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葉障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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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楊鐵蛋那副模樣,還真不像是胡說的。

只不過,這一回,這個小子也是見了鬼了,無論郝春雷幾人怎麼逼問,哪怕祭出了呵癢大法,他也硬是給槓住了沒說。

這下子,把幾人的胃口全給吊了起來。

可是,人家就是不說,就這麼吊著。

把他們幾個給氣得喲,便卻是一點辦法都沒。

郝春雷就是這樣,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回了江城。

等回去之後,見到爺爺本人,他有心詢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想了想,他只能把這個疑問又憋回了肚子裡。

不過他決定了,等下回回家,無論如何要找楊鐵蛋問個清楚,這麼件事情吊在心裡,上不上下不下的,可真是難受。

然後,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不得不讓自己忙活起來。

領著二胖熟悉環境,給他的肩上壓活兒,給他跟那兩個副手安排住處……哪兒哪兒都是活兒。

等一切安頓好了之後,他才定下神來跟爺爺彙報這次回家的情況。

郝家酒樓倒是沒什麼可說的,大徐叔那人面是面了點,可要論做菜的手藝,還是過硬的。

他負責後廚是沒什麼問題的,再加上有林淑慧在外面打輔助,酒樓那邊基本是平穩過渡。

他主要想要說的是調料包這一塊。

說起調料包,就不得不提及他跟郝春芸和林遠達他們仨開的那個小會。

於是,他著重提了一下,他們商量的開拓新商路的事情,尤其是農村下沉市場這一塊兒。

老爺子聽了之後,沉默了好久,斟酌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

“雷子,你要是想問我的意見,我還是不看好這個的。

咱們家現在這三種調料包,主要還是針對城裡人的,都不太適合放在農村這些小店裡賣。

咱們農村人過日子仔細,你想想,一包鹽才賣幾個錢,還有醬油,跟醋,都便宜得很。

你那小小的一包調料粉,輕飄飄的,就賣人五毛錢。

哪怕是現在大家的日子過得好了,也沒幾個人家捨得花這個冤枉錢的。

當然了,這也不絕對,現在政策不一樣了,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大家夥兒的手頭也是一年比一年松,搞不好等以後日子過得好了,農村也能賣得起來,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這賣出去的數量,就肯定……”

老爺子隨隨便便幾句話,可聽到郝春雷的耳朵裡,卻如同金玉良言一般。

可謂是一言點醒了夢中人,他這才意識到,對這個最早讓自己發家的好專案,他似乎過於忽視了。

丟下西瓜撿芝,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一直就在幹這種事情。

這可是個好專案,別看那一小包一小包的粉末不值多少錢,可架不住它的銷量大啊。

如果銷售渠道開發給力的話,還能聚沙成塔,給他掙下一份讓人意外的家業來呢。

想想前世的某個品牌的十三香,再想想超市那些琳琅滿目的各種調料,郝春雷突然豁然開朗。

咦?對啊,調料包可以做,但單個的調味品也是值得做一做的。

他真是一葉障目了。

總想著要做那些複雜的獨家調料包,總是想著什麼秘方秘方,但他卻忘記了,單一的調味料,有某些時候,比這些用在特定場合跟食物上的調料包應用更為廣泛。

就像鹽,那才是銷量最大的調味品。

當然了,這一塊兒不是個人所能染指的,但是完全可以發散思維一下嘛。

老爺子摞下這一堆話讓郝春雷消化,然後就自顧自去泡茶了。

就在他去泡茶的這一會會兒功夫,郝春雷的腦子在迅速轉動著。

有的時候,靈感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

也就是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郝春雷就想好了,下一個要開發的產品,就是胡椒粉。

這個調味品,差不多是除了油鹽醬醋糖以外,用得最多的了。

不說每家每戶吧,可這消耗量,也是相當可觀的。

現在才九零年,此時入場,雖不算最早的,但也算是領先一步了。

而且除了白胡椒粉,還有很多別的調料粉包都可以搞一搞,比如黑胡椒粉、花椒粉、辣椒粉、咖哩粉、孜然粉等等。

然後,比單一的調料粉複雜些的,像椒鹽粉、五香粉等等。

這些都是普通家庭常用的。

可做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要是全都能做起來,那銷量,那利潤……

嘖嘖

郝春雷是越想越帶勁,越想越精神。

嘶,他幸福得都要流口水了。

郝爺爺泡完茶回來,就看到大孫子用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還滲出了一絲可疑的液體。

把他老人家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剛泡好的茶壺給扔了。

“呀,雷子,你這是怎麼了?要吃人啊?”

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嘿嘿,沒事,爺爺,就是想通了一點事情。”

郝春雷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大手一抹,將嘴角清理乾淨,然後拉著老爺子坐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下。

緊接著,他回憶著上輩子記憶中的調料瓶的樣子,跟老爺子描繪了一下,

“爺爺,那胡椒粉,咱們得搞個好一點的包裝,用瓶子裝,然後在瓶蓋那裡戳上幾個小洞,這樣在用的時候直接從小洞裡往外灑,您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郝爺爺起先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在他連說帶比劃的解釋了一通之後,他老人家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經常下廚的人都知道,胡椒這個調味品好是挺好的,就是有一點,在使用時,千萬不能大力呼吸,要不然,一不小心吸入肺中,引起嗆咳的話,那就麻煩了。

咳個不停不說,那眼淚跟鼻涕也會大把大把的流,甭提多難受了。

但是,如果裝在調料瓶裡就不一樣了。

使用方便不說,也能避免引起嗆咳這種情況,還省得浪費跟汙染,可謂是一舉多得。

其實不止胡椒粉,大部分香料粉末都是如此。

只是,這主意雖然不錯,可真正要實施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說其它,就說剛剛郝春雷說的這種瓶子,市面上壓根就沒有現成的,如果想要,得去找廠家訂做。

但凡要用到訂做這個詞兒,這成本就絕對低不了。

還有,如果訂做,起始的數量肯定就不能低了。

如果數量太少,哪怕價格給得再高,也沒有工廠接這個活兒的。

但是,如果數量做得多了,那勢必就要花錢。

雖然郝春雷有著前世的記憶,覺得這個東西肯定是好賣,但他的記憶,畢竟停留在新世紀。

對於提前了十多年的現在,那一套管不管用,老百姓買不買賬,可還是個未知數。

郝春雷他都不敢打包票了,更何況是老爺子呢。

所以,主意是好主意,但要做起來,卻是困難多多。

於是,祖孫倆一商議,還是將此事先放一放,再從長計議。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飯不怕晚。

其實最為關鍵的是,郝春雷現在手頭上的事情有點多,得一件一件來。

所以,這白胡椒粉的前景再美好,那也只是個幻影,在切實的利益跟前,暫時也只能退避三舍。

要等郝春雷把手頭上的事情理順了再說。

頭一件事,就是私房菜館的交接。

這件事情還算是順利。

二胖這小子雖然年紀小,但腦子活,又踏實,能吃苦。

但是他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手藝還沒到家。

之前在郝家酒樓,做的都是大眾菜,還能將就。

可私房菜館就不同了,以他的水平,暫時只能打輔助,某些比較精緻的菜餚,只能郝春雷或者老爺子親身上陣。

幸好郝老爺子一直沒提要回家的事情,於是郝春雷決定,這裡暫時還是託付給他老人家,讓他老人家多擔待一些,幫著教一教二胖這個徒孫。

至於郝春雷自己,他現在的重心,還是要先把菜市場的那個檔口的事情給理順。

早在半個月前,郝春雷已經用五百塊錢的代價,從前任老闆那裡接手了魚檔。

朱燕玲的物件也已經從村裡過來了,為了方便行事,在朱燕玲生日一過,兩人就去把結婚證領了,成為了正式的夫妻,

喜酒暫時沒打算辦,說是等年底回家時才大辦。

算下來,小倆口接手魚檔也有十天有餘了。

暫時還是先延續之前老闆的風格,只做河魚的生意.

生意嘛,只能算馬馬虎虎。

他們這個菜市的市口其實很好,旁邊不僅僅有二中的家屬區,還有郝興邦他們交通局的家屬院,以及另外一家國營

住這幾個地方的人,收入相對都還不錯,也捨得在吃上面花錢。

只是,有銷量就必有競爭。

這一個菜市場,光賣魚的就有三家,且都是做的河魚生意。

原因無他,那就是江城這邊臨著長江,又是水鄉,別的可能會缺,就唯獨河魚不會缺。

河魚嘛,除了少數珍稀品種,其實也就那幾大類,所以大家夥兒每天賣的東西,基本都是大同小異的。

而另外兩家都是做了好些年的老人了,認識的熟客也不是一個兩個,每天光是熟客的生意,都不是一星半點了。

但郝春雷他們的檔口是從別人手裡接過來的,老顧客一看老闆換人了,能留下的,也只能是少數。

所以,在人面這一塊兒上面,他們就落後了。

好在他們有一點是領先於人的,那就是郝大胖他們提供的魚實在是夠新鮮,再加上時不時的有些時新貨,比如野生的大小蝦,以及一些比較少見的魚類,這些都吸引了一些客人。

要不然,他們的生意可能會更差。

朱燕玲兩口子最近都有點心焦。

這也難怪,難得老闆,也就是郝春雷看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他倆,兩人自然是想交出個好成績的。

朱燕玲的物件姓焦,叫焦志明,他比朱燕玲大四歲。

小夥子皮膚黝黑,人高馬大,一看就是有把子好力氣。

說起來,當初郝春雷也是因為他,才決定盤下那個魚檔口,然後交給他們小倆口經營的。

當然了,他的目的也是為了留住人。

那朱燕玲是個能幹的,幹起工作來,可以說是一個頂倆,再加上有大妹郝春曉的關係在,郝春雷既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也把她當成自己的得力助手,這待遇,自然要比其它幾人要高。

至於宋姐,那就是個搭頭。

朱燕玲兩口子畢竟年輕,在菜市做生意,還是要有一個年長些的人幫著掌掌眼才好。

宋姐就是一個比較合適的人。

宋姐雖然人稱宋姐,但其實她年紀已經不小了,差不多跟郝春雷他媽一般年紀。

說起來,這也是個苦命人,她男人死得早,留下一對兒女。

好在上面雙親有大伯小叔幫扶,她只需要把一雙兒女養大即可。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這些年來,宋姐可是吃了不少苦。

她跟郝媽年少時算是閨蜜。

當郝春雷的飯館需要做雜工的人手時,郝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她。

她這個人,能吃苦,耐操勞,還不多話,是老闆都會喜歡這樣的員幹。

而郝春雷也是把她當長輩那樣尊敬的。

讓宋姐跟著朱燕玲小倆口,也是郝春雷對其信任才做出的決定。

看著那小倆口成日裡著急上火的,宋姐忍不住就開始勸慰起來,同時也給他倆出了個主意

“玲子,志明,你倆光自己急也沒什麼用,我看你們啊,還不如去找老闆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之前我好像聽他說過一嘴的,好像是打算給咱們魚攤弄個新路子,進點新貨來賣的。”

“什麼新貨?”

焦志明一聽,立馬上了心。

他比朱燕玲還著急。

朱燕玲畢竟還有館子領班那個活兒。

說句不好聽的,進可攻,退可守。

他自己就不行了,他在郝春雷這邊的命運跟前途,可是跟魚檔是相連的。

魚檔生意好了,他才能好,魚檔生意不好,就顯得他有些無能了。

只是宋姐卻不肯再多透露什麼了,她是看在這小倆口跟自己兒女差不多年紀,才心軟提示的。

說句難聽的,大家都是打工的,而且她過來,主要是幫忙性質的,魚檔生意,主要還是這小倆口為主。

她剛剛說的那句話,都已經算是多嘴了。

再讓她多說,那指定是不可能了。

跟她在一起待了也有不少時間,朱燕玲自是清楚宋姐是什麼人。

於是她攔住了心急火燎的焦志明,

“算了,你不要難為宋姐了,下午反正也沒什麼生意,咱們快點把手頭上的這些魚賣掉,然後你跟我一起去館子裡找一趟老闆吧。

聽聽他是什麼意思,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也了。”

於是,還沒等郝春雷去魚檔視察,朱燕玲兩口子倒先找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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