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1 / 1)
咦?海鮮罐頭,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一想起上輩子看到過、卻沒有機會品嚐過的醉蟹、醉蟹鉗、泥螺罐頭等等,還有港片中常常會出現的豆豉鯪魚罐頭,郝春雷的心,動了。
唔,聽起來,這個也挺有搞頭的啊!
都不用細想,郝春雷都能確定,這個還是很值得琢磨琢磨的,
就是吧,得先要取得罐頭的密封罐裝技術、還有,消毒也是一個關鍵,這兩樣,可能都需要投資不少錢。
不過總歸是個好的方向。
話說回來,之前自家的加工廠還試著做過水果罐頭呢。
就是因為太過麻煩,後來被郝春雷否了。
畢竟當地的水果產量有限,郝家有現成的果脯方子,做起來既方便又快捷,還不用費心思去研究。
除了在做果脯的技術上的難題要小很多外,果脯的儲存跟運輸成本也是相當低的。
兩下一比較,水果罐頭就顯得太過麻煩了。
當然,眼下這事還是得先放一放。
郝春雷雖然激動,卻沒有忽略陳科長剛長所說的最後那番話。
荔枝罐頭?
他低下頭,看了眼陳科長遞過來的玻璃瓶子,一下子就看到了玻璃瓶中那浮浮沉沉的奶白色球狀物。
還真是荔枝!
只是這果肉的品質,看上去並不怎麼樣呢,最起碼比不過他上輩子吃過的新鮮荔枝,都不用細看,只看外觀,他就知道,明顯差多了。
荔枝這種水果,上輩子的郝春雷可是一點都不陌生的。
他生活的那個年代,只要有錢,什麼樣的水果買不到啊?
荔枝在各種稀有的熱帶水果當中,只是一個小弟弟般的存在。
但是陳科長的話倒是一點水分都沒有,這種罐頭在這邊真的不常見,如果誇張點說的話,應該是基本沒有。
這邊最常見的罐頭總共就那幾種,都是很常見的水果,就是桔子、枇杷、還有梨這些。
反正郝春雷穿越後就沒有見過。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陳科長的心意,他是記在心裡了。
既然對方喜歡自家做的醉蟹,等回頭他做上幾份,送給對方就是。
有人聊天的旅途,過得那是尤其的快。
郝春雷跟陳科長東拉西扯間,他們乘坐的汽車很快就駛出了江城地界,進入了元州地蜀。
元州就是鄰市的全稱。
跟江城偏重輕工業不同,元州是個重工業城市,有化工廠,有造船的,還造各種各樣重型機械的,不過其中最大的一家企業就是元州鋼鐵廠了。
說是鋼鐵廠,其實叫集團還差不多。
這重工業企業一多,汙染必然就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郝春雷的心理作用,隨著汽車越往前開,他就越感覺窗外吹過來的風裡都帶了些許異味,空氣也變得渾濁許多。
“咳咳咳”
突然,一陣焦糊味傳來,他不小心吸了一大口,一時間忍不住,開始嗆咳起來。
陳科長趕緊伸手關上身側的車窗,
“郝老闆,你沒事吧?
唉,我忘記提醒你了,這邊有一家很大的化工廠,每回路過這裡,都會有一股很大的味道,等下就好了。”
“咳咳咳,我沒事,你讓我緩緩。”
郝春雷捂住口中鼻,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
他決定了,等到了市區,第一時間就要去藥店兩幾隻罩放在身上,回程的時候一定得戴上。
雖然現在是夏天了,戴上口罩可能會有些悶熱,可如果讓他在悶熱跟聞臭味這兩樣之間選一個的話,他寧可選擇悶熱。
反正在穿越之前,他都戴了兩年多近三年的口罩,早就習慣了。
只是短短一段的路程,戴一戴也無妨。
“陳老哥,剛剛那是什麼廠啊?怎麼味道會這麼怪?
不會是生產什麼有害的東西的吧?”
郝春雷緩過勁之後,皺著眉問陳科長。
他是真有些怕,這萬一是有害的物質,只怕聞了之後也會人體不好的。
陳科長看了看窗外,聞言馬上搖頭,
“也不算是什麼多有害的東西,就是生產塑膠用的一些原材料的,必備的。
這也是一家大工廠,他們家生產的原材料,聽說供著周圍好些家廠呢。
那些廠子都是生產塑膠製品的,像農村人用的那些塑膠薄膜啊,還有那些食品需要用到的包裝袋啊,都是這些原材料做的……”
郝春雷一聽,真是瞌睡就來了枕頭。
雖然塑膠製品對環境不太友好,但是這玩意真的很實用啊。
如果有了合適的塑膠袋包裝,他們家的調料包的儲存期限就能大大的延長。
再一個,有了塑封包裝的話,那除了粉質調味料外,他也可以考慮開發一些其它的調味包了。
譬如酸菜魚調料包。
譬如水煮魚(肉)調料包。
等等等等。
總之,有很多東西都可以考慮考慮。
郝春雷扭頭看了看外面,這個時候的汽車,還沒有安裝那什麼減速玻璃,隨著汽車往前疾馳,窗外的風景在不停的往後倒退,他也看不清哪兒是哪兒。
不過,這邊有個現成的人選可以問的。
於是,他一摸褲兜,從裡面掏出來一包塔山來,然後不甚熟練的撕開外包裝,學著那些抽菸人遞煙的模樣,使勁抖了抖煙盒,想把裡面的煙抖出一兩根來。
可惜,業務不太熟練,抖了好幾下,那些煙就跟受了驚嚇的烏龜一般,一直龜縮在它們的殼裡。
他忍不住臉紅了紅,最後還是直接上手,從裡面抽了兩支香菸來,遞給了陳科長,
“陳老哥,聽得出來,你對這裡很熟啊?”
郝春雷的舉動,陳科長一直都看在眼裡,他全程都是一副微笑的樣子,用戲謔的目光看著郝春雷這笨拙的樣子,不過嘴上倒是沒說什麼,直接接過香菸,沒有點燃,而是一邊一根,直接卡到了左右雙耳之上。
郝春雷見了,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本人是不抽菸的,也聞不了這個煙味。
但陳科長卻是個老煙槍,想要從對方嘴裡掏點乾貨出來,這煙是一定要發一發的。
所以,他這個煙,就是為對方準備的。
“呵呵,郝老闆你可是有心了。
我呀,就好這一口。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抽菸,再說了,這是在車裡,抽了煙那味道就更差了。
等回頭到了招待所,我再慢慢抽。”
陳科長也很領情,他把煙放好之後,就大大咧咧的說道,
“這元州嘛,我也來過好些回了,算是比較熟吧。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還在這兒拽起了文。
不過,他都這麼說了,郝春雷自然就不客氣了,不把他榨個乾淨,那是絕對不罷休的。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郝春雷打探情報的時間。
等他把陳科長所知道的那些資訊榨乾淨了,元州汽車站也到了。
“那咱們就先在這邊分開吧,我事情辦好了,再去招待所找你們?”
郝春雷並不跟他們一道兒,他得先去鍾家一趟,把小嬸交待的事情辦好,然後再去跟陳科長他們匯合。
他們跟人家玻璃制口廠約好的時間是明天,今天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行,你趕緊去吧,鍾大夫的事情要緊。
對了,這是招待所的電話跟地址,你可得收好了,如果碰到了什麼難事兒,可以打那個電話找我。
你陳哥我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哈哈!”
臨分別時,陳科長將一張寫了地址跟電話的字條交到了郝春雷的手中,爽朗的拍了拍肩,然後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看他那樣子,要不是怕唐突了,他估計都恨不得跟著一起去了。
郝春雷笑道搖了搖頭,然後又暗自點頭。
這個人,還真是個性情中人,值得深交的。
郝春雷提起自己的旅行袋,往車站外的廣場走去。
這邊他不熟,公交車什麼的是不想了,還是看看有沒有計程車之類的吧。
不過,他在廣場上轉悠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哪兒有計程車停靠,倒是看到了幾輛三蹦子。
彷彿是被他的目光吸引了,坐在車座上閒聊天的幾人的目光全都投了過來。
還沒等郝春雷有所反應呢,那幾人就對視一眼,然後其中年紀最大的那位就起了身,衝郝春雷走了過來,
“老闆,你要去哪裡啊?”
“元州鋼鐵廠第三家屬院去不去?多少錢?”
郝春雷也不多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然後,兩人經過一番你來我往,談好了價錢。
三塊錢,包送到樓下。
郝春雷也不知道這個價格貴不貴,不過他可是從最初五塊錢開價一直砍到現在這個價格的,再砍就沒什麼意思了。
再說了,他也不缺那個錢,沒必要過於斤斤計較。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吧,還是他眼尖的看到,那位大爺的臉色已經板了下來,估計再砍價的話,人家走不走先不說。
關鍵是他怕捱揍。
可別忘了,對方可不是一個人,旁邊還有幾個人正虎視眈眈呢。
談攏價格以後,郝春雷就提著他的大袋子上了車。
元州的三蹦子比江城的還要更先進一點,因為它不是人工的,而是燒油的,雖然嗓音有點大,但動力可比人力三輪車強多了,而且後面的坐椅也舒服許多,裡面的海綿層還是挺厚實的,軟軟的。
最最重要的,它的速度很快。
也就十分鐘不到吧,車就駛入了一大片居民樓中間。
這裡應該就是鋼鐵廠的家屬院了,每棟樓都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不看樓的門牌號,壓根分不清哪棟是哪棟。
這個小區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建的,搞得跟個迷宮似的。
郝春樓坐在車上,在裡面繞了沒一會兒,整個人就暈了,也分不清自己是哪邊來的了。
更加不說,東西南北的方向了。
好在開車的大爺給力,他穩當當的在不同的樓前穿行,一點都不慌亂。
就是吧,他整個人都嚴肅得很,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郝春雷暗搓搓的覺得,可能是他砍價時砍得有點狠了,大爺全程板著臉不說,也不跟他搭話。
這跟他印象中的計程車司機是完全兩個模樣。
要知道,這世上,如果要給最健談的人排行的話,計程車司機絕對能排前二。
跟他們不相上下的,可能就只有理髮師了。
不過這位大爺人還是很靠譜的,雖然不理人,但說的話很算數,答應了郝春雷包送到樓下,他還真就開著車幫他一棟一棟的找。
這一片兒,至少有好幾十棟樓,而鍾家所在的33棟,基本都是在最裡面了。
如果讓郝春雷憑著他的雙腿來找,估計得找好一陣子呢,更不要說他還提著一大包東西呢。
沒多久,馬達的轟鳴聲停了,三蹦子的速度也緩了下來。
“吱”的一下,剎車聲響起,同時還伴隨著大爺那粗啞的聲音,
“33棟樓2單元,就是這裡了。”
郝春雷抬頭一看,還真是,33棟,2單元幾個大字就正正經經的掛在單元門的門洞上面。
“謝謝您了,大爺!”
等車停穩後,郝春雷從車裡蹦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三塊錢遞給大爺,想了想,他又摸出煙盒,拔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
“大爺,辛苦了,您抽菸!”
要不怎麼說,菸草是最好的交際手段呢。
這根香菸一遞出去,郝春雷就驚奇的發現,原本一直全程沉著一張臉的大爺,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笑容。
揮手道別大爺後,郝春雷提著包就吭哧吭哧上樓了。
六樓,當時小嬸給他地址時,他就在自己肚子裡小小哀嘆了一下。
這年頭的建築可是沒有電梯的。
不過,好在現在的他早已不同於往日,區區六樓而已,哪怕是提著一隻沉甸甸的包,他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一溜煙就上了最頂層。
站在602室的門口,郝春雷沒著急敲門,而是靜靜站了一會兒,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沒辦法,在有些時候,他這人還是有點社恐的。
小嬸的父母親他從來就沒有見到過,這一次貿然上門,說實話,他的心裡有一點點虛。
但是,人都已經到了這裡,不進去是不行了。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郝春雷閉了閉眼,然後i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這才舉起右手輕輕叩響了面前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