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爺爺的秘密(1 / 1)
原打算只在家待一到兩天的郝春雷,在家整整待了三天,也忙了整三天,一點都沒帶停歇的。
不忙不知道,一忙嚇一跳。
不知不覺間,他的事業竟然還真是做得不小了。
除了郝家酒樓,食品加工廠那邊,也是一堆的事情。
二堂姐倆口子逮住他之後,兩人就不放手了,整整纏了他一天有餘。
對賬……開會……詢問工廠接下來的運作方向,等等等等。
用二堂姐的話來講,那就是,誰知道郝春雷下回什麼時候回來,好不容易逮著他了,當然要讓他一次性把問題全都解決完才行。
哪怕郝春雷跟他倆說,自己以後不會再跟之前那樣,一去幾個月不回。
他倆連理都不理。
至於郝春雷保證的,自己每個月至少會回來一至兩趟,甚至多趟,以方便處理家裡的事情。
這些種種,那兩人是完全都不相信。
也不怪他們,怪只怪他自己,之前的表現實在是不佳,在春芸姐兩口子跟前,他信用完全就是破產了。
不管郝春雷怎麼解釋,那倆人就只有一句話,不把事情處理好,他們決不放人。
郝春雷無法,就只得任他倆綁架了。
事實上,郝春芸兩口子也是沒法子了。
郝春雷說要去江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好在當時老爺子還在家,他倆但凡遇上猶豫不決的事情,都可以上門去問老爺子。
可沒想到,上個月,老爺子也跑了。
明明說好了,住上幾天就回來。
他倆是左等不見人,右等也不見人,可把郝春芸跟林遠達倆人給急壞了。
別的事情還好說,他們能處理的就先處理了,也不算特別打緊。
但是,有件事情卻是最最要命的,那就是庫存告急。
因為保密的原因,所有調料包的秘方,只有郝老爺子跟郝春雷兩人才清楚,所以對於此,郝春芸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
酸辣湯包還好,冬天才是旺季,現在過了季了,家裡的庫存還能應付一陣子。
但是茶葉蛋調料包、還有那滷肉粉包就不行了,這兩個是最好賣的,無論是哪個季節。
雖然之前老爺子為了以防萬一,配了很多貨在倉庫。
但他原本只打算在江城待一個星期的,現在都一個月有餘了,還沒見到他老人家的影子。
他們能不急嗎?
對於兩人一直問的,老爺子何時歸來的問題,說實話,郝春雷他答不上來。
因為他回來之前就發現了,老爺子在江城好像待上癮了,現在提都不提回家這件事情了。
他老人家不提,郝春雷自然是不敢提。
而小叔跟小嬸兩個,自是更不可能提,他倆是巴不得爺爺在城裡長住呢,正好全了他們的孝心。
雖然老爺子在江城,跟郝春雷待的時候更多一些。
可對於郝興邦來說,跟自己的父親同在一個城市裡,那感覺就是不一樣。
郝春芸拽著郝春雷的袖子就往倉庫走,生怕他跑了似的,
“雷子,你快來看看吧,茶蛋的調料包,連五百包都沒有了,商業總店何主任那邊,每個月都要訂上至少好幾百包。
還有咱們縣城那邊的銷貨商,每個月也得發上兩百包左右。
這庫存,連一個月都撐不下來了。
我不管,你一定要給我解決,不解決這個事情,你就別想走……”
郝春雷很是無奈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咦?紋絲不動。
二堂姐的手勁兒可真大,他只得投降,
“姐,我的親姐,我就沒打算走,你能先把我的袖子鬆開嗎?
咱們有話好好說……”
“是啊,小芸,雷子他人都回來了,肯定會想辦法的……”
二姐夫林遠達也在旁邊相勸。
兩人好說歹說,郝春雷才終於把自己的袖子從他二堂姐的手裡給解救了出來。
“呼!”
他重重的鬆了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然後才開口問道,
“二姐,這些日子那些香料研磨的活兒一直就沒停吧?”
郝春雷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上輩子的經驗告訴他,這個調料包的生意,才是最有潛力的。
之前他放太多精力在飯店上了,再加上這一塊兒一直有爺爺在管著,他就懈怠了。
看來,是時候要抓一抓了。
只不過,這涉及到秘方的問題,這混合各種香料的活兒,除了他自己跟爺爺,還真不能假手於人呢。
爺爺他老人家難得開心,郝春雷想了想,也只有他自己稍微辛苦一點,隔段時間就回來一趟了。
好在之前爺爺已經把秘方的配比算得清清楚楚的,他現在只需要將各種磨成的香料,按照固定的比例混合到一起就行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細緻而已。
在從郝春芸那裡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就把自己關到了他跟爺爺用來研究新產品的小房間裡。
這個小房間,就是他們研究調料包的“研發室”。
稱重、稱重……混合,再稱重,再混合。
這個工作不復雜,全都是機械性的動作,卻是挺熬人的,因為必須要
也就是小半天的功夫,他就把這些日子研磨出來的各種香料消耗掉了大半。
看著眼跟前的兩大桶混合好的香料,他可以說是成就滿滿。
在欣賞了好一會兒自己的成果之後,郝春雷這才開啟了“研發室”的門。
“怎麼樣?好了?”
郝春芸可能是不放心,一直就守在外面,聽到動靜馬上就衝了過來,差點跟他迎面撞上。
郝春雷嚇得一縮腦袋,看到堂姐及時剎住腳步後,他這才站直了身子,把身子一側,跟對方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
“噹噹噹當!
看吧,滿滿兩大桶。
這隻紅桶裡裝的是茶葉蛋調料包,另外那隻藍桶裡裝的是滷肉調料包!
這回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太夠了!
還是雷子你夠意思,這下子,別說一個月了,兩個月的量也夠了!”
郝春芸看著這兩隻桶的眼睛都開始發光了。
按照她的經驗,這麼滿滿一桶粉料,如果分成小包裝,至少能有兩千多包。
郝春雷聽了她的話,卻有些不滿意,
“兩個月才賣完,這個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
“姐,我姐夫呢?你喊他來一下吧,我們開個小會。
我們有必要說說這個銷售了,咱們這個銷量,可以往上提一提了,不用怕貨不夠賣,我剛才說的話可不是糊弄你們的。
以後啊,我最多十天半個月就會回來一趟,哪怕咱們爺爺不在,我也不會讓這個貨斷檔的。”
郝春芸的男人林遠達主要是負責外勤的,像外銷、發貨之些活兒,都歸他管。
於是,三人又重新聚首,這次討論的話題,不再是貨夠不夠賣的問題了,而是如何才能儘可能多的開發銷售渠道。
郝春雷提了個建議。
自打幾年前放開個體經營後,農村的各個角落裡,冒出了無數個各種各樣的小店。
而其中,又以雜貨店居多。
可不能小瞧了這些小小的雜貨店。
村民們平常過日子需要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之類的,基本都是在這些小店裡解決的。
只有購買大件商品,他們才可能會跑到街面上的大商店去買。
而郝春雷覺得,自家的調料包,完全可以放到這些小店裡去寄賣。
不過,在寄賣之前,這調料包的份量需要做一些調整。
針對老百姓自家用的,這調料包的份量可以再減少一點。
幾個人商量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先試著把份量減半,價格減半,針對農村小店弄一批試賣品出來。
如果銷量跟反響好的話,那就把這種新包裝給固定下來。
如果反響不太好,那就要根據各方的意見再進行調整,再重新試賣,直到調整出一個相對合適的新包裝出來。
至於小包的分裝問題,郝春雷就不管了,這個郝春芸他們自會解決。
就這樣,在調料包廠這邊整整花了兩天半的時間,郝春雷將剩餘的半天時間,全都用來走親訪友了。
走親其實不多,多半還是訪友。
尤其他那幾個好哥們,幾個月沒見,都嚷嚷著要聚一聚。
其中跳得最歡的,自然就是楊鐵蛋了。
其次就是郝春同、馬元申,還有大胖幾人。
楊鐵蛋這小子已經差不多出師了。
他接過了他師父的衣缽,成為了這十里八鄉最年輕最能幹的篾匠。
當然了,最年輕是毋庸置疑的,可這最能幹,卻是他自己個兒自封的。
說白了,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都是一起長大的哥們,誰不知道誰啊。
不過,倒也沒人揭穿他的老底。
但是楊鐵蛋這幾年跟著他師父,這手藝倒是學了不少,雖說不能算是最能幹的,但按他這個年紀來算,他這手藝還真的挺不錯的。
尤其是做一些小點的傢伙什兒,那叫一個細緻。
這回吃飯,是楊鐵蛋他們幾人聯合起來請的客,而吃飯的地點,卻是郝春雷自家的酒樓包廂。
郝春雷:“……”
選這個地方,他是免單呢?還是免單呢?
他心裡清楚,這肯定是楊鐵蛋的主意。
旁的幾個,就不會冒這樣的壞水兒。
一問大胖,果真如此。
至於為什麼只問大胖,不問別人,那就是因為另外幾個現在都學壞了,整天嚷嚷著要吃大戶呢。
這回好容易被他們逮著機會,哪可能會放過。
郝春雷自然也不是個小氣的。
直接就承諾,今天這頓由他請客。
這一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楊鐵蛋上躥下跳的,把店裡的招牌菜點了一個遍。
郝春雷也不介意。
要說佔便宜,其實是他先點人家的便宜的。
想當初郝家酒樓搬到這二層樓的時候,店裡所有的竹質屏風,全都是楊鐵蛋跟他師父一手一腳打造的。
人家愣是一分工錢沒收,只是收了個成本費。
還有店裡那些新打的桌椅,馬元申他師父兼岳父也是看在馬元申的面子,工錢是收的最低的,出的工卻是最好的。
那郝春同更是講義氣,供給郝家酒樓的魚蝦,從來都是挑的最新鮮最好的,但價格,卻總是壓到了最低。
那大胖就更不用說了,郝家酒樓這邊供貨,他從來都直接按的進價算的。
即使有旁人的份子在,他必須要加點利潤的時候,也都是算的最低價。
跟這些比起來,區區一頓飯算什麼。
吃喝到盡興時,郝春雷豪氣上頭,端起酒杯開始說起壯語了,
“哥兒幾個,人家都說,感情深,一口悶。
咱們今天,就悶了這一杯吧!
哥們對你們大家的謝意,就全在這酒裡了。
等回頭,你們有空的時候,帶上各自的家屬,去我江城的酒樓聚一聚,到時候,我給你們整一桌最高檔次的席面出來……”
“好啊,好啊……”
郝春同等人紛紛點頭,自是高興不已。
唯獨只有楊鐵蛋一人,非但沒有開心,反而整個人情緒低落下來。
郝春雷有些莫名,
“鐵蛋,你剛才不是叫得最歡嗎?
怎麼我說要再請客,你反而不高興了?”
楊鐵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再看看自己,唉聲嘆氣起來,
“唉,你說讓帶家屬,這不是往我的心窩裡捅刀子嗎?
他們一個個都成雙成對的,就我一人,到現在還是一個人,想帶家屬都沒得帶的。”
“噗!”
馬元申是頭一個笑出聲,
“該,當初是誰總笑話我的?
還說我小師妹太小,說自己肯定會走到我前頭。
你倒是走啊?”
郝春雷有些莫名,
“不是說你發動了咱們村好些個媒婆幫你介紹物件嗎?
那麼多個,就沒一個成的?”
這時,郝春同發話了,
“雷子,你甭理他,這小子,就是光打雷,不下雨。
他呀,眼光太高了,這一年不到,前前後後,他都相了不下二十個姑娘了,他愣是一個都沒相中。
你說說,這又能怪得了誰?”
楊鐵蛋往椅子裡面一靠,懶洋洋的說道,
“那些個做媒的,淨找些歪瓜咧棗子給我。
我能相得中才見鬼了呢!”
然後,他拿眼睛瞄了郝春雷一眼,才說道,
“要怪,只能怪咱爺爺太偏心眼兒了。”
郝春雷:“……”
這可真是睡不著,怪床歪了。
自己個兒找不著物件,還怪起爺爺來了。
郝春雷作為親孫子,當然要維護自己爺爺了,哪怕跟楊鐵蛋這個幹孫子對上也是不怕。
“鐵蛋,你這話可有失公允了。
我爺爺什麼時候偏心眼兒了?
他老人家,一向都很公平公正的。
你們大家夥兒說是不是?”
他這話,得到了其他幾人的認同。
楊鐵蛋卻還是搖頭,
“呵呵,你們啊,還真是不清楚爺爺在想什麼。
不過也難怪,他老人家是什麼人啊,他心裡的小九九,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咦,這話裡有話啊。
難不成,爺爺他老人家還真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