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回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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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春雷卻不這麼認為,大徐叔的廚藝是毋庸置疑的,絕對過硬。

而郝家酒樓那邊的營業模式相對比較僵化,選單什麼的也是比較固定的,這樣的話,大徐叔完全可以把店給撐起來。

他可是記得,大徐叔手裡下有好幾個廚藝不錯的幫廚的。

再說了,他如果能從後廚裡脫身出來,完全可以家裡江城兩邊跑,時不時去酒樓那邊轉一轉,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好及時整改。

跟大徐叔相比,二胖的廚藝相對要稍稍稚嫩一點。

但是這孩子吧,跟郝春雷有著同樣的特質,那就是腦子活,有想法。

就像前些日子搞的什麼海鮮專場,聽說酒樓因此頗是紅火了一陣子。

連帶著江城這邊,選單裡好些天都多了一些不錯的海鮮,反正老顧客的反響都挺不錯的。

從這方面來看的話,二胖可能更適合私房菜館這邊的經營。

不過,既然要讓大徐叔挑起郝家酒樓的大梁,好處那自然要給足。

最好就是,把大徐叔死死綁在郝家酒樓這條船上。

思來想去,除了給乾股,並沒有太多好的辦法。

當然了,這暫時只是郝春雷的想法,具體行不行,還得實際運營下來再看。

郝春雷覺得,想好了就去幹,行不行的,現實會告訴他。

而這,就是他跟老爺子最大的不同。

老爺子再開明,畢竟還是老人家,他的思想,還是老一輩人的思想,就是那種走個三步想十步,總是恨不得提前提前把所有的事情都預設好那種。

但是,他老人家有一點比較好,他雖然不認同郝春雷的看法,卻不會過於粗暴的干涉。

在這一點上,郝春雷不得不承認,爺爺他老人家的心胸,不是一般的寬廣。

只是,讓二胖過來,可不是一句話就能搞定的。

郝春雷肯定需要回去一趟,可是,他又放心不下江城這邊。

這時,老爺子就挺身而出了,

“有我在這兒呢,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的手藝都是我教出來的。

不就是晚上一頓飯的事情,對我來說,那是手拿把掐。

就是早上的包子,我調的餡兒跟你調的有那麼一點差別。

不過,這差別我們能吃出來,一般人還不一定能吃出來的。”

說來說去,意思就是讓郝春雷放心離開。

郝春雷:“……”

他哪兒是不放心啊。

他只是覺得,老爺子最近有點反常而已。

他很想問,爺爺,您怎麼又不說要回家了?

不知不覺間,一個月的時間早已過去。

可他老人家,竟然一直沒有提要回去的事情。

要知道,之前他老人家剛來的時候,可是一直唸叨著住幾天就要回去的。

據郝春雷估計,要不是他跟爺爺打賭,說如果他贏了爺爺就要要留在江城一個月的話,估計他人家早就包袱款款回家了。

但是,也不知道打從什麼時候起,爺爺就絕口不提回家的事情了。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現在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了,爺爺他老人家半點要回去的心思都沒了。

郝春雷對此,可說是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了,對於目前這種狀況,他自是樂見其成的。

這祖孫倆啊,還是有著不小的代溝的存在的。

老爺子不再說回去,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他現在已經了江城的生活,並且有些樂不思蜀了。

不得不說,在江城這邊的日子,過著就是比在家裡帶勁兒。

可不是麼,他老人家呀,這一天天的,可精神了。

能不精神嗎?在他看來,這江城人的錢,實在是太好掙了。

晚上自不用說,十張桌子,基本每天都能滿客,一頓晚飯下來,流水就沒有低於三四百的,淨利穩穩的兩百以上一天。

再說早餐,才短短的時日,就因為那絕佳的好味道而打響了名號。

雖然因為魚市那邊拿了下來,朱燕玲跟宋姐去了那邊,早餐這裡就剩下小李跟小林兩個人,可她倆硬是一聲沒吭,硬是自己把之前四個人的活兒全都給頂了下來。

不管是煮茶蛋,還是發麵蒸包子,兩個人全都給包了。

幹勁兒可足了。

到目前為止,每天早上茶葉蛋的出貨量基本都在兩百隻上下,包子一百二十隻,每日妥妥進賬好幾十。

兩下一相加,一個月淨利大幾千。

這個掙錢的速度,讓老爺子乍舌。

要知道,豐收鄉的那個郝家酒樓,上下兩層,後廚加上服務員,光工作人員就有二三十個人。

看著紅火得不行,一天下來,營業額雖然也有個好幾百,可一核算淨利,還沒有這間館子掙得多呢。

雖然老爺子嘴上不說,可心裡,對郝春雷的奇思妙想還是很服氣的。

旁的不說,就說輕輕鬆鬆就把錢掙了的經營模式,一般人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說句實話,即使敢想,也不一定有人就敢這麼虎了吧唧的直接上手幹。

這些日子,老爺子有空就四處轉悠。

發現這城裡人的錢,就是好掙。

他老人家也有些動心了……

不過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依著他老人家的性格,自然不會咋咋呼呼的說出來。

這才是郝春雷覺得他神神秘秘的真正原因。

不過,老爺子不提,郝春雷肯定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正在為老爺子沒說要回家而暗自竊喜呢。

既然這邊有爺爺幫著託底,郝春雷就決定,自己乾脆回家多待個一兩天。

趁著有時間,除了郝家酒樓,他還要把調料包跟果脯那一塊的賬好好理一理。

“放心回吧,這邊有我呢!”

對此,老爺只說了上面這一句話。

郝春雷就真的放心大膽的給自己放假了。

他是乘的郝大胖的拖拉機回的家。

能省則省嘛,如果乘公共汽車的話,要花錢自不必說,還要受時間限制。

坐拖拉機就不一樣了,說走就走,而且是門到門服務。

這邊上門接,到了家那邊,直接他想去哪兒,就送到哪兒。

就是吧,拖拉機是敞蓬的,風大了點。

這灰,也大了點。

“呸呸呸!”

這是郝春雷不知道第多少次吐口水了。

實在是沒辦法,他總是忍不住說話,可一說話,就不得不吃上一口灰。

不過,這樣的情景,他覺得倍感親切。

想當年,有個要好的哥們買了輛敞篷轎車,而他,則是這車的第一個乘客。

就是那一回,也跟今天這樣,風很大,還碰上多年難遇的沙塵暴,一張口就是一嘴的沙子。

氣得他那個哥們兒,一轉頭就把那車又給賣了。

而這件事情,他估計能記一輩子。

唉,敞篷車VS拖拉機後車鬥,沙塵暴VS修路,歷史總是這樣的相似。

只是,修路比沙塵暴更可怕的就是,這路,被挖得坑坑窪窪的,不光嘴巴受罪,這屁股也要受不少罪。

又是一陣顛簸,不僅僅屁股,郝春雷感到自己的心肝脾肺全都被顛得不在原位了。

他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住,不得不開口說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回他長記性了,在開口之間,預先拿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胖,你那車學得怎麼樣了?”

郝春雷最關心的,還是郝大胖的學車問題。

他鈔票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著郝大胖學會開車後去提車了。

“快了,快了……”

郝大胖也是一張嘴一口沙,

“呸呸,哎呀,雷子,我不是呸你啊,呸呸呸,這該死的路,也不知道要修到哪天才能好。”

他咒罵了幾句,然後才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巾包住頭臉,緩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練得很熟了。

考試安排在下個星期,咱鄉里派出所的老金說了,這考試啊,差不多就是走個過場,只要我露個面,開著車轉上一圈就行,完了馬上就能發證。”

得到了確切的資訊,郝春雷放心了。

這拖拉機,他實在是坐得夠夠的了,希望下回回家,他能坐進自家的運輸車的駕駛室裡,而不是這樣吹著風,一張嘴一口沙。

……

到了豐收鄉,郝春雷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自家的酒樓。

二胖看到了他,比見到他自己的親爹還高興,簡直是欣喜異常,

“師父,您怎麼回來了?

奎祖爺呢?他沒跟您一起?

江城那邊怎麼樣?

我可是聽我哥說了,您那邊的館子生意可好了。

還有那江城的街面可寬可寬了,真想在有空的時候過去看一看……”

他就跟個問題寶寶一樣,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問起來沒完沒了。

也就是在郝春雷跟前,二胖才會這樣的“活潑”,這個樣子,才更符合他的年紀。

二胖這孩子長得有點差急,明明才十七歲的人,卻長了一張二十多歲的臉。

不過這也是好事兒,最起碼不會被外人欺了去。

如果不是知根底的人,壓根就想不到,一家飯店的主廚才只有十七歲,都還沒有成年。

郝春雷也從沒把他當成個孩子。

大胖他們三兄弟,除了三胖是個真孩子外,大胖跟二胖是從小就老成。

尤其是二胖,一點點大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就是郝春雷,也覺得這孩子有些了不起。

想當初,他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個除了吃就是玩的二傻子,而二胖呢,就已經拿起了鍋鏟,確定了將來幾十年自己要走的路。

郝春雷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像二胖這麼有志氣的少年,不應該在這鄉間埋沒,跟他去江城,應該是最適合的。

“二胖,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帶你去江城的。

將來啊,江城那間飯店,我想交給你經營,你願意跟我一起過去嗎?”

郝春雷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二胖就激動得不行。

只見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願意!”

下一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過於激動了,開始扭捏起來,

“那個,師父,要是我走了的話,這邊飯店怎麼辦?”

郝春雷嘴角噙著笑,看著自己這個開山大弟。

孩子就是孩子,哪怕他平時顯得再穩重,也逃不過他才十幾歲的事實。

這不,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候,人就穩不住了。

“呵呵……”

郝春雷輕笑了一聲,

“放心,這邊有你大徐叔爺在呢。

我一會兒找他說,順便把這邊的事情重新安排一下。

哦,對了,之前你跟我提過的,有兩個小夥伴也想學手藝的。

如果他們樂意的話,可以讓他們到這邊來,跟著你大徐叔爺先練練基本功。

另外,你在幫廚裡挑倆人出來,要機靈一點的,能幫得上你的,領著一起去江城。

這兩人,就是你以後的幫手,挑人的時候,你要做到心時有數。

哦,對了,要抓緊時間,我這回家來最多隻能待兩天。

你奎祖爺一人在那邊,我有點不放心……”

郝春雷越說,二胖的眼睛就越亮,到了最後,他都恨不得蹦起來了,

“師父,您放心,我心裡有數著呢!”

然後,他小心的看了郝春雷一眼,

“那師父,我現在過去安排啦?”

郝春雷擺了擺手:“去吧,我也要找你大徐叔爺跟淑慧經理說說話了。”

然後,他就看到,二胖以完全不符合他身形的速度閃人了。

嘶,這小子,這是有多想去江城啊。

郝春雷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先去找了大徐叔。

他走到後廚的門口,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就沒急著進去,而是駐足在那裡,靜靜聽了一會兒。

大徐叔是個老實人,這才上午九點,就已經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不過,這也好幾年了,他也早就非吳下阿蒙了。

郝春雷聽到他他猶如穩坐中軍帳的將軍一般,給手下的人安排著任務。

一樁樁,一件件,條理分明,有條不紊的,跟幾年前的他,早已完全不同。

郝春雷忍不住暗自點頭,看來,目前的大徐叔,已經完全可以勝任這邊的工作了。

看來他這顆心啊,暫時可以放回肚子裡了。

郝春雷長舒了一口氣,施施然走進了後廚,準備給大徐叔一個驚喜。

只是,一刻鐘後,他才發現,自己這心啊,放得有些過早了。

而他自以為的驚喜,對於大徐叔,那就是個驚嚇。

一聽到他說要把二胖調走,大徐叔整個人就明顯慌了起來,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

“什麼?你要把整個後廚都交給我?

我不行的,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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