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話當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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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

就在郝春雷在心中偷偷慶祝的時候,老爺子話鋒一轉,跟他交起心來,

“不過雷子,你有沒想過自己以後想幹什麼?

你打小就聰明,大家都說你是文曲星下凡。

我也覺得你是個唸書的好材料,大領導以前就說過,讀書能讓人明理,有條件的話,一定要多讀書。

可惜了,你就是時運不太好,出了那麼大個事,這四年什麼都耽擱了。

好在你人沒事兒,這也算是運氣沒有壞到家。

之前你人糊塗著也就算了,現在你腦子清楚了,可得好好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有什麼想法就跟爺說,趁著爺現在身子骨還算硬朗,人還沒糊塗,還認識些老朋友,能給你鋪個路就給你鋪個路吧。”

郝春雷:“……”

這回輪到他的嘴變成“O”型了。

老爺子竟然會用鋪路這個詞兒,難不成他還是個帶有隱藏屬性的大佬?

於是,他集中心神聽老爺子話當年。

“爺爺別的不說,就這手廚藝能拿得出手,當年解放以後,你爺我還在鄉政府食堂幹過一陣兒呢!”

老爺子頗為自豪的顯擺了一下。

“是嗎?那您後來為什麼不幹了?”

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郝爺爺這段經歷的資訊,郝春雷的八卦之心頓起,立馬追問。

然後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就僵了一下,緊接著就出現了一副便秘的樣子來,

“嗐,說出去都沒人信!

這要怪,就怪你爺我的手藝太好了,做的飯菜太好吃,把鄉政府辦公室的那些工作人員的胃口養大了,一個賽一個的能吃,每月消耗的米糧越來越多,負責錢財的副鄉長嫌棄食堂的消耗量太大,讓我控制著點。

嘖嘖,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我一個廚子,當然希望我做的飯菜喜歡的人越多越好,吃得也越多越好。

然後,我就生氣了……”

“難不成您就撂挑子了?”

郝春雷搶在老爺子前頭下猜測。

不過他猜錯了。

“當然不是,我可不傻,在那邊做飯,工錢不少的,逢年過節還有東西發的。”

老爺子搖頭,然後就是一笑,

“我跟副鄉長吵了一架,鄉長見勢不好,趕緊出給我們打圓場,那時候正好在搞公私合營,鄉里的那些小飯館能關的都關了,就留下一家規模大一點的,變成了國營的,我就到那邊當廚子了。

就是吧,咱們這地兒又不是城裡,後來又不準走商了,外來的人口越來越少,本地人都在自家吃飯,不可能捨得花錢上飯館吃飯的。

我做的菜再好吃,沒有客人也沒勁啊,最後鄉里乾脆把飯館關了。

他們也說了,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推薦我去鎮上飯店,不過我沒去,回來種田了。”

“為什麼呀?”

郝春雷有些弄不懂老爺子這腦回路了,拿工資的飯店廚子跟土裡刨食的泥土子,只要不是個傻子,誰都會選當傻子好吧。

可這老爺子,竟然反其道而行。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老爺子搖頭嘆息了一聲,

“唉,我那也是沒辦法,當時你奶奶剛生下你小叔,因為難產,她身體特別不好,你大伯當時剛成家,而你爸呢,也只是個半大小子,壓根就不會照顧剛出生的小孩子,我想想就乾脆回家來照顧他們了。”

原來是這樣。

這就難怪了,在原主有限的記憶中,自家爺奶的感情一向很好,當年奶奶去世,老爺子可是難過了好久,後來還是因為原主受傷,老爺子被硬生生的轉移的注意力,才慢慢緩過來的。

不過,要不是老爺子談起,郝春雷還真不知道自家小叔是難產兒呢,他只知道自己這個小叔很出息,從十八起就去部隊當兵,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聽說小叔很厲害,很得部隊領導的賞識,早兩年就已經是連長了。

就是他很少回來,原主對他的印象有一點點淺,有關他的資訊基本都是從家裡人口裡得知的。

只是,老爺子說了老半天,也沒說到正題。

聽他說的這些,充其量,他也只是鄉政府跟國營飯店的前廚子,有什麼能量給自己鋪路呢?

郝春雷好奇得不行,心裡癢癢的,跟被螞蟻啃咬似的。

只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於是眼珠轉了轉,想出一個主意,

“對了,我大伯那個大隊倉庫保管員的活兒是不是您幫著安排的?”

老爺子撇了撇嘴,

“當然是我幫著安排的,要不然就你大伯那個榆木疙瘩,他能找著這麼好的活兒?”

“哦。”

郝春雷瞭然,然後緊著追問,

“那我爸呢?您怎麼沒想著給我爸也找個活兒?”

“誰說我沒想著他?”

老爺子又撇嘴了,臉上是一副嫌棄到不行的神色,

“可那小子,就是個倒黴催的。

每回給他找活兒,就總會莫名其妙發生一些事,然後就成不了。”

“呃,我爸有這麼黴嗎?我怎麼沒聽說?”

郝春雷仔細想了想,還真沒有從記憶中翻出任何相關的資訊。

“你當然不知道了,這些大部分都是你出生之前發生的事兒了。”

老爺子抬眼看向遠處,回想起當年來,

“你爸讀書不行,我跟你奶硬是供著他讀完了初中,然後我就想著這個文化在咱們農村也算是高的了,在鄉里找個活兒應該可以。

於是我就去找了公社主任,也就是原來的鄉長,他那時候年紀也挺大了,快退休了,即便是這樣,他也拍著胸脯答應了,說包在他身上。

可沒想到,才過了兩天,主任就在下鄉的時候出了事,被個人被牛車給撞到河裡去了,連驚帶嚇,大病了一場,住了很久的醫院。

我當時也去看他了,發現他整個人都有點糊塗了,還忘了不少事兒。

他倒是還認識我,我當年在鄉食堂幹活的事情他也記得一清二楚,可就是把最關鍵的事情給忘記了。

那時候人家病著,我也沒好意說這件事情。

再然後,他就悄沒聲的退休了。

這是頭一回……”

頭一回,也就意味有第二回、第三回,郝春雷都沒法想象,自己現在這個老爹到底有多“青銅”,讓爺爺這位跟公社最高領導都有交情的“王者”也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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