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搜查(1 / 1)
與其讓這些古董字畫燒成灰燼,還不如帶葉小婉去悄悄選上幾幅,到時候不僅能保全名家的墨寶,還能有個收藏價值。
“去啊,當然去了!”葉小婉聽到何雨墩的話,眼睛頓時亮了:“什麼好去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何雨墩輕笑一聲,提醒道:“跟上次一樣,別忘了帶箱子!”
“好,就這麼定了。”葉小婉笑嘻嘻的說道:“真是想不到,你也能找到這種地方!”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不一會兒,便走到了總務處。
總務處在工廠後邊的兩個倉庫旁,掌管著全廠的倉庫,不管廠裡要用什麼,都得找總務處申請登記。
此時,工人們被原料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全都圍在總務處打轉。
李明和王強也在這裡,此刻看到何雨墩,連忙跑到他跟前。
“何副廠長,您可算來了!”李明喘了兩口粗氣道:“車間已經停工半天了,再供不上原料的話,這批零件就真的做不出來了!”
“是啊!”一旁的王強也搭腔道:“我們都等了半天了,倉庫就是不肯開啟!”
何雨墩見他們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點了點頭道:“你們去倉庫門口等著吧,不出五分鐘,保證原料能供上!”
“是,謝謝何副廠長!”
聽到何雨墩的話,李明和王強頓時鬆了一口氣,轉頭向倉庫跑去。
一旁的葉小婉已經聽蒙了……
好半天,她才抬起頭問道:“倉庫為什麼不肯開門啊?這不都是廠裡的原料嗎?”
“有人在故意搗亂。”何雨墩對她道:“想以此來威脅我!”
“威脅你?”葉小婉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誰啊?誰這麼大的膽子,我還不信了,在這四九城還有人敢威脅咱們?”
看到葉小婉那氣沖沖的表情,何雨墩笑了一聲道:“這是我的事,你不用插手,在一旁待著就行了。”
“那不行,我不許別人欺負你!”葉小婉嘟起嘴巴道。
她自己都捨不得欺負的男人,怎麼能讓被人欺負呢?
何雨墩見她怒火中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聽話,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翻不起什麼浪花的!”
“那好吧!”葉小婉點頭道:“那我就守在你身邊,他要是敢說什麼難聽的話,我第一個先收拾他!”
“行,就這麼定了!”
何雨墩點了點頭,帶著她向總務處辦公室走去。
總務處。
郭大撇子正在辦公室門口徘徊,當看到何雨墩的身影時,連忙一臉驚喜的向郭可達跑去。“哥,何副廠長來了!”
“什麼?”聽到郭大撇子的話,郭可達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當透過窗戶看到何雨墩的身影時,他才露出得意的笑容:“哼,我當是什麼厲害人物呢,到最後,不也得乖乖過來?”
“哥,還是你厲害!”郭大撇子臉都快笑歪了,嘿嘿笑道:“就連大名鼎鼎的副廠長,也得給您幾分面子!”
郭可達冷笑一聲,眯起眼睛道:“一個剛提上的二愣子而已,也敢跟我鬥?稍微給他使點眼藥,他就得老老實實的過來賠禮道歉!”“砰一一”
正在郭可達和郭大撇子得意的時候,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何雨墩帶著身後的葉小婉,大搖大擺的向屋裡走來。“誰特麼是郭可達?”
郭可達和郭大撇子已經懵逼了。
他們根本沒想到,何雨墩會這麼強闖進來。
不對啊,他不是來道歉的嗎?怎麼還敢踹自己的門?
想到這裡,郭可達怒不可遏,站起身來道:“我就是郭可達!”
“你?”
何雨墩打量了郭可達一眼,只見郭可達身穿一身中山裝,臉上滿是橫肉,樣貌看起來跟郭大撇子有幾分相像。
“哥,就是他撤了我的職位!”郭大撇子看到何雨墩,連忙在一旁說道。
何雨墩沒理一旁的郭大撇子,盯著郭可達問道:“我聽工人說,你卡住了工廠的原料?”
“何副廠長,您這話是怎麼說的?”郭可達掃了何雨墩一眼,冷笑道:“我們怎麼會卡住原料呢?主要是倉庫鑰匙找不到了,我們現在打不開倉庫!”他是故意設了個局,想吸引何雨墩上鉤。
鑰匙丟了只是個藉口,他只不過是想讓何雨墩服軟,給他個下馬威而已。
這樣一來,廠裡的人都會明白,不管誰上任,都得看他郭可達的臉色。
“是嗎?”何雨墩笑了一聲,盯著他問道:“那,怎麼才能找到鑰匙呢?”
“這可就不好說了!”郭可達坐在椅子上,一臉得意的問道:“剛才我讓工人們給您帶話,相信您已經知道了吧?”
說著,他頓了頓道:“我弟弟這幾年兢兢業業,為咱們廠的車間流下了不少汗水,您這新官上任三把火,說撤就給撤了,怎麼著也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給你一個交代?”何雨墩冷笑道:“我一個副廠長,隨便撤一個副主任,憑什麼給你交代?”
“哼!”郭可達冷著臉道:“何副廠長,既然您不想給我面子,那也就別怪我不給您留面子了!”說著,他抬起頭來挑釁道:“要想硬碰硬,咱們就試試!”
“好啊!”何雨墩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了旁邊的綠色檯燈。
“砰……”正在郭可達一臉納悶時,突然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抬頭看了看,只見何雨墩手中拿著已經碎成兩半的檯燈,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郭主任,看來你這腦袋還是不夠硬啊,連個檯燈都對付不了!”何雨墩盯著他,冷笑道。
郭可達沒想到他會直接動手,一時間有些懵了。
他當總務處主任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靠陰險狡詐出名,哪裡遇到過這種場景。
不是應該暗中相鬥嗎?怎麼擺到明面上來了?
正在郭可達想要反擊的時候,突見何雨墩拿起了一旁的電話。“喂,是保衛科嗎?立刻集合所有人,來總務處集合!”
保衛科?
聽到何雨墩的話,郭可達頓時慌了。
他早就聽說何雨墩可以調動保衛科,沒想到竟然還真有此事。
上次李副廠長被調查的時候,就有人傳言,正是何雨墩帶隊搜查的。
如果這小子真的調動保衛科,到總務處跟自己來渾的,那可怎麼辦?
想到這裡,郭可達一把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喊道:“何副廠長,你膽子不小啊?敢對我動手?”
說著,他轉頭對一旁的郭大撇子喊道:“快,把總務處的人都給我喊來,今天我非扒了這小子的皮不可!”
“是!”郭大撇子聞言,連忙一溜煙的跑了。
見他終於被自己激怒,何雨墩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郭主任,您當年帶隊抄家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當時沒少撈油水吧?”
“你說什麼?”聽到何雨墩的話,郭可達頓時急了:“少他孃的胡說八道,你往誰身上潑髒水呢?”
“你那髒水還用潑嗎?早已經滿臉都是了!”何雨墩冷笑一聲,一臉淡漠的看著他。
“你……”
郭可達看了何雨墩一眼,突然覺察到一絲不對。
自打一進門開始,這個何副廠長就不是來道歉的,很顯然是衝著自己的來的。
難道說,他手裡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把柄?
想到這裡,郭可達趕忙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不可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隱藏的很好,除了一些關係要好的人,別人根本不知道他當年的秘密。
“叮鈴鈴,叮鈴鈴……”
正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郭可達愣了愣,想要伸手拿電話,卻被一旁何雨墩搶先接了起來。
“喂?是何副廠長嗎?”電話裡傳來小林的聲音。
“我是!”何雨墩應了一聲。
剛才出發的時候,他特地囑咐過小林,如果查到什麼訊息,把電話打到總務處來。
很顯然,有了劉海中的幫助,保衛科的人已經查到了眉目。
“何副廠長,地方已經找到了!”小林壓低聲音道:“剛才我們撬開門鎖看了看,裡邊東西很多,已經派人看守住了!”
“好,我知道了!”何雨墩點了點頭,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時,郭可達已經懵了,他完全沒想到,電話竟然能打到總務處來。
很顯然,在來到這裡之前,人家就已經布好了局。
“郭主任,你隱藏的挺深啊!”何雨墩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這些年在紅星軋鋼廠作威作福,沒少撈油水吧?”
“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郭可達看了何雨墩一眼,把頭歪到一邊。
“事已至此,你還想隱瞞嗎?”何雨墩聳了聳肩道:“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是包不住火的!”
“哼!”郭可達冷笑一聲道:“何副廠長,這麼多年了,連楊廠長都不敢跟我鬥,你一個小小的副廠長,還想螳臂當車?”他怎麼都想不通,何雨墩一個剛上位的愣頭青,到底哪來這麼大的膽量。
要知道,在李副廠長倒臺之前,沒有任何人敢跟他作對。
就連作為一廠之長的楊廠長,對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到這裡,郭可達想利用原料的事情來壓他。
“何副廠長,這批零件有多重要,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郭可達道:“如果完不成任務的話,你這個何副廠長就保不住了!”
“原料?”何雨墩冷笑一聲,對他道:“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點原料嗎?”
說著,他頓了頓道:“我是個副廠長,連保衛科都歸我調遣,我還打不開那兩個倉庫嗎?你以為我是那個李副廠長?”
聽到何雨墩的話,郭可達頓時慌了。
何雨墩從食堂主任到副廠長,提拔的太快了,以至於郭可達都沒打聽到他的底細。
最主要的是,以往的副廠長他都能搜到對方的把柄,以此來要挾他們跟自己共乘一條船。
可是這個新上任的副廠長不一樣,人家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哼,不自量力!”
這時候,一直站在何雨墩身後的葉小婉忍不住了,站出來瞪著郭可達喊道。
她走到何雨墩身邊,提醒道:“別跟他廢話了,直接把他抓起來!”
“哼,你問問誰敢?!”郭可達不屑的冷笑一聲。
“砰……”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撞開了,保衛科的民兵們端著鋼槍,圍著辦公室站了一排。
“何副廠長,保衛科已經全部到齊,請您吩咐!”
其中一個民兵站在何雨墩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郭可達徹底傻眼了,他沒想到何雨墩居然真的調來了保衛科。
何雨墩轉頭看了郭可達一眼,對身邊的民兵道:“帶走吧,送去調查組!”
“是!”
民兵們聞言,連忙舉著槍走上前,把郭可達拷了起來。
“嘿?你們大膽,我是總務處主任,我看誰敢動手”,?”郭可達見狀,連忙想要反抗。
民兵們各個身手矯捷,哪裡會給他反抗的機會,沒一會兒,便把他扣押在地上。
“哥,人都喊來了!”
正在這時,郭大撇子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有已經集合的總務處等人。
這些人都是郭可達的手下,平時留在各個庫房做看守,此刻聽到郭大撇子的調遣,立刻一起圍了過來。
看到眼前端著鋼槍的民兵,郭大撇子瞬間傻眼了,站在那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買一送一啊?”何雨墩輕笑一聲,對一旁的民兵道:“行了,把他也一起帶走!”
郭大撇子被抓之後,其他總務處的餘孽,也被集中到了一起。
不用費吹灰之力,恰好一鍋端了。“不會吧,還有自投羅網的?”
看到眼前這一幕,葉小婉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這郭氏兄弟是個難對付的角色,正在考慮著要不要請梁叔叔過來。
可是這才沒過多久,便被何雨墩給一鍋端了。
“何雨墩,真是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本事!”葉小婉拉住何雨墩的胳膊,一臉驚喜的說道:“你說的好去處,不會就是他家吧?”
“沒錯。”何雨墩笑了一聲道:“他在東市衚衕有一處宅子,是專門留著放古董字畫的,聽說裡邊金碧輝煌,相當壯觀!”
“不是吧?”聽到何雨墩的話,葉小婉頓時愣住了:“他一個小小的總務處主任,還有這種家底?”
“那當然了!”何雨墩輕笑一聲,提醒道:“你可別小看他,前幾年的時候,他是糾察組的組長,聽說暗中昧下了不少東西!”
“怪不得呢!”葉小婉點了點頭道:“這種人太可恨了,一定要好好盤點下他的財產!”
何雨墩見她一副氣憤的樣子,笑了一聲道:“行,我已經派人控制了他的宅子,待會咱們好好過去查查!”反正人已經抓到了,今天晚上調查組肯定會根據陸山提供的證據來審問郭可達。
待會他帶人去把郭可達的宅子搜一下,就能證據確鑿了。
葉小婉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們好像忘了件事,剛才忘了跟他要鑰匙,倉庫還沒開門呢,工人們肯定等急了!”
“沒事,用不著鑰匙!”
何雨墩帶著她走到辦公室外邊,從旁邊的倉庫旁找到一把長柄斧頭。
在李明和王強那震驚的眼神中,何雨墩舉起斧頭一把將倉庫的鎖劈碎了。
“好了,進去拿原料吧!”何雨墩對一旁的工人們喊道:“從今以後,這倉庫由我說了算,沒人再敢卡你們了!”
“是,多謝何副廠長!”
聽到何雨墩的話,工人們連忙一股腦的湧了進去。
車間趕活的時候,如果完不成的話,是要扣工資的。
因此,何雨墩解放庫房,就等於幫他們挽回了即將失去的工資。
“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工廠也有這麼多事情!”看到眼前這一幕,葉小婉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以前沒來過這種小地方,根本不知道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勾心鬥角。
“沒想到吧?”何雨墩笑了一聲道:“不過,這只是些跳樑小醜而已,解決了他們,工廠裡就清淨了!”
“是啊!”
葉小婉嘿嘿笑了一聲,一雙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在何雨墩身上。“幹嘛這樣看著我?”
“因為你厲害啊!”葉小婉嘻嘻笑道:“在這一方面,我覺得我哥都沒有你厲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人給解決了!”
何雨墩見她臉上滿是崇拜的表情,聳了聳道:“你真以為這麼容易啊?為了把這個郭可達出掉,我已經籌備一整天了!”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厲害!”葉小婉拉住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何雨墩拿她沒辦法,轉頭對她道:“走吧,去東市一趟,聽說他的宅子裡好東西很多,咱們去開開眼界!”
“好啊!”聽到何雨墩的話,葉小婉頓時來了精神:“走,一起去看看!”
東市衚衕。
此刻,小林已經帶人把房子的門鎖全都撬開了。
“何副廠長,門已經開啟了,請您過目!”小林跑到何雨墩跟前,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何雨墩點了點頭,帶著葉小婉一起向屋裡走去。
剛走到門口,何雨墩便被裡邊的場景給驚到了。
果然如同劉海中所說,裡邊裝滿了金銀財寶和古董字畫。
在屋裡的桌子上,擺著一套金子做成的小圓碗,旁邊還放了一隻象牙的筆筒。
應該是平時喝茶和接待貴賓的地方。
牆上的字畫非常醒目,龍飛鳳舞筆走龍蛇,一看就知道是名家之筆。
“這個總務處主任,可真不是一般人,竟然弄到這麼多好東西!”連葉小婉也被面前的場景給驚到了。
任她經常出入一些富貴之家,也沒看到這麼多好東西。
畢竟是集多家之所成,昧下了不知道多少東西。
小林和幾個民兵上前敲了敲,轉過頭來喊道:“報告何副廠長,牆裡有暗格!”“開啟看看!”“是!”
小林應了一聲,連忙跟其他幾個民兵一起忙活起來。
“何雨墩,這是蘇中堂的題字。”葉小婉打量著牆上的字畫,趴在何雨墩耳邊小聲道:“這種字畫很珍貴的,很有收藏價值!”
“行,待會咱就帶走!”何雨墩給了她一個眼色。“哐當……”
正在兩人說話時,一旁的櫃子突然被敲開了,小林抱著一個箱子跑了過來。“何副廠長,發現一個箱子!”
何雨墩走上前踢了一腳,箱子裡頓時傳來珠寶玉器碰撞的聲音。“這個郭可達,藏得還挺深!”
何雨墩開啟箱子看了看,裡邊清一色的珠寶手鐲,一連串的珍珠和綠色的翡翠佔滿了整個箱子。
“裡邊還有呢,我再去找找!”小林看了眼箱子,連忙又跑了過去。葉小婉已經傻眼了,走上前道:“這也太多了吧?他的胃口可真大!”
何雨墩笑了一聲,搖頭道:“不止這些,裡邊還有呢!”
果然,過了沒多久,小林等人又抬出一個箱子,裡邊裝的全是清一色的小黃魚。
“好傢伙,這可比李副廠長狠啊!”小林把箱子搬到何雨墩面前,苦笑道:“這麼多小黃魚,他這日子可是有判頭了!”
“砰!”
“咣噹……”
正在何雨墩和小林檢視箱子時,突聽旁邊傳來一陣瓦罐破碎的聲音。
何雨墩抬起頭看了一眼,只見幾個民兵正在砸一旁的古董~花瓶。“住手!”
何雨墩見狀,連忙喊了一-嗓子。
保衛科的幾人全都傻眼了,一臉尷尬的問道:“何副廠長,怎麼-了?”何雨墩皺眉道:“搜東西就行了,先別砸這些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