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突破口\r（1 / 1）
證據，證人……
沈家的案子看似簡單，可仔細想想好像哪透著不對勁。
沈泰從出事到入獄只有短短三天就死了。
難道不是為了茶葉，而是有別的原因所以要幹掉他？
“小虎！”
韓豐喊了一嗓子，徐小虎從門外探頭有些畏懼龍沁霜。
“沈泰的屍骨埋在什麼地方？”
“豐哥，開棺驗屍也來不及了，他早就成了一副骨頭架子。”
“跟我去縣衙。”
韓豐咬著後槽牙起身，不信這事沒有著落！
龍沁霜提醒道：“秦香兒有些按捺不住要動手了，你最好快點，如果再找不到源頭，你的江南行也要結束了。”
“不用你提醒我。”
韓豐悶著臉出門，叫上老高一起去縣衙。
縣衙大堂，那顧縣令很是迷惑：“沈家的卷宗和一切情況，下官都告訴大人了。”
“我不是來問案的，我要見一個人，當時負責看押沈泰的獄卒可還在？”
“在的。”
顧縣令隨韓豐去了大牢，然後看到了一個醉醺醺的獄卒，他有些邋里邋遢，有四五十歲的年紀。
顧縣令讓人潑了一盆水，獄卒猛然轉醒噗通跪地求饒，他僅僅是貪杯而已。
“少廢話，京都大理寺來的韓大人，有話要問你。”
“是是是，小人知無不言。”
獄卒跟狗一樣匍匐在地，恬著臉滿都是諂媚的笑。
韓豐直奔主題問沈泰死前的情況。
獄卒極力思索，“沈泰確實是死在了牢裡，但怎麼死的不知道，等我們發現他已經嚥氣了。”
“不知道怎麼死的？好端端一個大活人還能突然暴斃？”
高升喝問。
獄卒慌道：“千真萬確！縣令大人可以作證！”
顧縣頷首：“當時沈泰確實是死了，是本縣的仵作老孫驗的屍，我猜他多半是隨身攜帶了什麼毒藥自盡的，外界關於他的死因很多，本縣也懶得管。”
“棺槨可還在？”
“就在東河道的山上埋著，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開棺驗屍怕是也沒用。”
“謝謝縣令大人。”
韓豐沉著臉離開了縣衙。
徐小虎撓頭：“死了那麼多年，除非是劇毒才有可能在骨頭上留下痕跡，但當時的仵作並沒有發現他中毒，還是算了吧。”
“開棺驗屍。”
韓豐很執拗，而且心裡有一股預感正在放大，卻又不能將那靈感抓住。
高升不再廢話，叫上了幾個不良人。
他們也聽說了韓豐在神都收拾楚三通的事，對這位司直大人佩服的不得了。
一行人帶上工具去河道山上。
幾個人奮起開挖，黑漆漆的棺材出現在面前。
“還是我來吧。”高升擔心韓豐對屍體敏感，韓豐搖頭道：“我已經開始習慣了，何況只是一具骷髏。”
開啟棺材，一副骷髏浸泡在屍液中，身上還穿著衣服。
腥臭味太大，不良人捂著口鼻後退嫌棄的不行。
韓豐盯著骸骨看了一會，隨手取下了一截。
高升錯愕道：“老韓，你這是……”
“沒問題了，入土吧，”
韓豐包好了屍骨，另外給了不良人一些銀錢，一行人千恩萬謝。
三人就此離開。
回城的路上韓豐沉著臉一言不發，高升小聲問：“你找到線索了？”
韓豐沉吟道：“有些眉目，我們現在就去見仵作老孫。”
仵作孫光居住在城東街巷，他已經不做仵作了，改行賣起了炊餅。
三人到的時候他剛收攤，見韓豐出示腰牌，眼神變得恍惚。
韓豐可不管他那許多，徑直進了家門。
他的房間很是雜亂，床鋪也沒收拾，一看就是寡居的老兒。
“韓大人，小人不知道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啪嗒。
韓豐將布包開啟，那根骨頭放在了桌上，上面還沾著屍液。
孫光見了眼底閃過悽慘之色，“大人這是何意？”
“你猜啊。”
韓豐進了他家廚房，將骨頭包上白紙放進了蒸籠。
徐小虎駭然：“豐哥，你就不怕被索命啊！”
“噤聲。”韓豐瞪了一眼，徐小虎趕忙捂住了嘴。
高升二話不說上籠屜燒火！
孫光瑟瑟發抖，“大人，這是要遭天譴的！”
“我來問你，今天去了哪裡？”韓豐靠在桌邊冷冰冰的喝問，孫光忙道：“小人不是說了，去賣炊餅了。”
“你老婆呢？”
“她早就病死了，還是我親手安葬的。”
孫光渾濁的眼底盡是落寞。
韓豐不再問話，就這樣安靜地等待。
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讓高升將籠屜取了下來。
徐小虎嚇得捂著眼睛躲到了一旁不敢看。
開啟籠屜，骨頭蒸掉了屍液，紙上流淌著一層淡黃色的液體。
韓豐拿起來聞了聞：“好香啊，韓老頭，你也來聞聞。”
“豐哥，你好變態！”徐小虎捂著耳朵瑟瑟發抖。
高升咂舌，“老韓，你這做什麼？”
“待會你就知道了。”韓豐刻意將骨頭伸到孫光面前，斷喝一聲，“聞聞，她在叫你呢！”
孫光嚇得一哆嗦，顫顫巍巍接過骨頭聞了聞，然後吐的一塌糊塗。
高升和徐小虎瞪大了眼，老孫就算不幹仵作好多年了，也不至於聞骨頭會吐吧！
“好聞嗎？”
韓豐俯瞰的眼底嗪著怒意。
孫光頓時老淚橫流噗通跪倒，悽然道：“韓大人，我，我……”
“這是從沈泰的屍體上取下來的，很奇怪，男人的屍體額生稜角，眼眶圓潤卻為女相，該如何解釋？”
孫光以頭頓地，痛哭流涕也不回答問題。
高升咂舌，“老韓，棺材裡不是沈泰？”
“移花接木，和司音案一樣，有女屍替代了沈泰。但是道臺府沒有察覺，說明屍體是道臺府勘驗過後連夜替換掉的。根據獄卒的說法，沈泰並不是病死而是毒殺，那麼他的骨頭必定能蒸出來一些毒素痕跡，但這塊骨頭外表光滑，上面還附帶了香味，我猜死者生前可能從事薰香行業，皮膚表層滲透了許多薰香，屍體腐爛後香料依附在了骨頭上，正是這味道。”
“韓夫人生前是在胭脂鋪討生活吧？”
韓豐按住了孫光的肩膀，眼神陰鬱，後者顫巍巍的抬起頭，“韓大人，小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