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墨,快救傾城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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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慕傾城以半首太白劍仙指點的詩詞,無可爭議地成為第一才女。

眾人羨慕她的,更多的也是這一份際遇。

與太白劍仙相遇的際遇!

不管如何,他們沒有這一份際遇,輸得也是心服口服的。

眾人的目光,皆是望向了蔣璐瑤身後的慕傾城。

雖是氣息虛弱,那一份才情與際遇,依然令所有人的關注點,皆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走在最後的贅婿林墨,卻是沒有任何人關注。

他是誰,根本沒有人問起。

一整夜都未曾有人過多的提起。

最多,也是與蔣璐瑤相聚的一眾貴婦曾經不經意地詢問過。

蔣璐瑤也不過是故作絲毫不在意地,說是帶這個贅婿前來見見世面。

僅此而已。

可誰人想到,就是如此所有人皆是不在意的贅婿,卻是令李詩詩緩緩鞠躬了。

三人走過第二樓,與李詩詩相互略過的瞬間,李詩詩恭敬地作揖,鞠躬了下來。

眾人皆以為,這是過去的第一才女的風度,她是在向今夜的第一才女鞠躬。

慕傾城卻是很清楚,李詩詩真正尊崇的,並非是自己。

而是她身後的姐夫。

姐夫才是真正令李詩詩願意誠心拜服之人。

林墨依然如此的低調,根本不理會如此拜會。

慕傾城只好代為微微點頭,代他應下了詩詩的尊崇。

三人踏過了第二樓,來到了第一樓的連廊前。

守備在此的凌霄閣守衛見到了他們,亦是恭敬地抱拳道:

“第一才女慕傾城,請~!”

慕傾城緩緩點頭後,往前走了一步。

蔣璐瑤與其並排,踏入了其中。

林墨依然是不顯山不露水,就這麼跟隨在最後。

卻未曾想到。

當蔣璐瑤為慕傾城推開了大門,三人邁入了其中後,六道符紙瞬間自前方飛來。

“嗡·~!”

這六道符紙就這麼圍繞著眾人的旋轉,將三人皆是禁錮於其中。

也正是在此時,後方的大門被一道罡風帶起,關閉了起來。

蔣璐瑤望著這一幕,瞬間大驚失色。

她立即釋放了強大的戰氣,卻依然未曾將這六道符紙震開。

“六嫂,不必費力了。”

前方旋即傳來了一道聲響。

在第一樓的大廳內,緩緩傳來了數道腳步聲。

彭萬成的右手保持著食指與中指併攏的姿勢,緩緩向前走來。

他的身旁,還跟隨著他的女兒,彭丹琳。

還有數位身穿著凌霄閣紅衣盔甲的將士,一同跟隨在他們身後。

“六嫂啊~~!”

“別人不知道,我卻是清楚得很,那所謂的太白劍仙,就是你身後不被任何人重視的贅婿。”

彭萬成一步一步前來之時,神情之上皆是掌握一切的得意笑容:

“誰也想不到,你們慕家竟然撞上了一個大氣運,撿到了一位驚世大才。”

“這一切,卻是瞞不過我。”

“我本想在你們進入之時,就邀請你們一同進入包廂。”

“結果,還是被你避過了,但這一次,你卻避不過了。”

這位丞相緩緩停在了三人眼前,張狂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雖然我也看不上文人,但卻是不得不佩服太白劍仙的才華,的確是很有神韻。”

“我知道,只要你們參加了長安詩會,就一定想要獲得第一才子的名頭。”

“有這個贅婿在,第一才子的名頭必然是屬於你們的。”

“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在第一樓中等待著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的目光,輕輕地瞥了一眼毫無表情的林墨,微微搖了搖頭:

“你的確是很有才華,只要有你在的詩會,其他人都只配給你做陪襯。”

“只可惜啊,你投錯了胎,也嫁錯了人。”

“你入贅的家族,不過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家族罷了。”

這一幕,令蔣璐瑤頓感莫大的危機。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彭萬成竟然連凌霄閣將士亦是能掌控。

他們千小心萬小心,卻從未想過去防範,天子直屬的凌霄閣。

偏偏。

出問題的正是凌霄閣!

慕傾城望著這一幕,也是心驚不已。

她現在才知道,姐夫的穩健是對的!

若是真的拜託李詩詩請求天子,前來取這一道信件,信件必將落在了這些人手中。

與此同時。

慕傾城亦是感嘆,這一幫人的勢力怎會如此之大!?

連只聽令於天子的凌霄閣,他們也能在幕後掌控了!?

若不是知曉,當今天子一直待慕家不錯,她定是會以為,是天子要對付他們。

她的眼眸餘角,皆是落在了身後的姐夫身上。

若是姐夫也是同樣心驚,她會立即釋放死氣,將這六道符紙震退。

哪怕代價是引動秦廣王親臨,她也是不在意。

但林墨的神情,卻依然如此的雲淡風輕。

彷彿。

這一切,也早在他的穩健預料之中。

既是如此,慕傾城自是冷靜了下來。

她選擇了等待,將一切都交給了姐夫。

正如那一夜一樣,選擇了信任!

蔣璐瑤卻沒有如此坦然的心跡,她氣憤地喊道:

“彭萬成,你這是何意!?”

“這是何意!?”彭萬成望著蔣璐瑤,冷冽一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了,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六嫂啊,你們慕家都死絕了,沒人了,為何還要佔著四大家族的位置不放呢!?”

彭萬成所言的四大家族,正是由天子親賜,掌管帝城的四個大家族。

這是先帝仁宗大帝所制定的策略。

仁宗大帝,以寬仁治國。

他並不願意太過強權與高壓,將君臣關係引動得過於對立。

以家族之名限定勢力,能夠更好地相互制約與制衡。

天子只要掌握其中平衡,就能輕易地掌控了一切。

官員們爭奪的勢力,也將是這四大家族之名。

如今的四大家族,亦是雍仁宗親自賜封的四大家族。

他們分別為太師府龐家、長安府包家、鎮國公林家、安國公慕家。

兩府兩公,兩文兩武,恰巧相互制約,相互牽制。

但隨著天門妖陣一丈的結束,事情開始發生了變故。

忠君二十八將的隕落,慕家七子去一子回,令朝堂出現了極大的空缺。

太師府趁勢一家做大,成為了四大家族之首。

慕家如今的實力,也是連尋常的子爵府也難以比上。

他們的四大家族之位,更是備受其他家族的覬覦。

雍仁宗的家族制衡策略,在當今的天子手上得到了延續。

成為了四大家族,就能得到朝廷的額外照顧和扶持。

甚至能夠發展成一方大勢力,如此大的誘惑,彭萬成又怎能抵擋!?

當太師府拿出了這個條件後,他幾乎沒有過多的考慮,就選擇了變節。

如今。

也是實現野望的時候了。

“六嫂,若是你們早些主動向陛下請辭,放棄四大家族之位,放棄北營主將之位,興許,我們不會有如今的相見。”

“既然你們不願體面,我也只好幫你們體面了。”

彭萬成抬起了右手,令六道符紙的壓制之力越加強悍了。

這六道懸空符紙,正是天師山的封禁絕技。

六道封禁陣!

哪怕是頂尖沙場強者,也能夠徹底封禁住。

蔣璐瑤儘管爆發了所有的力量,卻依然不能撼動六道封禁陣半分。

“彭萬成,枉老國公待你如此之好,庭昭也待你如親兄弟,你竟如此對我們!!”

“你對得起老國公,對得起庭昭嗎!??”

如此謾罵之下,卻僅引得彭萬成陣陣冷笑:

“就算我對不起老國公,對不起慕庭昭,那又如何!?”

“我只要彭家可以千秋萬代,這就足夠了!!!”

他當即朝著後方的彭丹琳喊道:

“丹琳,給六嫂與她的女兒喂妖族精血。”

“至於後面那庶子......”

彭萬成的目光,不由冷冽了起來。

既然大夫人和三公子如此的厭惡他,彭萬成也不介意幫他們出一口氣:

“將他做成人彘,送去鎮國公府。”

“好。”彭丹琳點了點頭後,緩緩往上走前來。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望向了慕傾城: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

“你明明是一副快步病死的模樣,為什麼還能如此之美!?”

彭丹琳對慕傾城的恨,不僅僅是因為美。

還有深深的羨慕與嫉妒。

“為什麼你能一生衣食無憂,享盡榮華富貴??”

“為什麼你能得到如此多人的疼愛??”

“為什麼你能得到如此多人的稱讚!?”

“而我呢,只配一直奉承於你!?”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四大家族嗎??”

她從懷中慢慢取出了一瓶黑色藥劑,目光也是變得狠厲了起來:

“這一瓶妖族精血,是妖族之中,最為醜陋的鼠族精血。”

“喝下之後,你就會變成下水道中的骯髒母鼠。”

“今日,我要你在世人面前,露出你是骯髒母鼠之身。”

“我要你眼睜睜地望著自己,被世人唾棄,被世人追殺!”

“我要你眼睜睜地變成醜陋的妖族,再望著慕家是如何覆滅!!”

慕傾城面臨如此威脅,神情之中卻是絲毫未曾有變化。

她的眼眸餘角再次望了望姐夫,姐夫依然是如此的淡然。

既然姐夫如此的安定,她自是不必擔心。

哪怕再是危險,她亦是相信姐夫。

如此一幕下,慕傾城竟然輕笑了。

她僅僅說出了兩個字:

“可憐~!”

這一道可憐,自是說予彭丹琳聽。

若是你的一輩子,都是活在對他人的羨慕與嫉妒之中,的確是十分的可憐。

慕傾城如此的輕笑,還有那一聲“可憐”,皆是令彭丹琳更為震怒。

她的目光,瞬間變得更為狠厲。

她一把上前,狠狠地張望著慕傾城:

“你這隻骯髒的母鼠,待你喝下了這一瓶妖血後,我倒是要看看誰更可憐。”

如此危機之下,蔣璐瑤卻是忍不住了。

她的目光,爆發出了無窮的怒火:

“彭萬成,立即停手!!”

“你若是膽敢傷害我的女兒,我就跟你拼了!!”

“跟我拼了!?”彭萬成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你有這個實力嗎!?”

蔣璐瑤見彭丹琳越走越近,即將走到慕傾城的身前時,再是忍不住了。

天子直屬的凌霄閣叛變,這是他們完全不可能預料的意外。

她沒有怪過林墨,一句也沒有提過。

但她絕不能擔心女兒如此受辱。

哪怕是死,她也不會讓女兒以母鼠之身受死。

不僅僅是女兒,她也不能化作妖身而死。

這是牽連整個慕家的死局,絕不能讓他們如此得逞。

更何況。

她既是答應了九顏,一定要保護好林墨,更是不可能讓林墨成了人彘,再送回鎮國公府受盡羞辱而死。

“傾城,林墨,對不起。”

蔣璐瑤決斷下來,輕聲喊了一聲:

“是娘沒有保護好你們。”

“落得如此結果,娘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你們,一同前去向老國公懺悔。”

這位安國公夫人的話音剛落,身上的氣息旋即瘋狂地匯聚了起來。

這位曾經隨著老國公,隨著慕家七子一同踏入戰場的婦人,做出了最後一道選擇。

那就是自爆!

她寧願帶著女兒與女婿一死,也是不寧願他們受辱。

更是不願因為她們,而牽連了慕家。

彭萬成見此,卻是瞬間丟擲了一道暗灰色的符紙,落在了蔣璐瑤的丹田之上。

他抬起了左手,依然以食指與中指併攏,引動強大的戰氣掌控著這一道符紙。

“五毒鎮氣符!?”

蔣璐瑤認出了這一道符紙後,氣得怒吼道:

“彭萬成,你竟然以我教你的五毒教符道鎮壓我!?”

“你這個狗東西!!”

萬成道人卻根本不理會蔣璐瑤的謾罵,他僅僅望了望彭丹琳:

“不要與他們多言了。”

“喂她們母女服下母鼠精血後,我們就帶著林墨離開吧。”

“到時候,外間等待的萬千才子,就能見到他們崇拜的第一才子,到底有多麼的醜陋。”

“世人也會知曉,原來所謂的英烈家族,不過是早已成了鼠妖的妖魔家族!”

彭丹琳點了點頭後,開啟了手中的瓷瓶,即將拋灑到慕傾城的身上。

蔣璐瑤望著這一幕,心態真的徹底崩潰了。

這位安國夫人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真的不願見到,最愛的女兒成了一隻母鼠。

她更不想轟烈了數代人的慕家,成為了世人唾棄的妖魔家族。

如今自爆不成,她的心緒紛亂。

蔣璐瑤唯一想到的救星,就是一直穩健地計劃著一切的林墨。

縱使知道這是無用的,她還是朝著林墨喊道:

“林墨,快救傾城啊!!”

令蔣璐瑤沒有想到的是,一直未曾有動作的林墨,竟是忽然輕聲應道:

“好咧~~!”

她更想不到的是,林墨竟然抬起了右手,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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