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無面女\r(1 / 1)
韓豐和高升回到大理寺,就看到徐小虎捂著臉蹲在牆邊抹眼淚。
倆人對視大惑不解,出什麼事了?
“壞女人打我!”
徐小虎放下手,臉頰通紅,顯然被甩了一巴掌。
“雲江流乾的?”
韓豐震怒。
說話間雲江流出門,一雙眼睛幽冷,“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雲司直,你過分了!侵犯凝月的是道臺府的人,你打小虎做什麼!”
高升要動手。
雲江流毫不畏懼,“我剛才為凝月換衣服,這小子眼睛賊溜溜的不安分,收拾他一頓還是輕的,依著我以前的脾氣,興許會打斷他的腿。”
“你敢!”
高升動手了。
雲江流身形一晃散開攻擊,飛腳就踹!
“住手!”
韓豐大聲呵斥,倆人這才罷手。
現在查案要緊,有什麼問題,查清了案子再說。
“聽說你擊敗了楚三通,有時間我會領教你的手段。”
雲江流甩手離去,冷的不像話。
韓豐咬著牙安撫了徐小虎。
此刻,凝月的衣服已經換過,也上了藥,睡顏平和了不少。
讓高升和徐小虎先去休息,自己晚上守在這,再想想案情。
夜色漸漸深沉。
韓豐望著月色腦子裡都是龍沁霜的模樣,也不知那個女人在做什麼……
希望凝月明天能醒來吧。
一夜無話。
次日上午凝月終於醒來。
三人大喜過望。
韓豐溫柔跟凝月說出現在的情況,她只是疑犯,不會再下獄了。
凝月神色慘然,她家小姐死了,她在道臺府受盡屈辱,也不想活了。
“如果你死了,誰來為你家小姐伸冤呢。”
“沒錯,你要相信我豐哥,他查案特別厲害。”
徐小虎也幫著寬慰。
凝月望著韓豐嘆了一聲:“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相信你不知情,我只問,你家小姐臨死前那幾天可有異常舉動?”
“小姐身體不適,整天待在房間裡哪都不去,我給她送飯,她也吃的很少。”
“可請大夫看過?”
凝月點頭:“此前就看過,還一直吃藥,不見好轉。”
韓豐蹙眉:“什麼藥?”
“治療心口疼的藥。”
“可有大喊大叫?”
一句話讓凝月側目,“我家小姐賢良淑德,就算被病痛折磨,那會那般不體面。”
說的是。
韓豐開啟了臨摹的畫像,“認識嗎?”
凝月搖了頭,“我聽道臺府的人說過,但沒見過,畫像筆觸太亂,認不得是誰。”
畫像線條繚亂駁雜,能認出來就有鬼了。
韓豐起身踱步,高升和徐小虎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不敢叨擾。
少時,韓豐想到了關鍵點,“你送餐的時候,你家小姐什麼反應?”
凝月愣了愣神,“她一直坐在窗戶邊對著外面看書,我叫她也不理睬,我便將飯菜放下,就走了。”
“沒看到正臉?沒有對話?”
“沒有。”
凝月回答的非常肯定。
高升意識到了什麼,“老韓,難道是……”
韓豐沉默不語,其實腦子哄得一聲,意識早已飛到了案發現場。
畫面中一個女子安靜的跪坐在窗戶邊看書,背對著房門。
凝月端著餐飲進門,將食物放在桌上說:“小姐,你多吃一些吧,吃的太少,身體怎麼能好。”
司音點了點頭,並未開口也沒回頭。
凝月嘆了口氣轉身出門,還把門關上了。
房間安靜下來,韓豐慢慢接近司音。
司音的視線離開了書卷,猛然回頭!
她的臉黑髮遮掩,沒有五官!
媽耶——
韓豐駭然驚醒,嚇得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升急忙攙扶,“老韓,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
韓豐現在感覺頭皮發麻四肢冰涼,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代表了什麼?
難道那個女人不是司音!真正的司音早就失蹤了?
“屍體在哪?”
“道臺府說埋在了城外。”
“我們現在就去。”
韓豐要開棺查驗屍體,如果可以的話,凝月能不能一起過去?
凝月駭然拒絕,“我不要去!”
司音死了大半個月了,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屍體怕是早已腐壞。
作為丫鬟,她想永遠記得自家小姐最美麗的模樣。
既然如此韓豐也不強求。
叫上大理寺仵作,一行人趕往城郊。
有了上一次的開棺經驗,韓豐躲得遠遠地,讓大理寺的人去挖。
咔嚓!
棺材掀開,很快就聞到刺鼻的屍臭味,不用看也知道屍體腐爛成了什麼模樣。
徐小虎惴惴不安觀望樹林,怕又看到邪祟身影。
仵作開始勘驗屍體。
韓豐遠遠地囑咐,“看一看她體內是否有藥物殘留。”
“是,大人。”
現在要考慮司音的死,是否和春秋道有關。
沒多會仵作解刨了屍體,檢查後回應道:“大人,沒有發現藥物殘留。”
“不對啊!”高升不解,“司音不是每天都在用藥嗎!為何沒有藥物痕跡?”
韓豐挑眉;“沒有就對了,她就是司音。”
“為何?”
高升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了。
韓豐用手帕捂住口鼻,慢慢逼近棺材。
看了一眼險些吐出來。
好好一位絕代佳人,如今腐化的不成樣子,浸泡在屍液中又恐怖又令人傷感。
韓豐默唸告罪,壯起膽子仔細觀察。
司音穿著黑色壽衣,腹部剛剛切開。
顯然衣服是天香閣的人給換上的,而面部已經腐化不成人樣,單憑容顏無法推斷是她。
用木棍挑起了她的手仔細看。
指甲裡有黑色墨跡……
那副畫是她畫的,加上她身體中沒有藥物殘留。
是她沒錯了。
離開前,韓豐讓仵作從屍液中取下了她一撮頭髮。
轟隆一聲。
棺材合上,入土安葬。
韓豐點燃香火奉上貢品,低聲道:“司音小姐,你的案子我定會查清楚,若你泉下有知,還請助我一帆風順。”
祭奠完畢,率人離去。
一座墳墓伴著老樹幽幽孤寂,令人不忍睹視。
回到大理寺,凝月傷心欲絕。
她想問她叫小姐的事,韓豐將洗淨的一縷秀髮拿了出來。
“小姐……”凝月將秀髮按在胸口泣不成聲。
這般情真意切令人感慨,由此來看,她似乎不是兇手。
當然,案子查清前,她還是有嫌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