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1 / 1)
金秋十月,正是收穫好時節。
在地裡的糧食豐收以後,接到郝春同通知的郝春雷,特地從江城趕了回來,參加開蚌儀式。
所謂開蚌,就是開啟他們養殖的母蚌,從裡面把珍珠給挖出來。
這可是個好活兒,開蚌挖珍珠,比開盲盒還容易讓人上癮。
去年雖然已經開過蚌了,可是那時候只是試開,因為第一批蚌的年頭還不夠,所以當時只開了一小部分,大家夥兒都覺得不過癮。
第一批投放的母蚌,總共有三百隻,已經開了大概一百隻左右,還剩下兩百隻,外加後來陸陸續續增養的,大概七八十隻。
所以說,這一回他們一下子要開近三百隻河蚌。
雖然對於那些大的養殖場來說,這點子河蚌算不了什麼,可能連水花都驚不起。
但對於郝春同三人來講,這已經是他們邁的巨大的一步了。
如果這三百隻河蚌能延續去年的好運的話,那他們這幾年的辛苦就值得了。
按去年產量及收入的測算,如果今年沒有大的變化的話,這些珍珠賣出去之後,不僅僅能把他們這四年的總投入全都收回來,而且他們每人都還能獲取一筆相當豐厚的利潤。
這次開蚌,特地放在了星期天。
這是郝春雷要求的,因為他還邀請了兩位客人。
一位自然是鄭曉瑗。
自打兩人重新接上頭之後,他們的聯絡就沒有斷過。
這一點,倒是挺出乎郝春雷的意料的。
他當初覺得,鄭曉瑗能看在是老同學的面子上,幫他把商標註冊的事情給落實了,就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沒想到,她竟然還看出來他對那廖秀蓉有意思,而且還主動提出來要幫他牽線。
說真的,當時郝春雷在電話裡聽到鄭曉瑗說要幫他跟廖秀蓉牽線時,下巴殼差點都被驚掉了。
幸好電話就裝在他的辦公室裡,而且當時旁邊都沒有人在。
否則的話,他這個英明神武的廠長形象,可能就會因此而蕩然無存了。
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挺好笑的。
對於老同學的好意,郝春雷自然是很感激的。
但是,他對牽線一事,還存有一些疑慮。
雖然他自己不覺得自己會比別人差,可是,人是社會性的動物。
事實上,他跟女方的差距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大。
無論是家庭條件,還是個人條件,他都是配不上的那一方。
說白了,他就是不想自討沒趣。
儘管他嘴上總說自己認命了,可實際上,他還是上輩子那個沒啥本事,但人還挺驕傲的郝家二少爺。
他猶豫,鄭曉瑗自然不會強求,人家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跟老同學鄭曉瑗來往密切,而作為合作的雙方,他跟廖秀蓉也慢慢有了交集。
所以,郝春雷邀請的第二位客人,就是廖秀蓉。
其實他還邀請了陳志堅,因為他才是郝春雷實際上的合作伙伴兒。
只可以人家對開蚌挖珍珠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另外,陳志堅確實也有事忙,所以就一口回絕了。
但是,因為作為陳志堅唯一的員工兼部下,廖秀蓉早就接手了與郝春雷聯絡的工作。
然後,中間又有鄭曉瑗從中調和,兩人的聯絡還算緊密。
最主要的,這倆丫頭對當年的“農家樂”一行,一直都念念不忘,一直嚷嚷著還要來釣魚。
不過中間因為有這樣那樣的事情阻隔,一直未能成行。
這一回開蚌,郝春雷無意當中在電話中跟鄭曉瑗說起過,一下子就把對方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女孩子之間,經常是無話不談的,然後,很自然的,廖秀蓉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同樣,她的胃口也被吊得高高的了。
珍珠項鍊,珍珠手環她倆倒是見過許多,百貨大樓的首飾專櫃裡有的是,可珍珠打哪兒來的,這對她們來說,就是個稀罕事了。
郝春同他們養的河蚌,其實這姐兒倆還有一點點印象,想當初春江那小傢伙還領著她們跟在郝春堅屁股後來,參觀過河蚌的養殖地,她倆當時還親手給河蚌餵過食呢。
但是,蚌里長出珍珠來,到底是怎麼個長法,這珍珠該怎麼挖,沒有經歷過的人,還真的很難想象得出來。
不僅僅鄭曉瑗好奇,廖秀蓉也好奇得不行。
現在有這麼難得的機會,讓兩人親眼目睹如何開蚌,如何取珍珠,是個人都不會錯過的。
這姐兒倆自然也不會,所以,當郝春雷一開口邀請,她們就滿口答應了。
這回回來參觀開蚌的,還有郝春雷的大妹郝春曉。
她一聽到說家裡要開蚌挖珍珠了,立馬就屁顛屁顛的跟在郝春雷的身後,蹭了郝大胖的運輸車回了家。
不過,跟郝春雷坐在駕駛室裡不同,她是窩在車斗裡回的家。
為這個,她還跟郝母告了一回狀。
可是,郝母理都沒理她,反而白了她一眼,數落她道,
“車是你哥買的,大胖的工錢是你哥開的。
你一個蹭車坐的,一分錢都沒有掏,有什麼好抱怨的?”
“呃”
郝母一番話,成功讓郝春曉閉了嘴。
後來郝春雷聽母親說了這件事,直接送上了兩根大拇指,
“母親大人,請直接收下我的膝蓋!”
對於兒子的搞怪,郝母卻一點都沒有責怪,反而很是開心的拍拍他的肩,
這事被郝春曉知道了,又是一陣嘀咕。
不過,嘀咕歸嘀咕,當她從鄭曉瑗的口中得知,自家親哥對廖秀蓉有一點意思之後,她就開始不遺餘力的在其面前誇起了郝春雷。
這就是郝家的家風,不往屋裡怎麼鬧,可對外的時候,則一定要保持一致。
再說了,郝春雷的人生大事,對於現在的郝家人來說,可是頭等大事了。
說真的,郝家現在的日子,可以說是相當的美滿了。
房子:有了,全村獨有的三合小院,可以說,在十年內,不用花心思做什麼變動的。
錢:雖說不多,但是夠用。哪怕不算是郝春雷掙的,家裡的收入也不錯,光郝父的瓜果蔬菜的收入,就能秒殺不少人了。
現在郝家幾個長輩最記掛在心上的,就是郝春雷的終身大事了。
郝春雷已經二十四歲了。
對於農村孩子來說,這個年紀,真的是不小了。
有好些人在這個年紀都當爸了。
可郝春雷呢,別說結婚了,連物件的影子都還沒瞧見呢。
關於這件事情,不僅僅幾個長輩緊張和在意,郝春曉作為郝家小一輩當中的第二個成年人,也跟著憂心。
她倒是不覺得自己老哥會被剩下,她只擔心,就她哥郝春雷那個挑剔勁兒,恐怕把整個鄉的姑娘都拉過來,都沒幾個能入他的眼的。
果然,還是這個親妹妹最瞭解郝春雷。
他確實是沒看上這十里八鄉的姑娘。
當看到廖秀蓉那副精緻的樣貌時,郝春曉卻在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她哥不會看上普通人。
可這廖秀蓉的條件也太高了點吧?人家能看得中她哥嗎?
一向自信心有點爆棚的郝春曉,這回心裡也沒了底。
不過,臨陣退縮也不是她的風格,迎難而上才是她的特質,要不然,今天的她也不可能有機會在大學校園裡唸書。
思來想去,郝春曉覺得,還是先跟人家女生打好關係才是正道。
這要是以後真成自己嫂子了自然是最好,如果沒有姑嫂的緣份,那多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畢竟,廖秀蓉是她偶像的好朋友。
沒錯,她的偶像就是鄭曉瑗。
想當年,她就是靠著鄭曉瑗的筆記,一路披荊斬棘,最終考上大學的。
想到這裡,她熱情的跟站在河邊的兩人招手,
“曉瑗姐,秀蓉姐,快來坐,開蚌還得一會兒呢,他們得先把網箱從水裡拉到岸邊,然後把裡面養的河蚌一個個撿出來,拿到岸上來開啟。”
郝春曉給倆人準備的是小椅子,而不是小馬紮。
鄭曉瑗她倆都是穿的裙子,坐小馬紮的話,有點不太方便,小椅子就好多了,最起碼,沒有走光的風險。
“謝謝春曉妹妹!”
鄭曉瑗輕攏一下裙襬,然後又一種非常淑女的姿勢,坐到了小椅子上。
然後,廖秀蓉也跟著有樣學樣。
至於郝春曉,她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因為她穿的是長褲,所以她自己坐的小馬紮,直接大馬金刀的跨坐其上。
看著她這般“豪邁”的坐姿,鄭曉瑗笑了,
“咱們也好像有四年沒見了吧,都長成個大姑娘了!
不過,你這副假小子的脾氣,可是一點都沒改變呢……”
四年前,鄭曉瑗她們住的,就是郝春曉的房間,所以相互之間的印象還是有點深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郝春曉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學校她可能還會裝一裝,可是,她這是在家裡,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只見她靦腆一笑,
“曉瑗姐,我就一鄉下丫頭,從小就野慣了,要讓我跟你們似的,整天斯斯文文的,那準要把我給憋壞了!”
她這話一出,鄭曉瑗就樂了,她哈哈笑了兩聲,然後才指著自己說道,
“你這話沒錯,從小野慣了,就很難改得掉的。
不瞞你說,我從小到大,也是被人喊慣了假小子呢!”
“不可能!”
郝春曉頭一個搖頭表示反對。
但廖秀蓉卻有些猶豫,因為上高中的時候,鄭曉瑗確實算不上斯文,甚至有的時候,某些行為還稱得上有些粗魯。
於是,鄭曉瑗就笑著對郝春曉說道,
“我騙你做什麼?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秀蓉,我高中的時候跟現在可不一樣。
哦,對了,如果你還不相信,也可以問你哥,我跟你哥在初中可是當了三年的同桌,他說的話,你總會相信吧?
咦?你哥呢?他去哪兒了?
邀請我們來看開蚌,卻連個人影都沒見,這可不是個合格的主人家。”
“我哥在那兒幫忙呢!”
郝春曉趕緊拿手衝著河中間一指,她可不希望她哥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因為這麼點小事情而被破壞。
“哪兒呢?”
鄭曉瑗手搭起涼棚,探頭往河裡張望。
廖秀蓉也好奇,不過也要更為矜持一些,動作就沒有那麼明顯。
郝春雷此時,正跟郝春同站在一條船上。
今天為了撈蚌,他們一共出動了兩條船。
郝春雷他們腳下的那條船是郝春同魚池那邊的,今天這邊借用了。
另外一條船是特地為養蚌置辦的,平時都是郝春堅在用的,因為他每日要巡查河蚌的生長情況,還要給河蚌們餵食,來來回回這個水面得好多趟,沒有一條船,也不方便。
此時的郝春雷,心裡晃盪得厲害。
說真的,他有點暈船。
可是,他卻沒好意思吭聲。
平時餵養人家全都包圓了,他只是在收穫的時節才幫點小忙,如果這樣都要唧唧歪歪的,那實在也是說不過去了。
“喂,雷子,那倆姑娘……我怎麼看著好像有些面熟啊?是來過咱們這一片兒嗎?”
郝春同一邊解開網箱頂端的尼龍繩,一邊好奇的來了一句。
他倆在河中央,離河岸還有些距離,所以,岸上的人說什麼,他們是一點都聽不清的。
同樣,他們說什麼,岸上也聽不到,否則的話,郝春同也不會大大咧咧的就談論倆姑娘。
“春同哥,沒想到你記性還挺好!”
郝春雷順著對方的目光,往岸邊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坐姿最正的那個身影,心下忍不住顫了一下。
然後,他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努力讓他自己的聲音跟平時一樣,
“那是我的初中同學,還有她的同學,四年前,她倆還在我家住過一陣子的……”
“哦,原來是他倆啊!”
郝春同激動得一拍大腿,然後整隻船就跟著晃動了一下,嚇得郝春雷好懸沒坐到船上,
“春同哥,你輕點兒!我腿軟!”
“哎喲,對不住啊,我忘了你有點暈船了。”
郝春同沒什麼誠意的道了聲歉,然後又把話題轉到了之前的主題上,
“原來就是那倆姑娘啊,我說怎麼這麼面熟呢?
哦,對了,這兩個當中,哪個是你物件啊?”
郝春雷忍不住呵呵,他就知道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