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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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是郝春雷事先點好的。

真不愧是全縣城最大的飯店,當郝春雷看到菜價時,都冷不丁倒吸了口涼氣。

以前經常有人說他的私房菜館要價高,宰客。

哼哼,現在他很想把這間海鷗飯店的選單扔到這些人的臉上。

跟這間飯店的價格相比,他們家館子就是一間平價飯館好吧?

說難聽點,也就只有路邊的蒼蠅館子的菜價比他家低……

再說了,他們家的菜口味好不好的他就不說了,省得有王婆賣瓜的嫌疑,可要論起菜的新鮮度,還有菜量起來,他可以拍著胸脯打保票,在這兩方面,他家的東西絕對是不輸旁人的。

只可惜,他的館子遠在江城,要是在縣城的話,他今天就不用花這個冤枉錢了。

說真的,點菜的時候,郝春雷雖然一直在囑咐自己要大方一點,再大方一點,畢竟人家是幫自己做事的。

可是,看到選單上那高得離譜的菜價,郝春雷的心在滴血。

更過份的是,他還一點都不能顯露出來。

典型的打落了門牙和血吞。

雖然用這句話來形容有點不太地道,可這句話恰恰是他此刻心境的真實寫照。

在包廂的門被敲響之後,先前給郝春雷寫單子的那位服務員推開了門,只見她手拿托盤,臉上帶著極為得體的笑容,站在門口衝著郝春雷問道,

“老闆,請問現在上菜嗎?”

在得到郝春雷肯定的答覆以後,她衝後面一擺手,然後就率先走了進來。

跟著她一起上菜的,還有兩名服務員。

這三人都是身材高挑,面容姣好。

看得出來,這海鷗大飯店招收服務員的要求肯定不低。

郝春雷對此倒是不意外。

就是他自己的館子裡,服務員也不是隨便瞎收的,最起碼外表要乾淨、整潔、順眼。

館子可是吃飯的地方,人家客人來消費是享受的,可不是受罪的。

服務員的素質,直接跟客人的用食體驗有關,所以,還是需要重視一下下的。

這幾名服務員絕對是訓練有素,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非常的漂亮,郝春雷眼睛都快看直了。

不僅如此,她們發現的動靜還非常小。

碗碟接觸到桌面上時,都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這一點,郝春雷不得不佩服。

上好菜後,後面兩人沒說話,就直接退了出去,靜悄悄的,未發出一點點聲響。

領頭的服務員看來是個頭頭,她在退出之前禮貌的說道,

“冷盤上齊了,熱菜將在半個小時內陸續上上來。

幾位客人請慢用!”

說罷,她手提托盤,倒退著走了出去,並輕輕掩上了門。

郝春雷見沒有外人了,這才站起身來,給眾人斟好茶水,

“幾位,今天因為要談事兒,我就沒有點酒。

在這裡,我先以茶代酒,敬幾位一杯。

接下來這商標註冊的事情,就拜託給諸位了……”

他一邊說,一邊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鄭曉瑗是第一個響應他的,

“你要拜託,就拜託給他倆好了。

說起來,這商標註冊的事情,還真不是我的工作範圍。

我只能出去同學之誼,幫你透透訊息,問問進度什麼的。

至於實際操作,還需要陳哥跟我們李科對接,畢竟有關商標註冊事宜,還是他在主導的。

對吧,陳哥?”

陳志堅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鏡,

“嗯,郝老闆,小鄭說得沒錯。

以後有關這方面的事情,你直接跟我,或者是跟我妹妹秀蓉聯絡就可以了。”

他不自在,其實郝春雷比他更緊張。

原因無它,還是因為離廖秀蓉太近了。

一張桌子,總共就只有四人入席,哪怕離得再遠,最多也就是中間隔一個人罷了。

說句丟人的,郝春雷現在是一點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跟心了。

心,自然是怦怦怦跳個不停。

至於眼睛,他一直都在暗搓搓的往兩個女生的方向亂瞟。

不過他做得很隱晦,其餘三人硬是一點都沒發覺。

可他自己心裡清楚,他眼睛投放的方向,一直就是身形高挑的廖秀蓉。

現在幾人的距離都不遠,拜原身所賜,他的雙眼視力一點五,這點距離對他來說簡直就不在話下。

短短的一會兒功夫,郝春雷就已經發現,廖秀蓉的右臉頰肯定是蚊蟲咬了,因為就在眼下一點點的距離,那裡明顯有隻鼓包。

而且這個鼓包估計會很癢,因為眼尖的郝春雷看到,那個鼓包的周圍有明顯被抓過的痕跡。

不僅僅如此,那隻鼓包的頂端已經有一點點透明,裡面明顯積聚了不少的液體,估計要不了明天,今天下午這隻包就會破損,然後流出汁液。

咳,咳,打住,打住。

郝春雷在心中喝令自己停止這些無意義的觀察與遐想。

可惜,他的心卻沒有腦子那麼理智。

郝春雷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會有舔狗這種動物的存在。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行為,跟一般的舔狗也沒有多大區別了。

唉,真丟人……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努力跟幾人搭話,維持著飯桌上那和平友好的快樂,同時,他還要當好今天的東道主,熱情的給幾人倒飲料,招呼他們夾菜、吃飯。

整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他這一忙,就忙了整整一頓飯。

不過這頓飯也不是白吃的。

因為正事兒在飯前就談好了,於是吃飯的整個過程,就是他們閒聊的時刻。

而在這閒聊的過程中,郝春雷大部分時間都在聽,開口說話最多的,自然是雙方的牽線人鄭曉瑗。

在她的閒言中,細心的郝春雷獲取了非常多的,極其有用的資訊。

原來,廖秀蓉的父母親是普通的工人,可她的大姑父卻不是一般人。

她的大姑父,也就是陳志堅的父親,曾任蘭縣紡織總公司第一分廠的採購科科長,後來又調任總公司副廠長。

而第三分廠,就是其跟一班志同道合的人成立的。

只不過後來他的精力又放到了新成立的四廠上了,放鬆了對三廠的監視。

只是連他也沒想到,那麼大一間工廠,竟然會說沒就沒了。

郝春雷還得知,原來,廖秀蓉到現在還沒有成家呢,也沒有物件。

當他從鄭曉瑗嘴裡聽到這個的時候,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哪怕接下來聽說廖秀蓉一年前就有一個馬上要談婚論嫁的物件一事,也沒能影響到他的好心情。

因為據聞鄭曉瑗透露,廖秀蓉之前的那個物件,並不是她自己心甘情願找的,那是原紡織三分廠第一書記的公子。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廖秀蓉跟其之間的關係,有點類似於聯姻的性質。

只是隨著三分廠的分崩離析,那位第一書記也因為犯了錯誤被調走了,雖然沒有一擼到底,但也夠嗆。

廖秀蓉趁此機會就跟她物件給鬧掰了。

其中過程可能比較複雜,鄭曉瑗沒有明說,但郝春雷也猜到了。

估計廖秀蓉壓根就不會從紡織公司旗下出來,也跟此事有關。

現在的廖秀蓉跟以前可不同了,現在她只是個沒有穩定工作的普通人了,也沒有了利用價值,也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完完全全擺脫那個男人的騷擾。

“秀蓉,那個陸建軍後來沒再找你吧?”

跟郝春雷只敢在心裡暗暗關心不同,人家鄭曉瑗的關心就在明面兒上。

廖秀蓉搖頭,她面上一片平靜,壓根就看不出來她心情如何,

“沒有,我早就跟他說清楚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硬湊到一塊兒也沒什麼意思。”

這時,一直話很少的陳志堅開口了,

“秀蓉,這件事情說起來要怪我爸,也不怪小舅舅跟他生氣。

咱們三廠有誰不知道他陸建軍就是個草包,他能當上調備科副科長,純粹就是背靠著他爸呢。”

聽了他這話,廖秀蓉忍不住笑了,

“表哥你說的這是哪裡話,姑父他之前也是為了廠子好,想讓那姓陸的安份一點,才讓我幫忙先穩住他們家的。

可誰知道……”

她這一笑不要緊,郝春雷的魂兒都快讓她給笑飛了。

這時,後知後覺的鄭曉瑗終於從他的動作裡咂摸出一點味兒來了。

然後,就見她隱晦的在郝春雷跟廖秀蓉之間看過來又看過去,一直看了好久,直接這頓飯結束。

說起來,這海鷗飯店的菜價錢雖然坑人了些,可質量和數量還是挺真材實料的。

反正比郝春雷在元州市裡“見世面”的那家飯店強多了。

那家飯店才是真正的坑呢!

坑錢、坑嘴、坑人。

總之,就沒有它不坑的。

反正郝春雷這輩子不會再去第二回了。

但是,海鷗飯店還是有其優點的,他家的特色色是一道海鮮拼盤,另外還有一道清蒸牡蠣也是可圈可點的。

郝春雷覺得,這兩道由他自己來做的話,不一定能有這麼好吃的。

說真的,在蘭縣地界,能讓他真正覺得好吃的菜,並不算是太多。

這倒也不是他自誇,實在是原身的這個身體條件太優秀了。

其實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原主的嗅覺跟味覺,比一般人要靈敏好些倍。

尤其是味覺,這飯菜好不好吃,他一下子就能嚐出來。

起先他還沒把這個當回事,只是覺得很方便。

畢竟他本人就是個吃貨嘛。

後來等開始學起做菜來,他才知道,擁有一條靈敏的舌頭,對於一個廚師來說,那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想想也知道,別人要千萬百計去分辨的味道,他舔一口就能知道,然後還能極其準確的相應做出改進來。

這樣一來,他就等於站在一個巨人的肩膀上。

像這間飯店,菜色能讓郝春雷打心裡認可,這已經相當錯了。

擁有一條美味舌的他都如此了,更加不用說其它幾人了。

這一頓飯幾人吃得都滿意的。

不,應該說是三人滿意,一人肉疼。

最最讓他難受的是,肉疼他還不能表現出來。

總的來說,分別四年後,與廖秀蓉的第一次見面,郝春雷對自己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

嗯,可以打九十分!

不過,他跟對方的緣分還沒有到,因為他還要隨對方一起回辦公室,去籤正式的代理協議。

這一天,他在心裡都不知道笑了多少回了。

然後,到了第二天,鄭曉瑗的電話追過來了。

電話機響時,他正坐在食品廠辦公室裡發呆。

其實也不算是發呆,他是在想這商標紙該怎麼印。

只是思來想去,他心中也沒有個定論。

最終,他決定,這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於是,他乾脆把筆一扔,然後將畫,琢磨著等下回去印刷廠的時候,直接扔給他們去頭疼好了。

“叮鈴鈴!”

電話的鈴聲,就跟催命的一樣。

郝春雷有些不耐煩的拿起話筒“喂?”

出乎他的意料,電話機的另一端,響起了鄭曉瑗那爽朗的笑聲,

“老同學,在幹嘛呢?”

一聽是她,郝春雷心情立馬有些緊張起來,

“沒忙什麼,在發呆!

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郝春雷心裡懸懸的,昨天剛剛才分開,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麼事情啊。

令他沒想到的是,鄭曉瑗突然就樂了,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你這好像有點做賊心虛哦!”

她這話一出,郝春雷的心是不懸了,可就像鄭曉瑗所說的那樣,他莫名有些心虛氣短起來,

“你、你說什麼呢?

我、我、我有什、什麼好心虛的?”

“哈哈,被我炸出來了吧!”

一聽他這個反應,鄭曉瑗立馬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她說的一句話,就成功讓郝春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就知道,你小子動歪心思了。

快跟我說說,你是什麼時候看上秀蓉的?”

“我、我沒有……”

到了這個時候,郝春雷還想負隅頑抗,可惜人家鄭曉瑗卻不想再聽他的藉口了。

而且,頗懂得人心理的鄭曉瑗,成功用一句話,讓郝春雷閉了嘴,只聽她在電話那端說道,

“如果你誠實一點,我可以考慮幫你的哦。

你可得想好,秀蓉是我的同學,兼好友,我的話,她一準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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