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安排(1 / 1)
見他如此,郝春雷也真是醉了,但是,為了達到目的,他還得想辦法寬慰這個表裡不如一的漢子,
“大徐叔,剛剛我在後廚門口聽了好一會兒,你明明就做得很好啊。
其實您不用擔心的,您只需要把後廚這邊給安排好就行,至於其它的地方,有我淑慧姐在呢,不用您操一點心的。
二胖剛剛還跟我說呢,之前他有事不在,你一個人把後廚這邊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完全都不用他擔心。
可你為什麼對自己就這麼沒信心呢?
我爺爺都說了,其實論起經驗跟廚藝,幾個二胖加起來都抵不上你一個人。
他老人家可是說了,這邊飯館只要有你在,就不用擔心的。
說句老實話,咱們爺兒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人,我又不是不瞭解的。
有你在,我放心……”
郝春雷就揪住了一點,可著勁兒的誇大徐叔,恨不得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大徐叔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雷子,你叔我是個老實人,你可別忽悠我。
我……真能行?”
“行,當然行,太行了!”
聽到他的語氣有點鬆動,郝春雷立馬來了精神,趕緊又是一通說。
直到把嘴巴說幹,他才把大徐叔給安撫住。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長出了一口氣,
“大徐叔,你這人吧,優點是一大堆,可這缺點吧,也是明顯得很。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對自己太沒信心了。
俗話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可如果太看低自己,也是不好的。
別人都是青銅把自己當王者,可你呢?
明明是個王者,卻愣是覺得自己是個青銅。”
他一心急,就把上輩子的習慣用語給帶出來了。
一會兒青銅一會兒王者的,差點都把大徐叔給說糊塗了。
不過大徐叔那人吧,雖然有些膽小,但也不是個笨人。
他也清楚郝春雷是為了自己好,最終,他還是被郝春雷給說服了。
他才不承認,自己是被郝春雷扔出來的好處給迷了雙眼呢。
百分之五的乾股啊!
白送的,只要他在這邊幹,飯店每年的利潤,他就能分得半成。
可別小瞧了這半成,現在飯店每天的利潤少則一百多,多則兩百多,一年至少營業三百天以上,算下來的話,一年的利潤,至少有三萬塊呢。
三萬塊的半成,也有一千多兩千塊了。
這年頭,人家吃國家糧的工人工資,一年到頭,差不多也就只能掙個這麼多了。
也就是說,郝春雷這一張口,就相當於多開了一份工錢給他了。
可說是誠意滿滿。
說句難聽的,不衝別的,哪怕衝著多出來的這份工資,大徐叔他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更何況,郝春雷說得信誓旦旦的,大徐叔也對自己的能力多了幾分的信心。
不過,大徐叔此時的內心活動如何,郝春雷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精力去關心。
他只要知道,自己說服了那位老頑固即可。
他可是忙很,因為他還得馬不停蹄的找他的淑慧表姐談個心。
親戚歸親戚,生意歸生意。
淑慧姐是自己人,可他也不能可著她一人壓榨不是?
做人,絕對不能厚此薄彼的。
既然給了大徐叔百分之五的乾股,那淑慧姐這邊,原先的那百分之二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必須的,百分之五的乾股也要安排起來。
不過,介於二胖從此以後要常駐江城,跟郝家酒樓這邊可說是要完全撕掰開了,所以,原先二胖手中的百分之二乾股,就被郝春雷無情的收回了。
感情歸感情,賬目要分明。
郝家酒樓,以後做主的就是大徐叔跟林淑慧兩人了,跟他郝二胖不再有關係。
二胖要跟著郝春雷去江城,他自然有另外的好處給這小子。
這件事情,郝春雷自然也跟二胖打了預防針。
對於此事,二胖是完全不介意,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江城,江城。
郝春雷見狀,只得微微一嘆,還是個孩子啊!
收回百分之二,送出去百分之八,裡外一抵,郝春雷將郝家酒樓的股份送出去百分之六。
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郝春雷深知一點,打感情牌,一時會有用,但時間久了,感情淡了,就不一定管用了。
雖說大徐叔跟林淑慧他倆不是忘本的人,可他並不想考驗人心。
所以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變成利益共同體,這樣的合作,才可能更為穩固。
這就是現實,赤裸裸的現實。
所以,為了自家飯館的長治久安,舍小利而顧大局才是最正確的。
再說了,將後廚跟服務兩大負責人跟飯店完全捆綁在一起,並非沒有好處的。
他相信,為了年底的分紅,那兩位也會為了飯店的利益而全力以赴的。
況且,如果他們經營給力的話,他還說不好是虧還是賺呢。
相嘛於大徐叔,林淑慧的表現,就正常多了。
她的工作每天要接觸各種各樣不同的客人,跟人打交道多了,這為人處事,自然就多了幾分圓滑。
再說了,她本身就是個活潑外向的人,又經過這麼些年的歷練。
現在的林淑慧,活脫脫一個飯店老闆娘的模樣了。
當郝春雷說出了自己的決定,要將二胖帶走,後廚那邊完完全全交給大徐叔負責的時候,林淑慧先是微皺了一下眉,然後就鎮定下來,
“雷子,我媽跟你媽雖然不是親姐妹,但打小兒處得就好,那關係,也不比親姐兒倆差多了少。
旁的不說,就說咱們姐弟,前些年是有些疏遠,可這幾年處下來,也跟親姐弟沒什麼兩樣了。
我也沒別的意思,我想說的是,咱倆不是外人,我也就跟你實話實說了。
要論廚藝,那老徐比起二胖來,肯定是好了不止一點兩點。
但要說起腦子,二胖這小子可就比老徐強太多了。
老徐這人也不是不好,他就是有點太死板了,不懂得變通。
我醜話說到前頭,要是按你說的,讓我跟老徐一起管這家飯館的話,得由我主導。
我可不會因為他年紀大,就讓著他的。
要不然,我可不幹。
別說你給我半成的乾股了,哪怕給我一成、兩成,那也不行。”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要是遇上事兒了,要以她的意見為主。
郝春雷心說,就大徐叔那脾氣,就是你讓他出頭,他都不樂意的。
於是,他樂呵呵的說道,
“淑慧姐,你也別說弟弟我小氣,我最多也就只能給這你半成的乾股了,畢竟要撐起這麼大間飯店,我投入的本錢可不小……”
言下之意就是,一成兩成的,你就別想了。
林淑慧看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一兩聲。
郝春雷趕緊跟她保證,
“不過,姐,大徐叔那邊還請你放心,我已經跟他聊過了,他啊,還巴不得不管事兒呢。
你到時候,只把一廚交給他就行了。
飯館裡其它的事情,就要勞煩你幫我操勞起來了。
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趁著這兩天我在家的時候跟我提一提,能辦到的,我儘量給你辦。
還有,今天我只是先跟你提一嘴,等明天早上,我們仨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就飯館之後的經營,具體訂出個章程來,另外乾股的事情,到時候,我也會白紙黑字的給你寫清楚……”
“不用不用!”
林淑慧立馬搖頭拒絕,
“你我還是信得過的……”
郝春雷卻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姐,我知道你信我。
可這不是,還有我姐夫麼?
還是白紙黑字寫清楚一點為好,省得姐夫誤會我可著勁兒壓榨你……”
他這話一出,林淑慧不吭聲了。
郝春雷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林淑慧前幾年就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她嫁得很近,就在本村,丈夫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是同村的鄰居。
男人姓鄭,家裡有那麼點子家底。
最主要是他丈夫的叔叔有點能耐,之前出去當兵了好些年,轉業回來之後,被安置在鄉里新辦的工廠工作。
是保衛科的一個小頭頭。
然後透過他小叔的關係,鄭姐夫也進了工廠工作。
雖然不是吃的國家糧,但能進工廠工作,在80年代也算是有能耐的了。
那個時候進工廠,是要交贊助費的,一個人一千多塊錢呢。
就這,也不是人人交錢就能進的,還得要有關係。
總之,鄭姐夫有了這份工作後,就跟村裡人的層次一下子就拉開了。
這也造成了他有點從門縫裡看人的毛病。
不過,人無完人,這也只是個小毛病。
鄭姐夫這人倒還是不錯的,至少對林淑慧很是不錯的。
為了她那個小家的和諧,郝春雷寧願多做一點,也不願少做了。
至少,他不能讓人家倆口子,因為自己的疏忽再鬧什麼矛盾。
再說了,親姐弟,明算賬,他也習慣了。
見他堅持,林淑慧自然不會傻到再拒絕。
就這樣,郝春雷還沒入家門,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先把飯店這邊安排得差不多了,可謂是效率奇高。
他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贊,按照這個速度,家裡的事情,應該很快就能安排好了。
當郝春雷準備用自己的十一路散著步回家時,就見二胖意氣風發的騎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橫在了他跟前。
“師父,走,我送您回家吧!”
這小子還自以為很帥氣的摘下了頭頂上的帽子,跟郝春雷點頭示意,然後用手捋了捋他那板寸長不了多少的頭髮之後,才又把帽子戴上。
這動作,似曾相識。
可是,二胖這張圓嘟嘟的大臉是怎麼看,怎麼都讓人覺得逗。
“噗”
郝春雷實在沒忍住,直接噴笑,
“二胖,你這是學的誰啊?”
“師父,你覺不覺得這個樣子有點像許文強?”
二胖努力的用他那粗粗的小胖腿撐著地,又是故作瀟灑的一個甩頭,差點把剛戴上的帽子給甩到地上。
郝春雷看著他那做作的模樣,強忍著笑,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許文強的話,你還是差一點的,不過,我覺得你努努力,少吃點肉,減減肥,有生之年,還是可以往丁力靠攏靠攏的……”
郝二胖:“……”
他有心說師父你別框我,可看著郝春雷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又忍不住多了幾分希冀,
“師父,你說真的?
我瘦下來真能像丁力?”
見他這麼正經的詢問,郝春雷都有點不太敢應聲了。
不為別的,就怕他給當真了。
“二胖,你覺得你這個車,能頂得住咱們兩個大男人嗎?
這車胎……不會爆吧……”
郝春雷原本的心意是轉移一下話題,可沒想到,卻又往二胖的胸口插了一刀。
他更是沒想到,也就是他今天這無心的幾句話,讓他的好大徒發下了要減肥的宏願。
這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被郝春雷插了兩刀的二胖,最終也沒財耍帥,而是將車直接借給了師父。
他實在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因為他這臺愛車,平日裡負擔他自己一個人,就已經會偶爾吱呀作響了。
他生怕被郝春雷說準了。
爆胎還是小事,要是萬一把車梁給壓垮,那就壞菜了。
他這個車,買了才不到一年,差不多還是全新的呢。
要知道,平時他都不敢載他弟弟三胖上學的。
生怕他們這倆胖子把車大槓給壓斷。
也不是他這個當哥的心狠,實在是因為他們兄弟倆的身形是越來越像了,兩個強強聯合的話,還真是說不準呢,他買的這輛車,好看是好看,可惜是雜牌車,估計不能像永久或鳳凰那麼結實。
再說了,三胖有小春江這個好基友呢。
郝春雷去江城之前,就把自己的座駕送給了小春江。
他那輛車,雖然是二手的,可畢竟是永久牌子的,結實得很。
二胖心中的小九九,郝春雷不清楚。
不過徒弟孝敬師父,那是應該的,他也不可能不領情。
於是,郝春雷拍了拍二胖的肩,說道。
“行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呀,今天還是在這裡站好最後一班崗吧!
你大徐叔爺膽子小,你好歹再給他撐一天場面,讓他有個過渡期也好。”
說罷,他一把抓過車把,在二胖那戀戀不捨的目光中,跨上這輛雜牌車,往家的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