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酸湯魚片(求訂閱)(1 / 1)
不出郝春雷的所料,五點剛過,就有電話陸續進來了,餘下的四桌很快也訂了出去。
吩咐手下人將客滿的牌子掛了出去之後,郝春雷動作加快,沒多久之後,就將剛剛那四桌的菜也迅速預備好了。
接下來,他就悠然的泡了杯茶水,去了外間的餐廳,做一下晚市之前的例行檢查。
說是檢查,其實就是簡單巡視一下。
主要是看一下衛生做得是否過關。
一間好的餐廳,菜好不好吃自然是第一位的,但用餐的環境也是相當重要的。
郝春雷這間館子,裝修很是簡單,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乾淨了。
基本已經到了一塵不染的地步了。
這是郝春雷的堅持。
繁瑣的裝飾,往往都是藏汙納垢的地方,這就要花更多的人力去維護。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什麼都不要放。
這樣還能顯得空間大一點。
當然了,郝春雷也不是真的那麼傻,真就什麼都不放。
他想了一個主意。
所以,現在的餐廳大堂裡,除了必備的桌椅,唯一的裝飾,可能就是那一盆盆綠植了。
而這些綠植,都是郝春雷從郊區的苗圃基地淘回來的,全都是挑的最最好養活的那些。
真別說,有了這些綠植的點綴,整間餐廳確實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家店,除了郝春雷,另外只有四名員工。
其中有三名服務員,外加一名雜工。
他們的工作時間並不長,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十點之間。
四名員工都是郝春雷從家鄉帶過來的。
全都是郝家食鋪裡的傑出員工。
這是郝春雷的老班底,他用得心裡踏實。
不過,他心裡是踏實了,卻一點都沒考慮到,這四名員工的心裡可不踏實了。
剛來的時候,得知每天只做晚市,工作時間還這麼短的時候,她們四個全都懵了。
在她們有限的經歷裡,還從沒聽說過誰家開飯店是這麼整的。
他們都生怕郝春雷把這個飯店給幹砸了,然後自己會變得沒著沒落的。
因為來的時候,她們在郝家食鋪的職位就被別人給頂了。
如果這邊幹不下去的話,那邊肯定也回不去了。
為了這事兒,四人暗地裡可沒少嘀咕。
但是,由於郝春雷一貫的威信,她們是誰也沒敢在他面前顯露出半分。
她們也慶幸自己沒有顯露出什麼,因為事實證明,郝春雷的決策是非常的英明。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館子的上座率,從最開始的一兩桌,很快就到了三四桌,然後就到了五六桌、七八桌。
到了幾個月後的現在,基本是天天滿座。
每天晚上只接待一批客人,雖然客人們吃飯的時間會略有些長,但比起之前那緊張繁複的工作量來,在這裡上班,簡直就是到了天堂一般。
在郝春雷不知道的時候,這四個人的心理悄悄變化著,從對郝春雷的懷疑,到敬佩,再來後來的盲目崇拜,也僅僅只花了幾個月的時間。
現在,她們簡直就是郝春雷的死忠粉了。
其實壓根就不用郝春雷來檢查,餐廳的清潔工作早就被她們做到了極致。
負責打掃衛生的雜工芳姐,都恨不得把每盆綠植的葉子都擦上一遍了。
“老闆好!”
已經準備好迎客的幾人在看到郝春雷後,齊刷刷的向他問好。
郝春雷微微點頭,“嗯,都準備好了?”
“報告老闆,
一切準備就緒!
請您放心!”
說話的是領班兼收銀,也是這四人的頭頭,朱燕玲。
她是郝春雷大妹郝春曉的同學,當初初中畢業時,她的考分比春曉還高上兩分呢,不過她也是跟春曉一樣,運氣不好,報考的中專。
不,確切來說,她比郝春曉運氣更加不好,以一分之差滑落到了高中。
不過她家裡可沒有一個像郝春雷這樣的哥哥,所以,跟很多農村女學生的命運相同,她在初中畢業以後就沒再讀書了。
起先在家務農,後來郝春雷的飯店要增加人手,於是在春曉的介紹下,她就進了郝家食鋪工作。
這姑娘很能吃苦,也細心,而且腦袋瓜也聰明,郝春雷覺得她很有潛力,就著重培養了她。
在郝家食鋪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到了領班的位子。
郝春雷在來江城之前,選人的時候,在她跟林淑慧之間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選她。
主要原因還是覺得這個姑娘的可塑性很強,可能更能適應這邊的生活。
再一個就是,郝家食鋪那邊,需要一個能讓他放心的人輔佐郝二胖。
她跟林淑慧相比,自然是林淑慧更可靠一些。
林淑慧畢竟是他姨的親閨女,自家親戚,有著血脈上的羈絆。
再說了,林淑慧已經成家了,拖家帶口過來不現實,但讓人家小倆口分開的話,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所以,在多方面的考慮下,他把林淑慧留在了郝家酒樓那邊,讓她跟二胖一起經營飯店。
而江城這邊,他選擇了朱燕玲當這邊的領班。
事實證明,他沒選錯人。
這姑娘確實很能幹。
有了她,郝春雷只需要操心每日的選單,把菜做好就行,其餘的,就全都交給朱燕玲了。
一樁樁一件件,她全都給安排得井井有條的。
說白了,她就是這家飯店的大總管。
可能是妹妹同學的關係,郝春雷也把她當成了自家的妹妹。
見她這麼一本正經,郝春雷忍不住虛點了她一下,
“是你說的啊,要是有客人投訴的話,那我就唯你是問了。”
朱燕玲啪的一下一個立正,
“放心吧老闆,不會有問題的。”
郝春雷轉了一圈,確實也沒看到有什麼問題。
跟以往一樣,處處都是井井有條的,就連桌上的碗碟都嚴格的按照他的最高標準擺放的。
“嗯,那就好,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上冷盤迎客吧!”
郝春雷點點頭,進了廚房,開始當晚的烹調工作。
他剛剛說的冷盤,並不在之前所說的十道菜的範圍。
這些冷盤都是一些小菜,量不大,全都是小碟子裝的。
不過量再小,也沒人會嫌棄的,因為這些冷盤全部都是免費贈送的,這也算是他們飯店的一大特色吧。
但是,可千萬別小看了這些小菜,也全都是郝春雷精心泡製的,好些客人都特別喜歡。
有些熟客甚至在臨走之前還會找郝春雷多要一份打包帶走。
一般碰到這樣的要求,郝春雷都是能給則給,並不吝嗇。
除了冷盤,郝春雷還會時不時的送些餐後甜點或者送些水果什麼的。
利潤高就是有這點好處,送些小東西,他不心疼,利潤照樣是高高的。
正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可在客人們看來,就是他這個老闆大氣,會做生意。
五點半,客人們陸續到來,郝氏私房菜館當天的營業正式開始。
郝春雷在廚房不緊不慢的忙著。
按照郝春雷定下來的規矩,只有十道大菜,而最耗時間的醃篤鮮更是早就準備就緒,其實算下來,其實只有的九道菜需要現做。
再加上並不是每桌客人都會點滿十道菜,所以說,郝春雷的工作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而且,這些客人要麼是來品嚐美食的,要麼就是邊談事邊吃飯的,上菜的時間就很有講究了,並不是菜上得越快越好,所以在這時間上,就有了很大的空間。
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個人負責十桌的菜,可以說是遊刃有餘。
今天晚上,除了醃篤鮮,還有一道大菜,也是他這家店的一道特色菜了,那就是酸湯魚片。
其實就是改良版的酸菜魚。
本地人口味偏淡,吃不慣太辣的菜。
於是,郝春雷就想起了上輩子吃過的改良版的酸菜魚。
他還記得,人家調料廠商標榜的都是可以喝靚湯的酸菜魚。
跟傳統的辣版酸菜魚相比,這種可以喝湯的酸菜魚,才更合本地人的口味。
十桌席面全都點了他這道酸湯魚片,可以想見,這道菜有多受歡迎了。
酸菜是他們自家醃製的。
至於說他一個平原地區的人,怎麼會醃製川省的酸菜,這就要感謝萬能的網路了,還有他上輩子的吃貨本質了。
上輩子的他,雖然對很多東西過敏,但謝天謝地,他對河魚是不過敏的。
所以,河魚他是吃得最多的。
而家喻戶曉的酸菜魚,他是吃了不少。
因為好奇,他還特地看過川省老壇酸菜的做法,可以說是記憶深刻。
他有記憶,郝老爺子有手藝。
祖孫聯手,硬是將川省的老壇酸菜給復刻出來了。
應該說是改良了一下,改成更適合本地人的口味了。
再加上兩人經過無數次的試驗所配出的香料包,醃料包等等,現在郝春雷做的酸湯魚的味道,絕對不會比上輩子他吃過的專業廚師做的酸菜魚差。
這道菜之所以受歡迎,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魚片沒有魚刺。
因為他都是用黑魚做這個菜的。
黑魚跟普通河魚的最大區別可能就是這個了,除了身體中央的一根主刺外,黑魚肌肉間的小刺和細刺非常少,幾乎可說是約等於無。
再加上這種魚的魚肉厚實味甜,營養價值還很高,所以特別適合老人跟小孩食用。
有了上述材料,想要做出美味的酸湯魚就非常簡單了。
黑魚的處理也不難,把魚殺好洗淨後,直接斬去頭尾,然後沿著魚脊骨,將兩邊的魚肉給切下來。
魚片的切制也是有講究的,厚薄跟大小都要均勻,不可太厚太大,否則不容易煮熟,也不宜太薄太小,要不然,就容易碎掉。
頭尾跟脊骨可不能扔掉,而是用來熬湯用,等把湯熬到奶白,再把頭尾跟脊骨撈出,放入酸菜調料大火煮開後,滑入早就醃製好的魚片,魚片煮熟後,灑上香料即可盛出。
然後再放入適量的小蔥花跟香菜,最後淋上熱油,一道美味的酸湯魚就算是做成了。
跟醃篤鮮相比,這個菜簡直可算得上是快手菜了。
自打郝春雷把這道菜研究出來以後,這黑魚的需求量就急劇上升。
看到了“商機”的郝春同立馬就行動了起來,另外搞了一片水域,專門養殖這種魚。
可以說,郝家兩家飯店的黑魚供應,有大半都是出自郝春同那邊。
還有少量是從市面上收購的。
今天是星期三,是春曉回來吃晚飯的日子,還有小嬸也說了不加班,所以郝春雷決定,自家的晚飯飯桌上,醃篤鮮跟酸湯魚這兩道大菜全都給配上,配上幾碟開胃小菜,另外再炒上兩道蔬菜,那就儘夠了。
春曉這丫頭是去年夏天參加的高考,她還算爭氣,最終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大學,江城學院,財會專業。
算起來,她可是三隊的頭一個大家生。
郝春雷還記得,當她拿到通知書後,幾乎全隊的人都跑來看熱鬧了,擠滿了整個小院。
郝老爺子、三爺爺、還有大伯郝父他們,全都掉了眼淚。
這眼淚,自然是開心的眼淚。
甚至於,郝家的族老們都說自家的祖墳上冒青煙了,都開始商量著,是不是要進行一次大型的祭祖活動。
這就算了,還有一小部分人唯恐天下不亂,又提起了郝春雷。
確切的說,他們提起的是原主,又為原主感嘆了一回,說要不是腦子受傷,原主才應該是三隊裡最先吃國家糧的那個。
郝春雷當時一看氣氛不對,腦子登時轉得飛快,立馬就想到了一句話,馬上就把整個氣氛給扭轉了過來。
他是這樣說的,
“第一個吃國家糧的,不應該是我小叔嗎?”
直接就把這個話題給終結了。
郝小叔可是三隊的名人,他的大名一出,誰也不敢再炸刺了。
江城學院的校區是新建的,座落在郊區,離郝春雷他們所在的城區略微有一點點遠,所以平日裡郝春曉都是住校的,不過她每個禮拜都會回來幾趟。
按照她的說法,那就是吃慣了她大哥做的菜,學校的那些大鍋飯,就跟豬食差不多了。
所以,為了她的胃,她怎麼著也要經常回來改善改善伙食,省得會在學校餓死,哪怕餓不死,只怕那胃也會收縮。
這丫頭,上了大學後,怪話是越來越多了。
“大哥,在做什麼呢?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郝春雷才剛想到春曉,這丫頭的聲音就在旁邊響了起來。
他一轉頭,就看到這丫頭正扒著門往裡面張望呢,鼻翼還非常誇張的翕動著,那副饞樣,真是甭提了,郝春雷看著都嫌她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