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1 / 1)
之後的事情,郝春雷就沒再管了。
這養魚的事情,他只是隨便出個主意,並沒有打算過多的參與。
養殖這一行,他不懂,也不打算染指。
養河蚌種珍珠那個專案不算,那個專案他只是隨便玩玩。
玩了之後才知道,這養殖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實在是太熬人了。
養殖業,顧名思義,產品都是些活物,那可比死物難伺候多了。
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吃的東西要注意,還要防病防災,總之跟養孩子沒啥兩樣。
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週期太長了。
魚蝦類的還好,普通的一兩年就能養成。
像郝春雷他們養的那個珍珠,至少也得三四年。
他們養的第一批河蚌,在前一年就開了一小部分,他們發現,珍珠確實是長成了,但個頭還是略有一點點小的。
所以,他們一致同意,剩下的大部分,留待今年再收穫。
而為了可持續發展,每年他們都要新增一批母蚌。
這些,可都是錢啊。
為了他們的養珍珠大業,郝春雷三人的投資,早已超出了先前所約定的金額。
沒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
其實郝春雷還好,這點投資對他來說,並不算太大。
主要是楊鐵蛋。
他雖然每年的收入還不錯,可這小子是屬貔貅的,為了那些錢,還是肉疼的不行。
再者就是郝春同跟他的堂弟了,他倆在這個專案上花費的精力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如果失敗,那對他倆來說,絕對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
幸好在去年秋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提前收穫了一批珍珠。
本來按照常規,插片後的河蚌最好多養些時間才好,那樣開出來的珍珠才更大,品質更高。
但架不住他們心急啊。
於是,幾人商量了一下,就先試著開了大約三分之一的母蚌。
說起來,他們的運氣還不錯。
開出來的珍珠雖然個頭略有一點偏小,但品相還是很不錯的。
透過姜鳴的介紹,他們很快就跟某家珠寶公司搭上了線,還賣了一個很不錯的價錢。
三分之一的河蚌,就把第一批的投資全給掙回來了不說,還順帶掙了兩成的利。
這個利潤率,還是相當的不錯的。
雖然週期有點長,風險有點大,但是,這麼高的投資回報率,這個險還是值得冒一冒的。
之前一直有些微詞的楊鐵蛋,在見到這些回頭錢之後,立馬就沒聲兒了。
此後再需要投資,他都是一聲都不吭,直接同意。
而負責餵養這些母蚌的郝春堅就更上心了,恨不得把這些河蚌當成祖宗來伺候了。
想想也是,這些河蚌的肚子裡可是能開出珍珠的,一隻一隻的,全都是錢,精貴著呢!
郝春雷自然也高興,但算算這週期,再算算這投資回報率,他頓時就興趣不大了。
就這麼著吧,當個只出錢的甩手掌櫃挺好的。
但是,郝家酒樓跟加工廠那邊,他的心再大,也不敢完全脫開手。
一週一次的例行巡查自然是少不了的。
好在他找的人都挺能幹的,還省心,他只需要經常去轉轉就行了。
酒樓那邊,最近的生意很是不錯,新鮮的海鮮大行其道。
不過因為是平價酒樓,所以這邊用的食材,還是以最普通的青佔魚、帶魚、小黃魚、多春魚為主。
蝦蟹跟貝殼類的,也都是選的小個頭的。
那些大個頭的,品相好的,全都被髮往江城了。
畢竟消費層次不同,同樣的東西,在江城的價格要比在豐收鄉這邊高上一大截。
再者,價格貴的海鮮,在這邊壓根就沒有市場。
不過,便宜也有便宜的好處,食材便宜,做的菜自然也貴不到哪裡去。
郝家酒樓在豐收鄉開了好幾年了,早就打出了名聲,不僅僅在本地,旁邊的鄉鎮也有不少人知道。
還經常有人慕名而來。
聽說這裡有好吃又便宜的海鮮,來的人就更多了。
不過畢竟是開了好幾年的老酒樓,管理體系早已成熟,很是紅火了一陣子。
而且看這個趨勢,還會繼續紅火下去。
相比較而言,加工廠那邊就顯得冷清許多。
不過加工廠那邊一向如此,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然後悄沒聲的把錢給掙了。
在外人看來,郝家最掙錢的,就是那個酒樓了。
殊不知,加工廠的利潤,一點都不亞於酒樓那邊。
如果能再開發幾個新產品的話,那利潤還會更高。
只可惜,新產品不是那麼好開發的。
不是沒靈感,還是受包裝跟儲存期所限制。
不提旁的,就說郝春雷心心念唸的單一香料調料吧,光那個胡椒粉的料理瓶子,就難倒人了。
好在現在有了點眉目了,郝春雷打算,等這幾天,江城的事情忙過一個段落之後,再去臨市把包裝瓶的事情給落實了。
這還是挺緊要,因為這關係著,之後自家能不能有大筆的進賬,關係著自己能不能在之後的幾年記憶體夠足夠的金錢,來買房買車。
沒錯,他就是這麼接地氣的人。
至於說透過投機的手段來獲取金錢,郝春雷連想都沒想,就直接PASS掉了。
倒不是別的,而是他有自知之明。
上輩子的時候,他父兄都是商人,雖然也涉足金融,卻還是以實業為主。
對於金融,郝家人天生就沒有這根筋。
他父兄那麼精明的人,都是如此,更不要說自認為比較笨的郝春雷了,他下意識的不去碰觸這片不熟悉的領域。
至於以前在小說裡看到的,那些主角穿越回到九十年代,憑著腦海中的記憶,炒股做金融發大財,他當時都是當個樂呵看看就罷了,至於說自己親身是嘗試,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房價的飛漲,他是親身經歷過的。
買房能掙錢,越早越好,這一點,毋庸置疑。
……
郝老爺子的歸來,在郝家,乃至於整個三隊,都引發了不少人的關注。
只可惜,郝春雷他自己並不能在家裡久待,他可沒忘了,江城那邊館子,就只有二胖一人在撐著呢。
偶爾一個晚上還行,時間久了,他怕那小子撐不住。
畢竟那些食客的嘴巴,可是一個比一個挑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乘坐著大胖開的運輸車,回到了江城。
一到飯館,他就被二胖追著彙報工作。
這小子嘴叭叭的,可能說了,事無鉅細的,把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個遍。
這讓郝春雷忍不住懷疑,自己是離開了一天,還是一個月。
這小子,也太能說了。
不過,他也習慣了。
因為這一個多月以來,二胖都是這麼幹的。
同樣的場景,每個星期都會重複一回。
差不多的話,郝春雷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他聽來聽去,基本都是那些廢話,於是趕緊擺手,
“行了,行了,都是一些小事情,能做主的你就自己做主吧,不用再問我了。
這間館子,以後遲早會交到你的手上的。
千萬別跟個斷奶的孩子一樣,恨不得被我拴在褲腰帶上。
你師父我還想以後全國各地到處去玩玩呢,你要是總是這個樣子,我出去玩不開心。”
郝二胖:“……”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有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彙報了。
“師父,師父,有件事情忘跟您說了。
昨天晚上飲料廠的陳科長又在咱們這邊請客了,我給他打了個九折……”
郝春雷一聽,腦袋就開始疼了,
“剛才不是跟你說過嗎?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陳科長跟咱們是老交情了,又一直按批發價給咱們提供飲料,打折是沒問題的。
不用再跟我說了。”
“不、不是,我、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二胖一著急,嘴巴差點打瓢,憋了好一會兒,才把下半截話給說出來,
“是、是陳科長讓我給您帶個口信,他、他說過幾天他們廠有人要去鄰市的玻璃製品廠談事兒。
他也要跟著去。
然後他讓我問您,您要不要一起。”
說到這裡,郝二胖很是好奇的問道,
“師父,你去玻璃廠幹什麼?
難不成咱們館子裡要訂做杯子。
可咱們館子又不大,也用不了太多杯子,直接去店裡買就成了,用不著去人家工廠訂吧?”
好奇過後,二胖更多的則是不解。
郝春雷敲了他的腦門一記,
“說什麼呢?
你師父我是那種講究的人嗎?幾個杯子還跑人家廠裡去訂,有錢燒的啊?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
我是要做調料瓶呢,你就不用管了。”
他這麼一說,郝二胖馬上就閉嘴了。
作為他師父最最貼心的開山大弟子,郝二胖是知道郝春雷另外還有掙錢的專案的。
不過,就如郝春雷所說,這事兒,不歸他管!
……
隔了幾天,郝春雷跟隨著飲料廠的一行人,登上了開往鄰市的汽車。
一行人當中,他只跟陳科長最熟悉,兩人自然而然就坐到了一起。
陳科長看他帶的那隻鼓鼓囊囊的大包,有些好奇,
“郝老闆,咱們這回過去,也就只待一兩天,你怎麼帶這麼多行李啊?
現在可是夏天,哪怕你帶了換洗衣服,也不至於裝滿滿一大包吧?”
“呵呵,陳哥,你可真是說笑了,一個大男人,出門哪可能帶太多的東西。”
郝春雷咧了咧嘴,有些無奈的答道,
“這裡面啊,全都是我小嬸讓我帶給她孃家的東西,我就是個工具人。”
聽說他要來鄰市,本來郝小嬸也想請假跟著一起過來的。
說起來,小嬸她轉業也有好幾年了,可回孃家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她的時間不自由。
就像這回,她的請假條都已經交上去了,可醫院突然轉來了幾個病人,都是比較棘手的病號。
她們外科的人手,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郝小嬸無法,臨出發前,又將假條給拿了回來。
但她置辦好,準備帶回孃家的禮品卻不能退了。
所以,這個重任,就落到了郝春雷的肩上了。
饒是不怕生的他,到了這個時候,心也忍不住怦怦怦的跳了起來。
聽了他的吐槽,陳科長整個人卻是一怔,然後,他就突的站起身來,從行李架上把自己的包給拿了下來,然後手忙腳亂的在裡面翻找起來。
郝春雷看著他的舉動,心下奇怪得不行。
不過出於禮貌,他並沒有多嘴問什麼。
雖然相對而言,他跟陳科長最熟,可兩人的關係,還沒有熟到讓他隨意跟人調笑的程度。
一時間,他就聽到身旁傳來瓶瓶罐罐撞擊的聲音。
很清脆,一聽就是玻璃製品。
無聊之下,郝春雷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看來,這玻璃廠出品的玻璃還是挺耐撞的,撞擊的聲音那麼大,這玻璃好像都沒碎,看來很適合做自家的胡椒瓶。
他正在胡思亂想著呢,就聽得身旁傳來陳科長的聲音,
“呼,終於讓我找到了!”
這聲音中,充滿了驚喜。
郝春雷忍不住轉頭一看,就見對方懷裡抱著好幾只玻璃瓶,裡面好像裝的是,水果罐頭?
這東西,現在不稀罕啊?
他至於要這麼大驚小怪麼?
郝春雷疑惑的看了看陳科長。
現在都進入九零年了,不是八零年。
要是十年前,水果罐頭絕對是個稀罕物件,可現在……
然後,他就看到對方把這些玻璃瓶當成寶貝一樣遞了過來,
“郝老闆,這是我的一點點小心意,請你幫忙帶給鍾大夫的孃家人。”
“這……”
郝春雷只猶豫了一瞬,然後也不再扭捏,就接了過來。
他想的是,人家一番好意,他自然要接受了。
雖然水果罐頭現在不算流行了,但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陳老哥,那我就替我小嬸謝謝你啦,回頭我請你吃好吃的。”
“嘿嘿,不用客氣啦。
說真的,你家那醉蟹不錯,要是能做成密封的罐頭就好了。
到時候,我們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了,用不著每回都辛辛苦苦的訂桌子了……
對了,你可別小看這幾瓶罐頭,這可是荔枝罐頭,南方來的水果,在咱們這裡,都買不著新鮮的,古代的皇帝都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郝春雷心下就是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