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 / 1)
說著,她一把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放在了何雨墩手上。
“這是奶奶這些年攢的錢,雖然沒有多少,但也是奶奶的一點心意,你必須得收下!”
“奶奶,您這是幹什麼?”
看到聾老太太手上的錢,何雨墩連忙又重新給她放回口袋:“您攢點錢不容易,我怎麼能要您的錢呢?”
聾老太太現在沒什麼工作能力,手裡的錢全是靠著賣糧票和其他東西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
這都是她的養老錢,他怎麼忍心收下呢?
“怎麼,你嫌奶奶給的少啊?”
聾老太太假裝不悅:“你要是不收下的話,可就是不認我這個奶奶了!”
“哎喲喂,老太太,瞧您說的!”傻柱笑了一聲,走上前道:“您是這院裡的老祖宗,誰敢不聽您的話啊?”
說著,他笑了一聲道:“雨墩現在已經升成總廠長了,每個月的工資都夠買您一套房子的,您說您慣著他幹嘛?把他給寵壞了可怎麼辦……”
“哈哈哈……”
聽到傻柱的話,眾人鬨堂而笑。
他哄老太太有一手,每次院裡搞不定聾老太太的時候,都得他出手。
果然,聽到他的話後,聾老太太高興的笑了起來。
“我大孫子對我最好了,你說我不寵他寵誰?”聾老太太笑著說道。
“他都長大了,不能再寵了!”傻柱把錢給她塞進兜裡,笑著道:“我給您支個招,等您大孫子再升職,您就朝他要紅包!”
“嘿?我大孫子升職,我就更不能要紅包了……”聾老太太笑著道:“得給他紅包才對”。
“得!”傻柱笑了一聲道:“那您就把這筆錢拿著,等他下次升職了,您再給他也不遲!”
“你個傻柱子,就你會繞奶奶!”聾老太太開心的笑了起來。
“恩?什麼味啊?”
話說完後,聾老太太突然噤了噤鼻子,抬頭一看,猛然看到了一整院的酒。“這怎麼這麼多酒啊?傻柱子,你開酒廠啦?”
“我哪有那個本事啊?”傻柱笑道:“這是人家親家送來的酒,留著咱們辦喜事喝的!”
“哦,親家送來的啊?”聾老太太拄著柺棍道:“那我可要嚐嚐,等結婚那天,奶奶也陪你們喝點!”
“哎喲,那感情好!”
一旁的易中海聞言,連忙笑著道:“老太太,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他們知道聾老太太只是說說而已,所以,故意跟她打趣。
“行,不醉不歸!”聾老太太樂的哈哈大笑。
“奶奶,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
正在這時,突見葉小婉和何雨水走了出來。
“咦,葉小姑娘也在啊?”聾老太太看到葉小婉,立刻來了精神:“快來,讓奶奶看看……”
說著,她頓了頓道:“你過兩天就是我們大院裡的孫媳婦了,奶奶可得好好看看你”!”
葉小婉看了她一眼,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奶奶,以後我就常住在咱們大院裡了,您看我的日子可多著呢!”
“哈哈,那再好不過了!”聾老太太笑著道:“以後我可就有伴了!”
“那當然了!”葉小婉笑嘻嘻的說道:“到時候我天天推著您出去遛彎,到時候帶著您去北海,帶著您去故宮,到處都玩一玩!”
“哎喲喂,奶奶可不敢想!”聾老太太樂的合不攏嘴:“北海和故宮多遠啊,就算奶奶跑斷腿,也跑不到那裡去!”
“跑的到!”葉小婉對她笑道:“咱們有汽車呢,哪裡都能去!”
“是嗎?那小汽車可是個稀罕玩意,奶奶這輩子還沒坐過汽車呢!”聾老太太聞言,頓時仰頭笑了起來。
聽到聾老太太的話,一大爺和二大爺羨慕的不得了。
他們雖然坐過小汽車,但那是去團結軋鋼廠辦事的時候,他們根本都沒來得及好好體驗一下。
只可惜,以後恐怕他們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葉小婉看到聾老太太的表情,笑著說道:“奶奶,咱家小汽車多著呢,以後我經常帶你出去玩!”
“好,那感情好!”聾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
第二天上午。
大院裡一早便迎來了新鮮事,三大爺出獄了。
經過一個星期的拘留,三大爺已經瘦了不少,看來在拘留所裡沒少捱餓。
“喲,三大爺回來了?”
劉海中正在前院溜達,突然看到了閻埠貴和閻解放的身影。
此刻,閻解放剛從拘留所把閻埠貴接回來,兩人正往前走著。
“看來這拘留所的伙食不怎麼樣啊,三大爺都餓瘦了!”劉海中走到閻埠貴身邊,笑呵呵的說道。
閻埠貴瞅了他一眼,不想跟他多說話,轉身向前走去。
之前他被抓的時候,就屬劉海中跳的最歡,此刻閻埠貴心裡最恨的就是他。
“二大爺,您就少說兩句話吧!”一旁的閻解成瞟了他一眼,提醒道:“我爸都夠心煩的了,您還來招惹他!”
“誰招惹他了?”劉海中一臉無辜的說道:“咱都一個大院的,看他今天出獄,是特意來迎接他的,這還有錯嗎?”
“什麼叫出獄?”
聽到劉海中的話,閻埠貴終於忍不住了,回頭怒吼道:“劉海中,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哦?”劉海中愣了愣,疑問道:“你進去蹲了幾天號子,不叫出獄叫什麼?出恭啊?”
“劉海中,你故意找茬是吧?”閻埠貴急頭白臉的喊道。
要不是剛從拘留所回來,他恨不得上前給他兩個嘴巴子。
只可惜,這次吃虧之後,他一時半會是不敢再動手了。
“二大爺,您別亂說話,我爸只是拘留了幾天而已,怎麼成蹲監獄了?”閻解成在一旁辯解道:“咱們都是一個大院裡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都互相留點餘地吧!”
他知道劉海中跟閻埠貴不和,所以故意這麼說。
萬一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打一架,估計閻埠貴連家門都進不去,就要再次被帶走。
聽到閻解成的話,劉海中也不好再說別的,只好聳了聳肩道:“得,我也懶得多說話!”
“於莉,爸回來了,快出來!”
閻解成走到門口,朝屋裡的於莉喊道。
昨天晚上,他已經把於莉和於海棠叫回來了。
畢竟馬上就要喝何廠長的喜酒了,她們可不能缺席這個婚禮。
聽到閻解成的喊聲,門砰的一聲被開啟了。
於莉不情不願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走上前看了閻埠貴一眼,疑問道:“爸,您回來了?”
“回來了!”閻埠貴嘆了口氣道:“讓你媽給我弄點洗澡水,我得好好洗個澡!”
“洗澡?”聽到你閻埠貴的話,於莉苦笑道:“還是算了吧,我看您還是先別洗澡了,先去家裡把錢找出來吧!”
“找錢?找錢幹什麼?”
聽到於莉的話,閻埠貴瞬間愣住了。
他可是視財如命,讓他把錢拿出來,這比要了他的命都難。
“您把那賈老太太打成那樣了,不用賠錢啊?”於莉嘆了口氣道:“趕緊進來找錢吧!”
“我不是已經被拘留了嗎?為什麼還要賠他們錢?”閻埠貴一臉不服氣的問道。
他在獄裡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賈老太太住院的事,因此,對這筆錢沒什麼概念。
“您把賈張氏打傷了,她住院不用花錢啊?”於莉皺著眉頭道:“您倒是好,到拘留所裡去享清淨,這些錢全都讓我媽來掏!”
“於莉,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閻埠貴皺眉道:“進拘留所是享清淨啊?你怎麼不進去清淨幾天?”
“你……”
於莉看了他一眼,嘆氣道:“行了,我也不跟您鬥嘴,反正咱家的錢全在您手裡,我媽手裡是一個大子都沒有,只好先讓人家秦淮茹給墊上了!”
“她墊上,那不是應該的嗎?”閻埠貴撇嘴道:“那是她婆婆,她不墊上誰墊上?”一提到錢的事,他就不想講道理了。
老閻家本來就扣扣搜搜的,整天算計來算計去,誰想讓他們家掏錢,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從開始到現在,也就何雨墩因為腳踏車上鎖的事情,讓他心甘情願的掏了一筆錢。
“爸,當著這麼多人呢,您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回家吧!”閻解成看了他一眼,拉著他往家裡走去。
回到屋裡後,三大媽找了個掃帚,在三大爺身上掃了幾下,算是簡單的走了走過程。
畢竟是從獄裡出來的,怎麼也得表示一下。
“老頭子,這錢你到底藏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三大媽看了閻埠貴一眼,一臉疑惑的問道。
閻埠貴眉頭緊鎖,不悅道:“錢的事情你就甭管了,咱家一共也沒幾個錢,要是再往外掏一點,咱還能有點剩嗎?”
“可是,這錢是人家秦淮茹幫咱們墊付的!”三大媽提醒道:“老頭子,這事咱可不能耍賴,人家秦淮茹寡婦家家的也不容易……”
“哼,那是她願意掏!”閻埠貴仰起頭來道:“賈張氏是不是她婆婆?她掏錢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瞧你說的,什麼叫應當的?”三大媽氣呼呼的說道:“這是上次去派出所的時候,我身上沒帶錢,央求著讓人家幫我墊上的!”
“那也不成”,閻埠貴咬緊牙關道:“拘留我都蹲了,憑什麼還要我們掏錢?”“爸,您這是還想再進去一次啊?”
“可不管你!”
最近這幾年,家裡的錢都是閻埠貴一手把著的。
連他們夫妻二人的錢,都讓閻埠貴強行要走了。
現在這筆錢的藏身處,只有閻埠貴一人知道,其他人根本沒有知情的權利。
所以,因為這件事,於莉跟他鬧了不止一次,吵著要跟閻埠貴分家。
只可惜,閻埠貴根本不吃這一套,死活都不肯分家,讓他們必須把每一分錢都交給家裡。
聽到閻解成的話,閻埠貴這才慫了。
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行,掏錢可以,但是咱得要個說法!”
說著,他頓了頓道:“憑什麼賈老太太偷咱的腳踏車,咱得給她賠錢?她把咱的腳踏車給弄壞了,不是也應該給咱們賠錢嗎?”
“對,您說的也沒錯!”於莉點了點頭道:“不過,這事您得去找派出所理論”。
“找派出所?”
閻埠貴聞言,頓時嚇了一跳。
他現在剛從拘留所出來,哪裡還敢再登那個門?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算了,反正賈老太太判了好幾個月,咱也不虧!”
話說完後,他走進內屋,咔嚓一聲把內屋的門給關上了。
於莉知道他是去悄悄找錢了,忍不住給一旁的閻解成做了個眼色:“你看,爸找錢的時候,故意躲著咱們,都把咱當成賊了!”
聽到於莉的話,閻解成苦笑一聲,嘆了口氣道:“甭說咱們了,我爸不是也躲著我媽嗎?”
於莉瞪了他一眼,轉身道:“算了,既然他躲著咱們,我也不想跟他一般見識,我先去找海棠了,何廠長不是快要結婚了嗎?我們得先去送個祝福!”
話說完後,她轉身向外走去。
紅星軋鋼廠。
自從升成總廠長之後,何雨墩已經不常在廠裡駐紮了,偶爾會去其他軋鋼廠視察一下。
一週至少有三天,是在其他軋鋼廠和冶金部上班。
來到辦公室之後,何雨墩剛坐在桌前看了看檔案,便聽到外邊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緊接著,楊廠長和李廠長推門走了進來。
“何總廠長,我們有事要向您稟報……”
何雨墩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點頭道:“進來坐吧!”
前兩天他們剛剛著手周廠長的調查,這麼急著來找自己,應該是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果然,剛坐到沙發上,李廠長便開口了:“總廠長,周廠長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上次按照您的指示,我們特地去秘密勘察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一處隱秘的戲園子!”
“隱秘的戲園子?”何雨墩皺了皺眉頭,疑問道:“有多隱秘?”
在現在這種時代,唱戲是不被允許的,如果他們大張旗鼓的在外邊唱戲,肯定會被別人聽到。
聽到何雨墩的詢問,李廠長趕忙道:“這個戲園子是個室內的,裡邊沒有配備戲班子,周圍的窗戶都封住了,只有幾個戲子在裡邊唱戲,外邊基本聽不到聲音!”
“怪不得!”
何雨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有其他發現嗎?”
“有!”李廠長點頭道:“除了戲園子,我們還發現了旁邊的一處住所,我讓保衛科進去秘密查探了一番,發現裡邊全都是金銀珠寶……”
“什麼?”
聽到李廠長的話,何雨墩頓時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周廠長會這麼蠢,居然把自己貪墨的東西放在這種地方。
戲園子可不是隱秘的地方,萬一被發現了,那他的全部身家也會隨之公開。
不過,後來仔細一想,倒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戲園子不暴露,那他的小金庫就不會被發現。
如果戲園子暴露的話,那他基本上也就離下馬不遠了。
楊廠長在一旁說道:“何廠長,我們也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放在那裡!”
說著,他頓了頓道:“不過,想來也是,現在的人,都猴精猴精的,不肯把自己貪墨的東西放在自己的住處!”
就拿那個總務處的郭可達來說,連他都單獨買了個大院子。
何雨墩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你們去調查的時候有沒有被發現?”
“沒有”。李廠長趕忙道:“我們去的時候很小心,進去查探的時候,也都是找了幾個身手好的手下。”
他們這次只是去調查的,為了不打草驚蛇,行動的非常隱秘。
“很好!”何雨墩點了點頭道:“捉人捉贓,既然周廠長是個道貌岸然的人,那咱們就要把事情佈局的更加精細一點!”
楊廠長笑了一聲道:“何總廠長放心,這次保證沒問題,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第一軋鋼廠拿下!”
第一軋鋼廠目前是油水最多的地方,所有人都對這裡虎視眈眈。
楊廠長和李廠長心裡也癢癢著,都想到這裡上任。
尤其是楊廠長,他現在剛剛接手團結軋鋼廠的工作,根本就沒有服眾。
與其在團結軋鋼廠這麼耗下去,還不如直接去第一軋鋼廠上任。
反正都是從頭開始,第一軋鋼廠可就比團結軋鋼廠厲害多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狀況不一樣了,廠長的就任,已經不需要再透過大領導和梁部長,何雨墩直接就能拍板。
畢竟現在的四大軋鋼廠都是他的掌控範圍,做個小小的人事調動很簡單。
何雨墩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點頭道:“行,辛苦你們了,為了搞定周廠長,沒少費心思吧?”
“不費心思!”
楊廠長和李廠長對視一眼,兩人皆都搖了搖頭:“能被總廠長差遣,這是我們的福分!”
他們這不是拍馬屁,而是說的事實。
如果何雨墩不願意差遣他們,那說明根本就沒把他們當成自己人,沒有了總廠長做靠山,將來他們還怎麼混?
聽到他們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們道:“繼續盯緊周廠長吧,第一軋鋼廠已經迫在眉睫,必須換上新鮮的血液才行!”
經過前段時間的趕工問題,第一軋鋼廠是怨聲載道。
現在所有的員工都在向上反映,說是周廠長嚴重壓榨工人,完全不把工人當人。
“總廠長說的是!”
楊廠長點了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從兜裡拿出一沓字條:“對了,何總廠長,您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
何雨墩接過字條,拿在手上打量了一眼。
“這些全都是第一軋鋼廠的上訴字條!”楊廠長解釋道:“是工人們親手交上來的,說是要讓何總廠長替他們討個公道!”何雨墩仔細看了一眼,只見字條上寫滿了工人們的心酸與不甘。
這幾年來,工人們飽受壓迫,有苦不能言,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機會。
此刻聽說上邊選出了總廠長,他們立刻看到了希望,連忙開始聯名上書,希望能借助何雨墩手,改變第一軋鋼廠現有的局面。
“總廠長,這是民心所向啊!”李廠長嘆了口氣道:“當廠長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狀況……”
說著,他頓了頓道:“一任廠長,能做到讓所有工人奮起反抗,也實屬不易了!”。
“哈哈……”楊廠長搖了搖頭道:“周廠長可是咱們軋鋼行業的第一人,果然不愧是第一軋鋼廠!”
有了工人們的集體上書,也算是讓他們揚眉吐氣了。
前兩年周廠長眼高於頂,完全沒把他們這幾個廠長放在眼裡,這也正是所有人都落井下石的原因。
何雨墩看了看手上的字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周廠長是不除不行了!”
說著,他收起字條道:“儘早行動吧,爭取早日替工人們出一口氣!”
以前他跟周廠長是私人恩怨,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民心所向。
如果何雨墩除掉周廠長,那就是為民做主,剷除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惡霸。
“是,總廠長放心,我們立刻盯緊周廠長!”聽到何雨墩的話,李廠長連忙點了點頭。
楊廠長沒少跟何雨墩一起打虎,已經打出經驗了,連忙道:“何總廠長,我待會就讓保衛科去第一軋鋼廠守著,只要證據到位,立馬捉拿周廠長!”
“行,你們看著辦吧!”何雨墩點了點頭道:“這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辦的漂亮點!”
“是,總廠長放心!”
李廠長和楊廠長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喊道。
“砰砰砰……”
正在他們說話時,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何雨墩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陸山拎著一個賬本,正等在門外。
“進來吧!”
何雨墩朝門外喊了一句。
聽到何雨墩的話,陸山這才推門走了進來。
“喲,楊廠長和李廠長也在啊?”
看到楊廠長和李廠長,陸山連忙笑著打了聲招呼。
現在他們都是何雨墩的手下,互相之間也沒什麼隔閡和代溝。
“何廠長”,陸山拿起賬本道:“第一軋鋼廠欠我們的原材料經費,到現在都沒有付齊,您看,咱們是不是該採取策略了?”
“原材料?”
聽到陸山的話,何雨墩轉頭望向楊廠長,疑問道:“楊廠長,依您看,您覺得該怎麼辦?”上次購買原材料的時候,第一軋鋼廠只是付了個定金。
後來因為周廠長想要壓價的事情,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讓何雨墩沒想到的是,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周廠長居然還要給他送上一筆。
現在,他已經是總廠長了,想要收回第一軋鋼廠的原材料經費,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按照他們最早的約定,現在就算第一軋鋼廠不缺原料,也必須把買原料的錢全部補上。
聽到何雨墩的話,楊廠長連忙低頭斟酌了一會。
好半天,他才抬起頭來道:“何總廠長,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拿下週廠長的事情,反倒是不用急了!”
“哦?”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想法了,只是借楊廠長的嘴說出來而已。
楊廠長繼續道:“現在第一軋鋼廠的錢,基本上快被周廠長貪沒了,既然他們欠你們的錢,肯定要從周廠長的口袋裡出,如果咱們把他抓了,這不就是筆糊塗賬了嗎?”
買原料的錢,基本上都歸何雨墩所有。
如果周廠長心甘情願的把這筆錢拿出來,那這筆錢最後肯定都會落在何雨墩的口袋裡。
所以說,還不如先敲敲周廠長的竹槓,讓他先把錢吐出來,然後再把他給搞定。
這是目前最絕佳的辦法。
想到這裡,何雨墩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楊廠長吧,原料的事情,你去找周廠長談談,看看他是個什麼態度!”
如果周廠長敢反駁的話,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直接按照原先的方案動手,把他拿下的同時,也能把原材料的錢一併拿回來。
兩全其美。
“是,何總廠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楊廠長與何雨墩對視一眼,連忙點了點頭。
經過多次的合作,他們已經相當默契了,只需要何雨墩一提點,楊廠長就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四合院。
自從三大爺出獄之後,院裡已經熱鬧多了。
所有的鄰居都過來登門拜訪,詢問三大爺的情況。
畢竟三大爺是打賈壯士,是因為打了偷東西的賈老太太,這才被抓進去的,不算是院裡的醜事。
閻埠貴沒想到鄰居們會這麼看重他,一時間心裡有些飄飄然,連忙對鄰居們拱手抱拳。
“謝謝大家的關心,雖然在拘留所待了一週,但是下次院裡再發生這種事情,我絕對義不容辭!”
“哼……”
聽到他的話,三大媽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說話不腰疼,你進去蹲個幾天無所謂,可是那賠償費,卻不是我們能負擔的起的。
足足二十塊錢啊,這可是他們全家一個月的口糧。“三大爺,裡邊的日子苦不苦?”鄰居大媽一臉好奇的問道。
“苦,那能不苦嗎?”三大爺苦笑道:“整天飯都吃不飽,每頓都得眼巴巴的等著吃飯,我可不想再進去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七天啊,才短短的七天,我都覺得度日如年,如果跟賈老太太似的,來上三個月,那後果可想而知!”
“哎喲喂,那賈老太太豈不是更慘?”
“她這是活該,誰讓她幹這種事情呢?堂堂正正的人不做,非要去幹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就是,咱們院裡都多久沒有賊了,二十年來沒丟過任何東西。”
“是啊!就是有了賈老太太,所以院裡才開始不安寧的!”鄰居大媽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嘀咕道。
劉海中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臉上滿是嫉妒的表情。
他原本因為三大爺被抓的事情,心裡開心的不得了,每天哼著小曲美滋滋。
可沒想到的是,閻埠貴出獄之後,反倒受到了鄰居們的友好對待。
面對這種從裡邊走出來的人,大院裡不是應該排斥他才對嗎?
想到這裡,劉海中一陣無奈。
他跟閻埠貴的矛盾是越積越多,從最早的時候的磕磕碰碰,變成了現在的水火不容。
平時雖然見了面都會說上幾句家常,但是每到關鍵時刻,他們必然會鬥嘴。
就比如閻埠貴被民警帶走的這次,就屬劉海中跳的最歡,差點就把閻埠貴說成了殺人犯。
“唉,不能讓他這麼囂張!”
看到遠處被大媽們包圍的閻埠貴,劉海中憤憤的嘆了口氣,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他想等何雨墩回來。
現在院裡唯一能制住三大爺的,也只有何雨墩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劉海中拿他實在沒辦法,只能靠何雨墩來狐假虎威。
“嘀嘀……”
正在他愁眉苦臉的時候,突見一輛吉普車朝四合院駛了過來。
還沒等車停好,便一臉著急的跑了過去。
“何總廠長,您可算回來了……”
劉海中跑上前,點頭哈腰的幫何雨墩拉開了車門。
“二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