著那嘚瑟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ˉ▽ ̄~)切~~
你不也是冒牌貨,有什麼可嘚瑟的!?
只不過,她也是沒有多說。
這些人現在跳得有多歡,晚些就得有多難受。
蔣璐瑤冷冷一笑後,並沒有半點的回應。
她微微瞄了瞄後方的林墨,還有依靠在他身旁的傾城,心中很是安定。
嗯!??
怎麼一個轉身,你還靠在了林墨的手臂上了!?
再給你多些時間,你是不是得上天!?
林墨依然是搖了搖頭,屬實無奈。
蔣璐瑤卻忍不住了。
她把窗一關,朝著慕傾城喊了一聲:
“傾城,你與我一同坐在前方。”
慕傾城雖是不願,但慕傾的目光實在是過於嚇人了。
她還是往前走來,緩緩安坐下來了。
林墨這才緩了緩一口氣,繼續倒了一杯酒。
這一刻的酒,才是痛快的。
病嬌在身邊之時,他總是感覺到一件事......
慕傾城的確是什麼都不怕,可是她......
她貌似喜歡那種偷情的感覺.....
唉~~!
這都是什麼事啊~~!!
到底是誰,讓她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林墨輕笑過後,安心地喝完了杯中酒。
此刻。
外間再次傳來了李詩詩的聲音:
“今年長安詩會的第一才子,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