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宋罵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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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當張浚宣佈朝廷的決定後,群臣們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秦檜的黨羽聯合一起,上書請求朝廷給予秦檜美諡,這也是在試探朝廷的想法,想要瞧瞧朝廷如何評價秦檜。

現在好了,秦檜不光沒有美諡,竟然還要清算他的所有罪責。

如果朝堂兩方黨爭,相互攻訐對方,一方落敗,另一方趁機清算拉攏,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秦檜可是死在了宋金戰場上,這稱得上是位勇士!

現在朝廷難道不應該給予榮譽嗎?

怎麼還要清算秦檜生前的罪狀呢?

這是什麼道理?

再說,朝廷有一條墨守成規的準則,若是官員去世,那麼就不再追究他所犯下的過錯,畢竟死者為安,人都掛了,還計較個什麼勁呢?

官家怎麼不當個人呢?

朝會上,趙構坐在上面,饒有興致看著下方群臣的爭吵。

如今,群臣涇渭分明的分為兩派。

一派以王次翁為首,也就是秦檜的黨羽,這是他們的證明之戰,必須要證明秦檜是有功於大宋社稷,將一生都貢獻給了大宋。

不然,一旦清算了秦檜罪名,他們這些人……一個也逃不了!

另一派,則是年輕的官員,以胡銓為首,他們早就看不慣秦檜黨羽的做派,如今秦檜已死,趁他死,要他們命,口若懸河的分析秦檜犯下的罪狀。

兩派爭吵越來越激烈,到最後擼起袖子,差點動起手來。

“老子是讀春秋的,懶得和你們這些人爭吵!”

“分明是辯論不過,秦檜勾結金國,鐵證如山,你既然是秦檜的黨員,那就是同夥,理應受到處罰!”

“放屁,就憑你這個年輕後生,還敢說我的不是?老子當官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朝堂之上,只有官職,沒有年齡。我既然是御史,說出事實真相又有何不妥?哼,在我看來,在座的都是一群垃圾!”

“官家除外!”

雙方你來我往,爭論的面紅耳赤。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整個大殿瀰漫著火藥味,彷彿一場戰爭即將爆發。

在這群人中,胡銓作為急先鋒,更是以一敵三,頗有舌戰群儒的架勢,他口齒伶俐,言吐清晰,能夠快速抓到對方弱點,然後予以反擊。

有官員辯論不過,忍不住從背後給了胡銓一腳。

胡銓一個踉蹌,趁勢跌倒在地上,大喊道:“官家,有人謀殺啊,哎呦,疼死我了,我感覺腰都要折了,這是蓄意謀殺啊!”

群臣們和小夥伴都驚呆了。

胡銓,你能不能要點臉,這可是朝議的大殿,不是賣菜的集市。

趙構看的非常興奮,甚至還想下場也發表言論,只可惜被楊沂中咳嗽一聲,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收斂笑容,嚴肅道:“好了,諸位愛卿別吵了!”

眾人頓時看向趙構。

“秦檜是有些功勞,但是也有些過錯,該如何評判他呢?這個關鍵的問題,就是要找到問題的關鍵,如果我們把握不住關鍵,那麼就沒辦法解決問題。”

群臣恍然大悟,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一席話。

趙構還不等群臣提出想法,隨即大手一揮兒,宣佈散會。

隨後,秦檜的黨羽將怒火發洩到胡銓身上,整個臨安府都掀起了軒然大波,秦檜的黨羽很多,這些黨羽又和不少家族聯姻,所以整個秦檜的勢力,幾乎遍佈整個臨安府。

他們集結在一起,寫文章批判胡銓,甚至還編造各種謠言。

比如說胡銓好虛名,故意用這種方式出名,顯得自己清高。

還有胡銓與自己的嫂嫂有染,每當他哥哥出門後,他就悄悄溜進嫂嫂的房間,然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什麼芳草萋萋,幽谷溪流,胸中溝壑之類的。

甚至有極端的官員,對胡銓進行人身攻擊,說胡銓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這是典型的目中無人,以後必有災殃。

但是胡銓絲毫不畏懼,他還和太學的虞允文聯合,邀請太學的學生,列舉出秦檜的十大罪狀,然後昭告天下。

什麼名為宋臣,實為金奸。

什麼打壓忠良,迫害賢臣……

事態很快進一步惡化,有黑惡勢力堵住胡銓的府邸,想要趁機敲胡銓黑棍,不過皇城司來的很快,將這些匪徒繩之於法。

“父親,有很多官員來求兒臣,兒臣應該趕走他們嗎?”

按照趙構的吩咐,趙瑗已經拒絕了湯思退的請求,但是來拜見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還跪在地上哀求他,趙瑗有點於心不忍。

再說,翻來覆去只會罵那幾句,官員們習慣了。

所以他來趙構這裡避難。

“切,你在擔心什麼?”

趙構一臉譏笑,不屑道:“一群沽名釣譽之輩,說的倒是大義凜然,現在災禍大難臨頭了,才知道求饒,卻已經晚了!”

趙瑗無奈的說道:“父皇,兒臣說過他們,可是他們都不聽啊,執意跪在兒臣門前,想讓父皇處罰胡銓。”

“咱們大宋啊,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士子們只知道欺負百姓,卻沒有開拓疆土的勇氣。朕倒是覺得,像胡銓這樣的硬骨頭,是大宋的利劍!”

“胡銓沒有錯,就是要公佈秦檜的罪狀,這樣才能安撫百姓之心。你覺得秦檜同黨可憐,可他們為了一己私慾,排除異己的時候,可曾軟弱過?”

“要讓有罪的官員得到懲罰,有功績的官員得到賞賜,這樣官員才會賣力。”趙構拍著趙瑗肩膀,開口安慰道。

“那兒臣該怎麼做,才能趕走他們?”

“朝他們吐口水!”

“嗯?”

“要不就找一群宮女,脫光衣服站在他們面前跳舞,這樣他們必然羞愧難當,只能掩面而逃了!”

趙瑗頓時紅了臉,小聲道:“父皇,兒臣才十三歲。”

“不小了,發育的差不多了!”

此刻,在王次翁的府邸,秦檜的同黨聚在一起,他們的臉上滿是悲憤,咬著牙。

“諸位啊,秦相屍骨未寒,如今卻有奸人跳出來,要求清算秦相!諸位都知道,朝堂的滾滾諸公,有誰能經得住審查,他們為什麼偏偏針對秦相?”

“看似他們要清算秦相,其實這是要砍我們的腦袋啊,是盯上了諸位的官職!”

“如果我們不自保,那麼今後……廟堂再無諸位的容身之地了!”

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都是直接或間接受過秦檜恩賜,又犯下一些事情,要是真的清算起來,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這也是因為秦檜的基本盤夠大,既有白髮蒼蒼的學者,也有很多年輕後生,數量龐大,他們佔據了廟堂的重要位置,也擁有一定的權利。

他們覺得,官家應該沒有魄力,敢將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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