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道戰爭序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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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有其表的假把式。”有那麼一瞬王將覺得“S”級的這一劈甚至能將自己直接斬首。

他猛甩臂肩將妖刀向後震退,同時提防犬山賀刺客般的言靈·剎那。

犬山賀斜仰面45度角目視前方,視線不聚集一點,雙目半睜著凝視,這是居合第一步“目視”。他呼吸穩靜而緩慢,如果仔細觀瞧會發現他只吸不呼,這是居合第二步“吐納”,息俟納刀完畢後方可輕吐氣息。他的右手同樣穩靜同樣緩慢,從刀柄由下往上,拇指和食指拖住刀柄,左手拇指將刀鍔向右斜前稍推,第三步“鯉口之切”,至此,居合之勢蓄勢待發。

“犬山君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麼識破我偽裝的?”千鈞一髮前,路明非突然問道,“我的履歷資料都是現成的完美無缺,連日本分部的輝夜姬也無法辨別其真假,而照片與我進入學院以前也有了很大的變化,連我叔叔嬸嬸也未必能認得出我來。”

犬山賀一怔,下意識地回答:“只要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無論是誰我都能在第一眼認出。”

這個理由很牽強,可他說的的確也是實話。

“這就是你們日本的守義麼?”路明非點點頭,至少現在看來蛇岐八家對本部不全是不歡迎的態度,這個犬山家主就是活生生的個例,“什麼猛鬼眾、蛇岐八家掀起的戰爭,我要從你嘴裡親口得到所有情報,看來今天不能走的人是你啊,犬山君。”

如果說一個人擁有1秒內行進100米的速度,那屬於“快”,擁有言靈·剎那的犬山賀便屬於這一類。

而無限接近於1秒並未超過1秒,卻行進了100米,那便屬於言靈·時間零帶來的效果,路明非有幸在化學實驗課上見證過校長展露出的這種能力。

那麼在0秒內行進了100米呢?

上一瞬犬山賀還在猶豫還在質疑本部學員的專業素質,在戰鬥中分神談天說地,這是最致命對自己最不負責的行為。下一秒王將胸膛洞穿、青灰色的身影像是被時速300公里的半掛全險大卡迎面而撞,在空氣中揮下一筆墨色血漬,將花崗岩壁砸了個坑。

即便如此王將仍存一息,生命力不可謂不頑強。

“真是……何等可怕的速度與力量啊……”王將奄奄一息,倒飛騰出的途中破敗一片,“呵,沒想到本部竟然出了你這麼個怪物,你到底是什麼?”

公卿臉面具像是被液壓器放快了數十倍碾壓,王將的頭顱氣球似的炸開,墨色的鮮血四濺。

“你,你殺了王將?”犬山賀後知後覺。這可是困擾了蛇岐八家數年以來彷彿幽魂繚繞的夢魘,久驅不散,沒想到短短數分鐘裡這個本部的“S”級學員只是站在原地,王將屍首分離!

“很奇怪麼?我那兩個師兄在紐約分別斬殺過同樣的替身,看來他本人是個躲在陰溝裡謀算一切的老鼠啊,靠一個個替身像老鼠的小便一樣下賤的四處活躍,黃狗似的四處撒尿標記他的領地。”路明非皺眉,本想借王將以【阿努比斯神】記錄來自日本各種流派的刀法……可他感覺自己的替身正隨著體內龍族血統的甦醒,一天比一天強大,就好像沒有極限且迅速膨脹的氣球,這種本應重要的戰鬥方式現在也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他並不清楚造成替身如此變化的原因,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會帶來怎樣的影響,至少目前還在可控的範圍……應該吧。

路明非拋開這些無關緊要的念頭,墨色長刀來無影去無蹤,橫架於犬山賀脖頸:“犬山君,雖然按理說你也算我的前輩,我得叫你一聲師兄,可你我立場不同,多有得罪。”

數分鐘後,當長谷川義隆帶著犬山家部分人馬重回現場,只發現一地打鬥過後的痕跡,與地面潑灑飆濺的黑色血跡,連本該留在現場王將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他撥通了大家長的緊急號碼。

……

大阪郊外的山中,極樂館。

這是一間山中大屋,大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緻的小橋,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們在小橋邊迎送賓客,揮舞著火烈鳥羽毛的桑巴舞女踩著鼓點抖動胸部,包著印度頭巾的服務生們來來往往給客人拎行李。春寒料峭,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摟著披裘皮的妖嬈女人,女人們的高跟鞋敲打在山石板上,她們竭盡全力走得嫋娜多姿,緊身裙下的臀部和大腿繃得很緊實。

大屋前後都有穿西裝的男人在遊蕩。他們敞著懷,露出槍柄,那是以色列“HS精確公司”生產的重型戰術手槍,使用大口徑馬格努姆槍彈,連警察用的防彈衣都能貫穿。但尊貴的客人們並沒有覺得不安,因為只要不觸犯這裡的規矩,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這些男人是保護他們的。但是假如有人在極樂館鬧事,那麼這些男人會迅速變成兇猛的野獸。

極樂館是猛鬼眾建立以來開張的賭場,伴隨猛鬼眾的誕生而誕生。與其他賭場不一樣的地方是,賭客們攜帶的賭資是其他賭場的十倍甚至更多,且賭注沒有上限,因為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並非僅僅是為了錢。

能滿足賭客的所有願望——這是極樂館自建成以來一直打出的招牌。

任何誇張離譜的心願都可以提,比如要和當紅日劇的女主角共度良宵,或者要跟首相大人共進晚餐,當然客人也可以提出要跟當紅女星共進晚餐,或者跟首相大人共度良宵……這些心願還是體面的,不可告人的心願諸如想要從泰國買個年幼的處女給自己增加一下鴻運,甚至叫生意的對手家破人亡……只要賭客贏的錢足夠,並願望把這些錢轉入極樂館設定的心願基金,他們都能得償所願。

在日本即便是混黑道也得謹守規矩,便如“日”字中一橫,這裡是個講規矩和傳統的地方,誰也不敢跨過界線,因為那很可能會死。但極樂館是個沒有規矩的地方,只要你從贏得的錢中拿出足夠的一筆,你就可以實現各種背德的、骯髒的、違法的甚至血腥的願望,沒有人會追究,一切風險都由極樂館承擔。

極樂館是隨心所欲的地方、無法無天的地方,無所謂法律不法律規矩不規矩,在這裡只用錢說話。

沉重的雕花銅門被人粗魯地推開。

一個戴著公卿臉面具的男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快速走進。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響吸引了目光,他們面露疑惑,正思索那些持槍的西裝暴徒為什麼只是原地就位像個花瓶。

高跟鞋在深紅色的義大利大理石地板踏踏的響起,在晶瑩剔透的紅色水晶吊燈下女經理年輕漂亮的臉美如桃花。她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西裝套裙,髮髻高聳,套裙下是身段窈窕,美眸流盼明眸善睞。她的美貌遠勝那些暴露身體的荷官和女服務生,卻又刻意地衣著保守。

“很抱歉今晚賭場不得不閉門謝客。”女經理總是這般一登場就豔驚四座,往往她的出現意味著某個籌碼堆積如山的幸運兒是今晚唯一的贏家,他會被邀請至貴賓室小酌,直至願望被滿足。

可今晚沒有幸運兒誕生,甚至連平時的賭注也被迫終止。

穿西裝袒露懷的男人們將所有賭桌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手無寸鐵的賭客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他們只能也只有遵從女經理的命令。

賭客們來時魚貫而入,走時也魚貫而出。即便如此他們仍是面露微笑彬彬有禮地親吻荷官或是女服務生的手背,露出無可挑剔的表情笑著對她們說:“明天再見。”然後瀟灑離開。

其中有更多的人則是儘可能多看哪怕一眼女經理所在的方向,然後帶著惋惜與心底壓抑不去的慾望、反而激起了對明晚賭桌上勝利的渴望,為的只求能得到與女經理共度良宵的一晚,或是一次機會。

“將軍大駕光臨卻沒能好好接待,小暮不周。”櫻井小暮禮貌地鞠躬致歉。

“他在麼?”王將走進大廳中央。

那裡設定有門上貼滿金箔的電梯,櫻井小暮刷卡,電梯門應聲開啟。

“隨時聽候您吩咐。”櫻井小暮低頭。

被無數賭客猜測電梯通往的盡頭,極樂館頂層是間和式套間,地面上鋪著傳統的榻榻米,室內用簡約的白紙屏風分隔,窗戶敞開,放進滿地的月光。月光中人影且行且吟且唱,音色叫人想起斑駁的古畫。

“我聽說你被‘S’級一擊斃命,”人影停止了吟唱,語氣冷淡卻有股毫不掩飾的快感,“我喜歡那男孩。”

櫻井小暮誠惶誠恐,她跪坐在兩人身後,姣好的身體匍匐,臉幾乎貼地。

“你喜歡的男孩讓我很不安。”王將也不在意他這番話裡蘊含的殺意濃郁。

“不安?還有能讓你感到不安的東西麼?既然早已決定要逆神的人,就算是神這種東西也要連祂的頭也一起看下來!可你竟然在害怕,害怕一個……剛成年的男孩。我如果是你我會挖個坑把自己的臉埋進去。”

王將沉默了片刻:“稚女,戰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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