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喜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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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這小倆口的來意,郝春雷忍不住的高興,

“我正準備去找你們呢,你們倒是先找我了。

看來我還真是沒看錯人……”

他是真高興,因為他心裡清楚,這兩人能主動思考,主動出擊,這就證明了,人家對這份事業上了心。

這種,可比那種踢一腳才動一下的員工強太多了。

他不怕手底下的人太能幹,就怕他們不能幹。

而這種能知道給自己找事情乾的人尤其讓他稀罕。

作為一個時時刻刻想要躺平、過悠哉日子的老闆,手底下像這兩口子這樣主動找活兒幹又知道上進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郝春雷一高興,這話就多了。

於是,他跟倆人說起了郝大胖跟他的海鮮販運計劃。

蘭縣雖然隸屬江城,但兩地相距還是有點遠的,尤其是從蘭縣縣城跟江城城區,都快有一百公里了。

江城臨江,蘭縣靠海。

但是,兩地的河道同樣豐富,所以,嚴格說來,蘭縣的水產品比江城還要更豐富一些。

蘭縣人除了河魚外,還能經常吃得上海鮮。

但江城人就沒有這個口福了,他們能吃得上的海鮮,多半都是冰凍過的,而且種類非常單一,魚類差不多就是帶魚、鯧魚這些,像黃魚跟多春魚相對都比較少見,更不要說較難儲存的蝦蟹跟貝類了。

郝春雷他們家其實離海邊也有點遠,但畢竟同在蘭縣,時不時的,鄉里的食品站會運一些海貨過來售賣給百姓。

郝春雷來江城之前,以為江城也是這樣,可沒想到,偌大一個江城,售賣海產品的地方,卻只有寥寥幾處,東西不新鮮不說,價格還貴得離譜,反正比豐收鄉那邊可是要貴上許多。

瞭解後才發現,江城這邊一向都是如此,就這幾處賣海鮮的,也是近兩年才有的,而在幾年前,想吃海鮮都沒有地方買的,有再多錢也是一樣。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江城人就不喜歡吃海鮮了。

國人對於美食的熱愛,那是與生俱來的天性。

反正就郝春雷做了好些回海鮮菜的經驗,發現他們一樣都很喜歡吃。

只不過,沒有機會吃、或者是吃不起罷了。

這也是他當初下定決定要買輛車,讓大胖開個海鮮專運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主要原因,自然是掙錢了。

物以稀為貴,這在哪裡都是適用的。

既然江城人不排斥海鮮,那趁著還沒有多少人進駐這個市場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先進場,掙上一筆再考慮後續。

總之一句話,但凡跟吃字掛鉤的,他都想摻上一腳。

既掙得了錢,又方便了自家館子,然後還便宜了自己的五臟廟,這樣省心的生意,何樂而不為呢。

最重要的是,他只需要出錢跟提供思路,又不用親力親為,這樣的專案,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海鮮?”

聽了郝春雷的話,焦志明跟朱燕玲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賣海鮮好啊。

他們這個菜市裡,還沒有賣海鮮的呢。

要是他們能順利開市,那就是獨一份了。

獨一份的生意,從來就沒有難做的。

除非他們是傻子,要不然這生意,絕對是差不了的。

嘖嘖,光是這麼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朱燕玲倒還罷了,但對於一直急於表現的焦志明來說,郝春雷說的這個,簡直就是及時雨。

然後,他就迫不及待的跟郝春雷表決心了,

“老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說起來,這也是個老實人,沒什麼花花腸子,就連表決心的話語,也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聽著他這乾巴巴的誓言,郝春雷心說,幸好有朱燕玲跟宋姐幫襯,要不然,就他這個個性,還真不太適合跟人打交道呢。

不過凡事也不絕對。

焦志明先前一直在家種地,沒有做過生意,以後有他媳婦慢慢調教,總歸能慢慢走上正軌的。

郝春雷看中他的,還是他副壯實的身體,有把子力氣。

在檔口乾活兒,搬搬抬抬的,那是家常便飯。

另外,對於周圍那些想要欺生的老商家來說,他這個塊頭就是一種震懾。

最起碼開業以來,還從沒聽說有人上門挑釁呢。

只是,郝春雷沒想到,他自己是沒挑理,可旁邊的朱燕玲卻故作嫌棄的把自家男人推到一旁,然後跟郝春雷嘟囔起來,

“老闆,您不要介意啊,我家這位不太會講話。

不過他幹活還成,您別看他平常跟個木頭一樣,不過這些日子他招呼客人都挺利索的,有的時候,人家客人買的東西多了,他還會幫著一起搬到人家的小推車上。

所以好些客人都挺喜歡的,尤其是那些大爺大媽。

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宋姐……”

聽到這裡,郝春雷哪有不明白的,明貶暗褒嘛。

他衝著剛要張口的宋姐擺了擺手,然後笑了笑,

“小朱,你放心,小焦我之前也是見過的,都是一個村的,他什麼脾性我也是聽說了的。

既然決定用你們,我肯定是對你們放心的。

再說了,之前我們談過的,你們的收入,是要跟魚檔的經營情況掛鉤的。

所以,說句不好聽的話,我也不用擔心你們會不盡心。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想要多掙,你們必然會對魚檔的經營更上心。

不過,”

他突然話鋒一轉,

“在經營上,我覺得,你們還可以更加盡心周到一點。”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見眼前的三人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這才繼續詳細說道,

“我是這樣想的啊,不提海鮮,就說賣河魚這一塊兒。

咱們能不能增加一個免費的殺魚服務?

我知道,現在不管哪家菜市場,賣活魚,都是直接把魚一稱,收錢就完事了。

我們雖然是賣家,但如果想要得到客人的認可,就有必要站到買家的立場來想事情。

打個比方啊,就比如有些膽小、怕見血的家庭主婦,又或者那些愛乾淨、力氣小,又不喜歡收拾生魚的客人,咱們完全可以幫人家把魚給宰殺,如果是那種大魚,還可以按照客人的要求,剁成他們指定的大小。

這樣一來的話,那些因為這樣或那樣原因,猶豫著不買的客人,就有可能因為你們提供的這項服務,到咱家的魚檔來買魚了。”

他這麼說,完全是因為上輩子他跟著自家老媽去過一回菜場。

那一回,他可是真長見識了。

買魚提供殺魚服務就不說了。

他媽那天要做酸菜魚,那個魚攤的攤主,竟然還真就按照郝媽的要求,將偌大的一條魚剁頭去尾,然後還削骨取肉,把取下來的肉用刀切成了一片片大小厚薄都極為均勻的魚片。

他也是到那時才知道,自家老媽壓根就不會殺魚,更別說切什麼魚片了。

不僅僅是魚攤,賣肉的老闆也很卷,無論是切片、切絲,又或者是切塊,甚至是打成肉餡,他們都能給你達成。

說句不好聽,就差給客人做熟了。

但是,郝春雷現在生活的這個年代,人們的服務意識還淡薄得很。

別說切魚片了,就連最起碼的宰殺服務都是沒有的。

因為從之前的賣方市場,到現在勉強算是買方市場,也才過去了沒有多少年。

是以,郝春雷說的這些,在朱燕玲三人聽來,是非常的新奇,確切來說,是他給這三人開啟了一個新世界。

尤其是朱燕玲,她的腦子最為靈活,立馬想到了這樣做的好處。

就見她興奮的一拍大腿,不顧形象的大笑了兩聲,

“還真是!還是老闆你想得周道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然後,她情緒又明顯低落了下來,

“對了,志明,前兩天家裡那邊不是帶了好幾條昂刺魚要賣的嗎?

有個大姐在那邊站了好一會兒,要買不買的,那意思,好像是她不會殺這個魚,最後她還是沒買。

哎呀,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早知道,我就跟她說,只要她買了魚,我們可以免費幫著殺了。

要是那樣的話,那幾條昂刺魚最後就不用便宜賣了……

我真是個豬腦子啊,怎麼就一點都不會轉彎的呢?”

她是越說越懊悔,恨不得眼下有個時光機,能讓她回到兩天前。

焦志明見她如此,馬上就有些心疼了,趕緊將她拉到一旁,小聲寬慰起來。

這個時候,這人的嘴巴倒是不笨了。

一直坐在旁邊看熱鬧的老爺子見狀,就笑著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這真的是個愣小子呢,沒想到,也是個會哄媳婦的。”

對於他的說法,郝春雷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他趁著那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跟老爺子說道,

“爺爺,您既然也覺得他是個好的,那我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看,小朱是曉曉的同學,在咱們館子裡,又很能幫得上忙。

她結婚都沒有請過一天假,我就想著,咱們這當老闆的也不能太小氣了。

您看這樣行不?咱們挑個休息天,在館子裡辦上兩桌酒席,就算是給他們小倆口慶祝一下了。”

老爺子聽了後,眼睛不由得一亮,然後頗為欣慰的看向郝春雷,點點頭道,

“不錯,不錯,還是你小子考慮得周到。

咱們當主家的,有的時候是要多考慮一些的。

這收買人心的手段在必要的時候,還是要使一使的……”

郝春雷:“……”

他悄悄掃了一旁正竊竊私語的小倆口,心說,爺爺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

雖然他的目的就是收買人心,可也沒必要這麼說出來嘛。

……

5月4日,這是一個星期天,郝春雷最終把慶祝的日子放到了今天。

本來他是想安排在五一節那一天的,不過那天別說郝興邦兩口子了,就連郝春曉都沒空。

她們學校有活動,壓根就抽不開身。

於是,無奈的他只得挪日子。

別人沒空沒關係,但作為朱燕玲的小姐妹兼好友,郝春曉至少得在場,要不然,這個慶祝就沒有太大意義了。

忙完早市,朱燕玲跟焦志明就如約來到了飯館。

以郝春曉為首的幾位姑娘一哄而上,將朱燕玲拉進了一個小包廂,這裡被臨時佈置成了“新娘房”,也是一個化妝間。

有這樣的熱鬧可以湊,雙胞胎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兩個小傢伙緊隨著他們春曉表姐的腳步,也跟著擠了進去。

聽著一眾女眷跟孩子們快樂的笑聲,老爺子的臉上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有郝春雷跟二胖在,自然不用他老人家親自下廚的,他只需要動嘴就行了。

今天的選單是他老人家幫著制定的。

這還是自家館子頭一回辦喜事,一個個都是興奮得不行。

這兩天宋姐是一點都沒閒著。

上午在魚攤幫忙,下午跟晚上在飯館裡上班,僅剩的空餘時間,她全用來剪喜字。

不僅僅喜字,她還剪了不少頗有些喜慶色彩的窗花。

郝春雷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宋姐竟然還有這麼一手呢。

這手,也著實太巧了點,郝春雷看著那堪稱工藝品的複雜圖案,嘖嘖稱奇。

他暗暗將這個記下,以後逢年過節,完全可以找宋姐幫忙,剪一些有特色的剪紙,把自家館子給佈置一下。

當然了,他也不會讓人白忙活的,正好可以以此為藉口,順便貼補一下宋姐。

她那人,實在是太要強了,不是她勞力換來的錢,她向來是不要的。

有的時候郝春雷就是想要貼補她一下,都找不著藉口。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都沒人信的。

眾人齊心協力,忙菜的忙菜,佈置的佈置。

等朱燕玲打扮一新從小包廂裡出來,轉移到用今天的吃飯地點,私房菜館的大包廂中時,一桌豐盛的席面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眾人圍坐在大圓桌邊,一個個都笑吟吟的看著這對新人。

今天來吃飯的人不多,除了館子裡的這幾個人,就只有郝興邦一家了。

不過郝興邦人卻不在,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面開會。

對於他的缺席,小倆口全都鬆了口氣。

尤其是焦志明,別看這個小夥子長得人高馬大的,膽子卻小得很。

他來江城的時間不長,只見過郝興邦兩回,可每次面對他,焦志明都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心跳加快,手心出汗,別說鎮定自若了,他連話都說不利落了。

相較之下,朱燕玲的表現明顯要好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點,因為她畢竟來江城的時間更久一點。

但是吧,在慶祝自己新婚的這麼重要的場合,不用面對那位給著自己巨大壓力的大官郝興邦,自然是更好了。

這下子,小倆口的緊張心情全都沒了,只剩下了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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