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龍血基因(劃掉)白爛基因(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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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的樣子像是與人家持冷兵器大戰了三百回合……不會吧?”老唐眼尖,看見楚子航身後沒來得及拉上拉鍊的網球揹包裡露出的漆黑古樸刀柄,柄上還下滑著暗紅的顏色,像是鮮血,“可他們用的是熱武器啊!”

他震驚了。

撇開芬格爾不談。楚神人和路神人簡直比他這輩子接過的所有靈異單子還要靈異,還是說他們本身就是一種靈異?老唐有點混亂。不過既然安德魯平安無事,他更是承了對方一個天大的人情,再者論他本性也不會對此大肆宣揚,何況除了曾經老是一起打星際的路明非他幾乎沒有走的親近的朋友——唯一能算是“朋友”的路明非最近也像是變了一個人,星際不打了,還變得這麼強像個超人。

他感覺自己和他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楚子航隨意地把自己扔進舊皮卡的後座,路明非緊隨其後。芬格爾坐在副駕駛接手“村雨”和鍊金刀劍,作為師兄這是他此時能做出的最大貢獻,安安靜靜當個後勤保姆。安德魯也倒在後座,已經暈了過去,今晚發生的一切恐怕讓他一直以來的世界觀破碎,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重新構建。

“開車,這裡不安全。”路明非冷冷地說,像是還沒調整好狀態面對普通人,“師兄你受傷了。”

老唐從後視鏡瞥見恐怕令他此生都很難忘掉的獰怖一幕。

楚子航的白襯衫上一抹惹眼的血紅色,臉更是白得跟抹了層霜粉似的,像是喜劇殭屍電影裡的白麵女鬼……不是因為耍酷,而是失血嚴重。

“沒事,傷口裂開了。”楚子航輕描淡寫地說。

路明非撕開那件染血的Burberry男士襯衫,楚子航腹部鮮血淋漓,猙獰可怖的傷口整齊,看起來豈止心絃顫動,簡直震人心魄。

駕駛室的老唐正計算著那件被撕開一道口子的襯衫能頂上自己幾個月的口糧,琢磨著待會讓明明別扔留給自己,縫縫補補看還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可當他繼續往下看,說不出話來了。

暗紅的血液順著鐵青色的皮膚濺到車底,發出淡淡的叱聲,然後泛起白色的蒸汽,彷彿從楚子航身上滑落的不是血液而是灼熱滾燙的油。老唐第一時間不是吃驚,而是想起了《異形》裡那個連血液都是強酸的怪物,一想到先前他還在怪物面前有說有笑談天論地,還耍小心思讓怪物幫自己幹了這麼件要命的事,他不知道現在該是驚叫還是自豪。

更要命的是路明非彷彿沒事兒人一般,連金屬也能腐蝕一點的血液他直接上手,泛起的白霧愈發濃郁。老唐從後視鏡悄悄觀察他的表情,同樣的輕描淡寫就好像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小事……他突然回想起來這三個人關係像是隊友,那怪物的隊友是什麼?總不可能是普通人吧?

怪物的隊友必定是怪物!

後視鏡中路明非突然一掌打在楚子航胸膛偏下。

老唐不知道在他思考的瞬間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們以普通人看不見的速度彼此進行了數百回合的招來式往嗎?原來怪物與怪物之間也會發生不合產生內鬥嗎?

他帶著看向怪物的眼神看著身旁的芬格爾,這個對後座正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的喜角恰好在同一時間對上自己的視線,他伸出手咧嘴一笑:“有紙巾嗎?”

“大大大大俠饒命!雖然我聽有人說過人肉吃起來像是高階豬肉和牛肉的混合,口感還不錯,但可能會患上庫魯病!”老唐雙手合十將上身伏至最低,“庫魯病是一種朊病毒引起的海綿狀腦病!大俠你要是吃了我會使自己的腦組織退化,身體會變得不受控制,導致癱瘓、大小便失禁!雖然你神功練就但大多數人還是會在一年內死掉!”

隨即他意識到對方很可能是異形偽裝成人類的外表,那他這套說辭在對方看來不就根本不成立嗎……完了。他心裡想著,本以為剛從虎穴逃出,沒想到又進了虎口。可憐的安德魯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他自己的人生,不過他運氣好,死在昏迷中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老唐想著想著眼淚汪汪地流,自己這輩子還是個雛,他曾經閒來無事看過一本小說,名字叫《上海堡壘》,中文版——他時不時會觀摩中文小說來鍛鍊識別漢字的能力。書中有一句話說世界上是有兩萬人是你第一次見面就會愛上一輩子的,但你一輩子都可能遇不上一個。

他越想越是悲哀,自己的身世特殊,回憶不起十多歲以前的曾經,也不知道是怎麼從中國漂洋過海來到的紐約。按小說裡的套路,他這是活生生的主角人物背景,就等著一場與女主的美好豔遇,精美絕倫一生都難以忘懷,然後突破重重困境最終走向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可美好的豔遇沒撞見,屬於自己的女主角也沒遇見,倒是碰著三個披著人皮的異形。

“扯扯扯!”芬格爾瞪大眼睛手指在空中不停比劃。

“你們還能看穿我心裡想的?!”老唐再度震驚,沒想到異形還有讀心術,可他一瞬間泫然欲泣,連異形在看透自己心中所想後也覺得扯淡。他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人類,居然被一個外星人給鄙視了。

“我說車車車!”芬格爾撲到方向盤前,“要撞上啦!”他怒吼道。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老唐這才回過神來,舊皮卡帶著隨時可能散架的哀嚎,與一輛只是看上去價格就不菲的豪華汽車幾乎是擦肩而過,“好險好險,對方不會要我賠償精神損失費吧?我沒錢啊。”

好在對方不僅在經濟力壓群雄,就連車技也是如此。

頂著兩個圍繞在一個球面三角形裡交叉的M的車標,不帶停留揚塵而去。老唐甚至沒有聽到從對方駕駛室內傳來的謾罵,對方素質也可見一斑。

“媽的,沒死在賭場差點死於一場車禍!”芬格爾驚餘未定。

“你們沒事吧?我的鍋我的鍋,不小心走神了。”老唐靠邊停車扭頭問道。

後座路明非抱著昏睡的安德魯沒讓他撞在駕駛室的後座,楚子航也穿戴完全臉色好轉,彷彿剛才那個病態的傢伙不是本人。老唐一摸額頭,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發燒。

“那股力量是叫‘波紋’麼?”楚子航低聲問。

“‘波紋’,也叫‘仙道之力’。”路明非手掌電弧閃爍,“師兄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我也能學麼?謝謝,回學校了我會親自上門拜訪。”楚子航取回“村雨”,將刀鞘橫置於膝蓋。

“能學能學,不過要看人天賦的。”路明非很高興有人能接受這股力量,他已經在心裡把楚子航當做夥伴,“當然後天的練習也很重要。”

路明非在剛才用小拇指擊中楚子航胸腔下方的隔膜,然後藉助波紋將其肺部的空氣全部排空。一瞬間哪怕楚子航每天堅持高強度鍛鍊、以及爆血刷洗過的身體在這一擊下竟無法呼吸,緊接著從受擊的胸腔隔膜處傳來電流似的觸感,很快便蔓延至全身。

在那之後他驚訝地發現爆血結束仍未恢復的傷口已然癒合,留下通紅的傷痕,但幾乎感覺不到痛疼。楚子航覺得自己已經恢復到連這麼重的石頭也能單手拿起來。

“謝謝。”他又一次道謝。

“那不是我做的,是你的呼吸消除了疼痛。”路明非解釋道,“我用手指戳中你的橫膈膜,讓你用了特別的呼吸法。就如同在水中投入一塊石頭會掀起波紋一樣,使用特殊的呼吸法能在肉體裡面產生‘波紋’,從而產生強大的力量。但呼吸又和血液有關,因為血液從肺部輸送氧氣。而血液裡的氧氣則與細胞有關,細胞等同於肉體,所以‘波紋’的力量又是‘生命能量’。

“透過生物來傳導‘波紋’時,能將這股能量暫時儲存在該生物的體內。現在你的體內也存有‘波紋’,也是你傷口會治癒的原因。除了簡單的傷口外,‘波紋’還能治療複雜的骨折以及本需要截肢的重症。”

楚子航聽得有些繞圈,他點頭合上眼養神。

當務之急並非探求“波紋”的真諦。

在他們分散後的幾小時裡,一無所獲的三人帶著些許垂喪突然接到來自路明非發來的資訊,用的號碼未知,看起來他是從路人身上順來的手機。簡訊裡告知三人速速前往肯尼迪機場附近的那家賭場,安德魯正在那家賭場內。

而在楚子航趕往賭場與另外二人碰頭的路上,他又收到來自諾瑪的訊息。

“莫洛托夫雞尾酒”的分析結果。

這是一種與龍族血統相關的基因藥。對於普通人來說,注射這種藥劑後會在短時間內直接轉變為無意識的死侍,僅靠本能驅使行動,而龍類的本性暴虐,意味著死侍將不分敵我與物種的嗜殺。而當混血種注射後能強化血統,擁有趨近於龍類的軀體,但言靈並沒有得到很明顯的增強,還具有很強的副作用,根據注射人呈現出不同情況的副作用。

擁有言靈·先知的達比再注射後產生的副作用是失去雙眼。

得知訊息後他也趁此讓諾瑪用其自己的方式探清了賭場的底細,一個由混血種統治的黑手黨,頗具歷史來頭不小。在這間賭場有條不成文的規矩,每天賭場會根據一套自設的公式計算出最終的一位贏家,將得到由吉諾維斯家族親自提供的號稱有“延年益壽”功效的藥劑。

自然是“莫洛托夫雞尾酒”。

再然後就有了他們一闖混血種巢穴的一幕。

“師弟你是怎麼知道安德魯會去那家賭場的?”芬格爾好奇地問。

“細心的觀察,不為人知的手段,以及一點簡單的推理。”路明非故作神秘,“你問他就知道是為什麼。喂,小鬼,別裝了,你的演技差勁到我實在無法恭維,眯著的眼皮都在抖。”他搖醒了安德魯。

少年帶著訕色低著頭垂著眼不敢對上週圍的視線,特別是老唐那張咄咄逼人好像要吃人的臉。

“我不生氣,你實話實說。有這麼多哥哥作證。”老唐沉聲道。

“我……我那天去閣樓問院長爺爺,唐哥你下一次什麼時候會來。”安德魯手指在泛白的衣角摩挲,“可沒找到院長爺爺,聽阿姨說他出門去做事了。然後我在院長爺爺一直辦公的桌上看見被字典壓住的紙張一角。我就很好奇……沒忍住偷偷拿過來看……我知道偷看別人的隱私是不對的……”安德魯淚眼婆娑幾乎快要哭出來。

“別哭,忘記我是跟你們怎麼說的嗎!男兒有淚不輕彈!”老唐厲聲低沉。

芬格爾詫異地看著老唐,這個外表極具喜相平時總是露出畏畏縮縮模樣的男孩突然變了,變得成熟變得男人起來。

安德魯抹抹眼角,接著道:“那是一張……一張病歷單,是院長的病檢報告。報告上說,說院長得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疾病,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那是治不好的絕症。”

男孩咬緊牙關,好不容易將淚水咽回眼眶,聲音顫顫巍巍的,“我,你也知道我經常翻牆跑出去玩,在一次回家的路上,我看見一群混混模樣的人湊在角落悄悄談論著什麼,我就蹲在垃圾堆後面聽。聽見他們說有一種‘藥’包治百病,還能延年益壽,但它是無價的。唯一能獲得的方法只有在某家賭場,作為特殊獎勵賭場的工作人員會將那個包治百病的藥免費贈送給獲得最後勝利的贏家。”

老唐轉身攀著靠椅伸出手臂。

“兄弟冷靜冷靜,我知道中國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你的手臂不是棍棒,我們回去再打,回去再打。”芬格爾雙手遮目,視線透過張開的指縫向外偷偷地看,他一直好奇中式的“棍棒教育”是怎麼一回事,今天或許有幸目睹。

可老唐只是手掌輕放於男孩頭頂,重重地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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