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證據指向\r（1 / 1）
道臺府送來了一塊硯臺，凝月十分篤定是司音的那塊。
韓豐相信她，現在還是要帶上硯臺去天香閣確認一遍。
這次要見的是柳飛絮，她和司音熟稔，應該能分辨出是不是司音的硯臺。
“是那塊沒錯。”
柳飛絮非常肯定。
這臺硯是一位貴人所贈，天香閣的人都知道，是上好的青墨硯。
“貢硯！”
高升嚇了一跳，青墨硯臺可是宮廷特供，怎麼到了司音手裡。
“老韓！”
案子不能查下去了，只怕牽扯甚廣，丟了小命。
韓豐也意識到了危險。
此前令慶芝話裡帶話，似乎篤定這案子查不完，所以才會毒打凝月想讓她做殺人兇手。
“不用太緊張，其實天香閣的姐妹們，哪一個手裡沒有宮裡的金銀珠寶，官家老爺出手闊綽，且多和宮廷往來，潛藏的規矩，只要不抖到明面上就沒問題。”
柳飛絮倒是處之泰然，她也有一些宮廷內的金銀器物，是權貴所贈。
韓豐暗道，細細想來也不是那麼不合理。
兩人面對面而坐，談及司音生前種種。
司音相交的貴人是誰，有沒有相好的？
柳飛絮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因為最後那段時光她不會外出，也不見客，此前與人交流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都是富商巨賈達官顯貴，當然她尤其喜歡文墨，玉牌篆刻丹青千面。”
“她畫畫很好？”
“我還請她為我作過一幅畫。”
柳飛絮親自開啟櫥櫃拿出了一幅畫卷。
畫卷由青墨點綴，畫像中的柳飛絮栩栩如生，由此可見司音的丹青造詣不同凡響。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畫出了一副詭異的人臉畫。
韓豐將隨身攜帶臨摹畫像拿了出來。
柳飛絮似乎誤會了，“韓大人覺得畫像中人是我？”
“我只是對比筆跡，柳小姐別誤會。”
韓豐讓高升也來看看。
高升卻叫徐小虎分辯，那小子看過之後斷言道：“是一樣的筆跡。”
“你還懂這些？”韓豐大為詫異，徐小虎驕傲道：“我的眼力可是很厲害的，絕對錯不了。”
“好小子。”
徐小虎有這般手段，以後破案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對了，司音的玉牌在哪？
“已經拿到了。”
高升從懷裡摸出了一塊華美的玉牌，上面刻印：丹青千面，司音。
韓豐聞了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柳小姐，介不介意把你的玉牌也給我看看。”
韓豐伸出了手，柳飛絮毫不遲疑遞來玉牌。
兩塊玉的品質一樣，仔細聞聞氣味卻不同。
司音的薰香蕙質蘭心，柳飛絮的薰香有些恣意灑脫，就算是不懂薰香的人也能聞出來。
韓豐歸還了玉牌，還要再去案發地看一眼。
柳飛絮道：“不如我和大人一同過去？”
“好啊。”
韓豐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高升在後面盯緊了柳飛絮，如果她在案發地做什麼，就能看出端倪。
其實韓豐答應她一起也是有這個想法。
可是仔細想來，她早晚住在天香閣，若要去案發地，早就去了，何必等到現在。
一行人來到司音的房間。
徐小虎點燃蠟燭。
柳飛絮睹物思人難掩神傷，“我可憐的姐妹，就那樣去了，甚至連一句訣別都沒能訴說。”
韓豐看了她一眼，望著寂寥的窗戶，想到了頭腦風暴時的無面女。
隨手開啟衣櫃仔細看裡面的衣服。
幾個人大惑不解，看衣服做什麼？
韓豐主要看衣服領口和後背，發現了幾件有掉落的頭髮。
接下來，對著衣服狠狠地吸氣。
柳飛絮慍怒：“大人是不是太冒犯死者了？”
高升和徐小虎愕然，老韓還真是百無禁忌，死人的衣服照樣聞。
韓豐也不搭話，連續聞了好幾套裙子，最後拿出幾件讓徐小虎打包。
“韓大人可是發現線索了。”
柳飛絮追問。
韓豐來到她面前仔細看她頭髮，司音的髮絲偏向青色，而她的髮色偏黃一點。
“唐突佳人，我想要柳小姐的頭髮。”
“韓大人，你也太過分了吧！難不成懷疑我家小姐！”
那丫鬟怒氣衝衝。
柳飛絮道：“不妨事，既然我也有嫌疑，我可以給頭髮。”
只是讓她直接剪下來是不行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毀。
她房間裡有掉落的頭髮打縷收藏，司直儘管拿去。
韓豐拿到頭髮也不再多耽擱，徑直返回到大理寺。
高升嘀咕道：“柳飛絮真有嫌疑？”
“我在衣服上發現了幾根頭髮，偏向她的髮色。”
“司音的衣服上怎麼會有她的頭髮？”
高升問到了關鍵點。
韓豐也好奇。
其實回去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回到大理寺，用白紙鋪就，中間放著司音的幾根頭髮，左邊放著柳飛絮的，另一邊是衣服上找到的。
將白紙給凝月看，讓她分辨哪是她家小姐的。
作為丫鬟，應該經常幫自家小姐梳頭打理，所以司音的髮質什麼特點她會很清楚。
司音看後不假思索，“雖然髮色非常相近，但中間的我家小姐的沒錯。”
韓豐暗暗心驚，錯不了了。
那幾日司音不在房間，而是有一個體態和她極為相似的女人冒名頂替，但當時那副畫並不在，否則凝月早就發現了。
此前開棺看過司音體型，她身材嬌小瘦弱，沒有柳飛絮的骨架寬大，固然穿著寬厚的袍子很難從背影分辨，所以柳飛絮的可能性卻小了幾分。
“我這就去把柳飛絮抓起來。”
高升覺得就是柳飛絮，韓豐讓他別輕舉妄動。
案子查到現在逐漸接近真相，柳飛絮的嫌疑其實沒那麼大。
“可是剛剛做了對比，衣服上的頭髮和柳飛絮的髮色一模一樣，哪還能有假？”
“這是剛才凝月給的薰香方子，你去配出來，我要讓凝月再分辨一次才能下定論。”
“我這就去辦。”
高升拿上方子帶上小虎匆匆離開了大理寺。
韓豐單獨去見凝月，問道：“你確定司音小姐跟人無冤無仇，沒有過爭執？”
“千真萬確。”
凝月很篤定，不過她說完就後悔了，吶吶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爭執……”
“仔細說說。”
韓豐倒了杯茶示意她繼續。
凝月思量一會，有些不太確定，“以前確實有人跟小姐吵過架，但小姐不曾理她，爭吵的起因是那女人看中用來贖身的一個大人物，對我家小姐特別殷勤，冷落了她。”
“她叫什麼名字？”
“沈曉彤。”
原來是她……
梵音撫魂，沈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