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名小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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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醜醜眼前一個身高七尺的威武壯漢挺身而出,威武壯漢力道驚人,竟能靠一己之力擋住迅捷劈落的大刀,順帶著阻擋了奔騰的馬勢。

威武壯漢滿臉虯鬚,也是身穿黑甲,與摧山軍打扮相似,但在頭上頂著個頭盔。頭盔上面刻著一隻猴子,在蜀國軍隊中應是個裨將身份。

柯克受巨力反震,險些掉落馬下,正要怒罵。

那小裨將卻先開口道:“公子切不可胡亂傷人,拿到‘與君醉’才是最要緊的。”小裨將又是連使眼色給上官醜醜,叫他趕快服軟。

“你滾開。”柯克甩起馬鞭朝裨將臉上打去。

小裨將匆匆低頭躲開鞭子,但仍是不讓,硬將上官醜醜護住。

柯克怒色更濃,馬鞭揮舞不停,劈頭蓋臉的朝小裨將揮去。

虧得小裨將功夫不錯,又有盔甲相護,僅僅左臉捱了一鞭,但也是鮮血橫流。

上官醜醜沒想到柯克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眼見小裨將為保護自己而無辜受罪,又想想剛才所作所為,無疑是痴人說夢,不由得心灰意冷,一聲長嘆後緩緩道:“別打啦,拿去就是。”說著就把“與君醉”遞給了小裨將。

小裨將趕忙將玉簪上交。柯克這才止住鞭子。

柯克拿起“與君醉”細細一看,見玉簪上翠綠奪目,滿意的笑著,輕蔑的望了上官醜醜一眼,調過馬頭似要離去,可就在馬頭轉向之時,柯克卻藉著這股迴旋力,再度舉刀回砍,仍想將上官醜醜斃於馬下。

小裨將沒料到柯克小公爺已經得手卻還要作惡,但他武功高強,在間不容髮之際,揉身上前以單手執棍,勉強擋住了柯克一擊。

刀力雖然被阻止,但精鐵銅棍被餘力所震之下,小裨將一隻手根本拿捏不穩,銅棍脫手飛出,直直朝著上官醜醜飛去。

好在刀棍交擊之時,精鐵銅棍的力道消弭不少,勢頭並不兇猛。上官醜醜也機靈起來,迅速往下一蹲,堪堪躲過爆頭的危機。

柯克眼見一擊不成,立即把手中馬刀拋擲而出,刀身迅猛的朝著上官醜醜飛去。上官醜醜就地一滾險險避過,回頭再看時馬刀已經穩穩插在剛才蹲過的地方,仍在不停的顫動。

兩次險些喪命,上官醜醜冷汗都冒出來了。

柯克見兩次不中,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大喝道:“摧山軍,給我殺!”

“領命!”黑甲士兵敲擊胸口,向柯克行了摧山軍軍禮,全體拔出三尺青鋒劍,惡狠狠地朝上官醜醜衝去。

上官醜醜眼見摧山軍士兵衝來,自知必死無疑,卻在此時忽覺腹下丹田之中一股熱量湧出,此次熱量沒有直衝眉心,而是散於四肢百骸當中,連他自己都未發覺,此時在他身體周圍散發出一種微不可查的清氣。若有修持過神目秘術的仙人在此,定能看見清氣一經放出,立時朝周圍猛地擴散而出,將所有的黑甲士兵籠罩其中。

黑甲士兵吸入清氣之後,一愣神間全都看向柯克吼道:

“小公爺不可!”

“小公爺不可!”

勸導聲此起彼伏,摧山軍竟然全都往後而行,圍著柯克,簇擁著他,不讓他再動殺機。

柯克見摧山軍莫名其妙的阻止自己,怒容滿面正要發作,但在憤恨之間往祝書生與苟書生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一愣,因為這兩人全都是一臉壞笑,不由暗忖道:“最近父親正在為我謀劃去見天師仙公之事,若是因為此事被丞相司空的人告上一狀,那就得不償失了。此處人多眼雜,還是少動干戈為妙。”

柯克最終停了下來,惡狠狠地盯著上官醜醜道:“你小子好自為之。”

小裨將趕緊拾起馬刀,快速趕到馬前,拉起高頭大馬就走,給上官醜醜打了一個眼色,就恭敬的對著柯克說道:“小公爺,不要在這惹事了。咱們摧山軍在賭坊裡有四成乾股,可別耽誤生意了。眼下還是國公的事情要緊,咱們快走吧。”

柯克沒有下馬繼續追殺上官醜醜,冷著臉揮揮手帶齊人馬離開了。

上官醜醜背上冷汗直冒,可是心中已經冷靜下來,眼睛望著柯克的背影,透露出一絲殺意。

一品賭坊掌櫃見柯克離開,趕忙把上官醜醜拉到偏廳,將一沓銀票遞給他道:“上官小子,你這下算是惹上事了。這幾年你在錦繡城裡賭來賭去,風光無限。老哥哥和你雖然沒什麼交情,也算是看著你在賭坊一步步長大的。今天老哥哥就冒著風險提醒你一句,你現下得罪了摧山軍的人,別說一品賭坊以後不歡迎你了,就連錦繡城你也快待不下去了。

你就快趁著國公爺、小公爺他們貴人事多,都還沒想到你這個小人物的時候,往其他地方去吧。你的金銀全都兌換成銀票了,自己拿好。”

上官醜醜沒想到第一個給自己忠告的人,會是一品賭坊的掌櫃,苦笑著點點頭,答應下來。

嶽不賴被圓月扶著走了過來問道:“醜小子,你平時做人都挺識時務的,今天怎麼就這麼倔,那些人是你能惹的嗎?”

上官醜醜淡淡一笑道:“恩重如山,怎能不報。”說著帶上小貓徑直離去,留下眾多賭客把今天這場爭鬥編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金馬巷子,傳說當年有一匹離群的小野馬遊蕩在這附近,偷食土地仙人密煉的丹藥,吞下後周身散發金光,被仙人察覺,立時追趕出來。小馬發足力奔,土地仙人不能飛天,只好在後面急急追趕,好不容易將小野馬趕進山中,正要通知山神合力幫其捉馬,不想蜀馬本善於爬山,吞下仙丹後,更是帶起一縷金光呼嘯而上,土地還沒聯絡到山神,就只能傻眼的在山下看著小野馬一騎絕塵,飛躍山巔,踏空而上,昇天而去。

傳說未必是真,但在金馬巷子前現在的確有隻馬,馬頭大,頸高昂,黃毛豐長,肌腱發達,蹄質結實,就是有點小,典型的蜀馬。

蜀國馬匹管制極嚴,常人難有一匹。上官醜醜這匹是對賭贏來的。後來為此馬辦齊手續也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上官醜醜站在馬前,對著身後的嶽不賴和圓月道:“患難之中見真情,如今我惹上忠勇公,你們還敢來看我,也算是真朋友了,老賴頭,你這朋友沒白交。”

“醜小子,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決不會反悔。要是柯家真查下來,我就說上官酒坊是我贏來的。此後上官酒坊與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有我在,就定不會讓你家酒坊垮了的。”嶽不賴拍著胸脯道。

“人更重要,以後你們低調點過日子。別人見我走了,自不會難為你們的,保住自己要緊。”上官醜醜輕笑道。

圓月眼眶紅紅的,低著頭,不吭聲,她心裡明白自己能與嶽不賴結為夫妻,都是上官醜醜促成的,心中自是對這個少年感恩戴德。

嶽不賴拉著圓月的手道:“我不管別人怎樣對你,反正我是把你當親兄弟了。”說著就掏出一把銀票遞給上官醜醜。

上官醜醜拒絕道:“你今後不賭了,還是好好拿這錢做做生意吧。”說著又掏出那塊太極陰魚玉給嶽不賴看了看,笑道,“我也想出去闖闖了,或許將來我也能在儒聖廟前玩骰子,老君像前推牌九,哈哈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上官醜醜騎著馬,徑直向前行去,肩膀上的小黑貓也喵嗚一聲,算是與嶽不賴他們告別。

錦繡城東北十里之外,相隔不遠就是一座小廟,此處離城已遠,翠竹幽幽,綠水環繞,格外清靜。但初春陽光並不明媚,加之此處沒什麼人氣,冷冷清清的,使得這裡多少顯得有些陰沉。

上官醜醜騎著小馬跨過一條小河溝,就到了廟前的院子。小馬活潑,不待主人提韁勒行,就繞過一個大大的香爐來到廟門前。

爐前香火凋零,爐灰冷冷的,似是許久也沒被香火炙烤。碩大的香爐中,只有三支細細的長香,發出三縷淡淡的青煙。

廟門早已落漆,廟前連塊牌匾也沒有,就連院牆也顯得斑駁。

無名小廟本身地處偏僻,又不是什麼高樓廟宇,也沒有什麼大德高僧,以至於香火一直不好。

可是小廟附近有一處小山包,那是上官家祖上墳地所在。

上官祖上繁衍至今,一直以來都是給廟裡捐香火錢最多的大戶。小廟雖然香火凋零,可有上官家常常幫著廟裡修葺一番,也還是保留了一點廟宇的樣子,遠遠看去大雄寶殿在陽光下顯得氣象莊嚴。不過卻看不到其他殿宇。

廟裡的住持當年曾發宏願要為小廟再修一座觀音殿,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小廟有專門給虔誠的香客留宿用的西廂房。作為常給小廟捐款的大戶,小廟之中有專門為上官家準備的廂房。

小廟雖然偏僻簡陋,但上官老爺生前常在這兒住,他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小廟的清幽正對他的口味。在此吃齋唸佛,倒也瀟灑自在。

自從他過世之後,廂房便沒人居住了。這處客房空閒下來後,裡面卻堆有很多的香蠟錢紙。這是上官夫人早些年放置的,專門用作祭祀祖先所用。

上官醜醜在廟前下馬,徑直就往裡面走去,廂房無人,只看見一個穿著雜役衣服的人,低著頭拿著把掃帚從裡走來。

上官醜醜雖覺那人氣質特異,卻沒有理會,掏出身上的鑰匙,開啟了上官家的廂房。廂房不大,也就是一間睡房罷了。除了床外,剩下來的空間全堆著香蠟錢紙。

上官醜醜把貓丟在一邊,隨它自由走動。而後將行囊擱置一旁,挑選了一些香蠟錢紙,整理好衣服,端端正正、一臉肅穆的朝小山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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