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雲司直\r(1 / 1)
“豐哥,這房間陰森森的,有線索了嗎?”
徐小虎身體發毛,不寒而慄的感覺卻不知從何而來。
韓豐沉默著繼續在房間搜尋,將香爐的香灰收起來一些,並讓徐小虎去弄些水來。
一張紙沾染水跡覆蓋人像臨摹輪廓。
“什麼人!”
突然高升閃爍出門追了出去,韓豐蹙眉不語。
過了好一會他回來,鬱悶道:“沒找到人,但剛才確實有人在窺探!難道是天香閣的人?”
“不太可能。”
天香閣的人能避開高升的追尋?
除非是隱藏了實力。
“就這麼算了?”
高升想要去找老鴇問清楚,韓豐搖頭道:“不用白費力氣,這件事先按下。”
“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房間找遍了,還是沒有發現特殊的地方。
“硯臺在哪?”
韓豐四下張望,房間裡沒有硯臺和筆墨。
徐小虎立刻去問老鴇,爾後匆匆覆命,“說是被道臺府衙當作證物給收走了。”
“我們去道臺府,我要見見凝月。”
韓豐收拾好東西徑直離去。
凝月是司音唯一的丫鬟,她一定知道些什麼,若再晚一些,道臺府的酷刑她怕是扛不住。
三人行色匆匆,策馬趕往道臺府衙。
不等進門就被攔住,府衙不可擅闖。
韓豐亮出司直腰牌,墜樓案歸大理寺調查,今天就要把人帶走。
“我當時誰,原來是韓司直,韓大人。”
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正是令慶芝。
韓豐道:“天香閣懸案歸大理寺,我現在就要見司音。”
“當然沒問題,韓大人輕輕鬆鬆就破了血手印案,我父親對你可是讚賞的緊呢。”
令慶芝皮笑肉不笑的在前帶路。
去地牢的路上,令慶芝繼續調侃道:“韓大人,司音墜樓一案,我道臺府已經調查許久了,可惜全無頭緒喔。”
韓豐笑笑,“大理寺未必查不出來。”
“是麼,我等您的好訊息。”
令慶芝的眼神格外陰刻。
韓豐和高升對視不置可否。
深入地牢聽到女子慘叫,有刑訊人對吊起來的女子抽打,她一身血汙慘不忍睹。
她就是凝月!
“住手!”
韓豐示意,高升迅速衝進去攔住了那刑訊人。
“令公子,道臺府好手段,屈打成招?”
韓豐非常鄙夷。
令慶芝卻挖了挖耳朵眼,“一個青倌兒身旁的賤婢而已,死了就死了,反正從她嘴裡也問不出什麼。倒是韓大人這般憐香惜玉,人就在這,您隨時可以帶走。”
凝月的情況不是很妙,此刻已經昏厥,一張臉毫無血色,嘴唇滿都是血漬。
幸虧來得及時,不然她八成會被活活打死。
高升即刻帶人離開,用馬車送回大理寺。
韓豐走前詢問令慶芝,司音的硯臺在哪?
令慶芝揶揄說:“道臺府的案子太多了,證物不知道放哪了,我立刻差人去找,找到了就送去大理寺。”
“有勞。”
韓豐抱抱拳冷著臉走人。
道臺府地牢的犯人多有殘恙,他們的審訊手段和大理寺刑獄差不多。
真是粗糙!
馬車折返大理寺。
韓豐自個掏腰包請了一位大夫同去。
安靜的房間裡,大夫診斷之後感慨道;“能活下來是個奇蹟,我這就給您開些傷藥,您為她敷上,另外一味藥內服,興許明日便能醒來。”
韓豐點點頭,讓徐小虎跟著去抓藥。
高升瞧著傷痕累累的凝月很是惱怒,“她頂多是有嫌疑,道臺府太可惡了。”
“為了破案,他們用什麼手段都不奇怪。”
韓豐說完忽然發現凝月下身連褲子都沒有,只是被血汙長裙遮掩了雙腿。
撩起裙襬看她下體,簡直汙穢不堪!
“媽的,畜生!”
韓豐也惱了,才意識到高升說的是這回事。
讓高升陪在這裡,獨自去見沈無憂。
沈無憂端坐書房好奇地問:“可有線索了?”
韓豐悶著臉說明案情。
沈無憂平靜道:“我大理寺不會如此下作,不過道臺府審案,大理寺也不好多問,這事就過去吧。”
聽他話音似乎也不把一個丫鬟的命當人看。
韓豐壓下怒氣道:“我需要一個女官幫她治傷。”
“正好,我這邊有個人從江南道剛剛回來。”
沈無憂叫主薄傳話。
一盞茶的功夫,進來一位黑衣幹練的女子,她腰間懸掛長刀,眉眼甚是冷漠。
“大理寺共有六位司直,算上你七個,這位是雲司直,雲江流。”
沈無憂簡單為二人做了引薦。
雲江流看了過來,“你就是韓豐?”
她好重的殺氣。
韓豐仰著脖子點頭,“是我。”
“破獲了漕運爆炸案,有點意思。”
雲江流眼底有些讚賞,韓豐謙虛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人應該往前看。”
“說的好,聽說你找我?”
“為天香閣一案。”
韓豐說明需求,請她照顧凝月,希望明天人能醒來。
“我可以幫你,我對本案也頗有興趣。”
雲江流答應的非常爽快,韓豐立刻辭別沈無憂和她一起回到住處。
不多時,雲江流看到凝月的傷勢大為惱怒怒,“道臺府那幫畜生,又不是犯人,竟然下如此狠手!”
韓豐摸了摸鼻子。
“你們出去吧,我來照顧她。”
正好,韓豐這會有些憋悶,和高升離開了房間。
高升好奇的問:“此前看你臨摹畫像拿了香灰,要做什麼?”
“不急,等人醒來再說。”
倆人到了城中酒肆小酌,遠遠看到徐小虎,便讓他把藥送過去。
高升追問道;“白天確實有人在窺探,你就打算放任不管?”
韓豐沉吟一陣:“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司音和哪些權貴有往來,我看她房間非常寬敞,裝潢絲毫不比柳飛絮遜色半分,地位上倆人似乎差不多。”
“你的意思,她是爭權奪利而死?柳飛絮也可能是兇手?”
“不確定。按理說一個青樓只有一個花魁,柳飛絮是當之無愧的貴人,司音的存在是否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這些只是猜測,不能作為證據。
高升若有所思:“有道理,不過還是要等凝月醒來才能知道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