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援軍在哪兒?(1 / 1)
只見一道雪亮的劍光閃起。
就將江東軍這名屯長的吶喊死死地捺在咽喉。
不過這名屯長到底是跟著孫策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反應還算快,直接用手護住了嘴。
可是這道劍光無比鋒利,直接斷手,插嘴,入腦,霸道得全無一絲煙火氣息。
這是曹操贈給曹均的青釭劍啊,那麼快的一劍,穿過這名屯長的手跟腦袋,然後被曹均一抖一收,那劍上鋒利得似乎沒沾半點血跡。
這名屯長不甘的眼神看著曹均,看得出來對方比他崇拜的江東孫郎還要年輕英武,他這才想起該大喊示警,但鮮血就像擰開的水龍頭,從他喉嚨裡湧出,讓他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不過,江東軍的驕傲不能讓他就這樣死得悄無聲息。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整個人往邊上一倒。
江東軍屯長準備用聲音喚醒熟睡的兄弟。
曹均眼角餘光一掃,剛才他落在甲板上,動靜有點大,似乎驚醒了戰棚邊上一個長得跟瘦猴般的江東軍士,打著哈欠,但是還未睜眼。
要是屯長那高壯的身體倒在船甲板上,肯定要驚醒他,然後發出驚叫。
此時曹均手下的騎鯨軍還沒跳船過來。
半個時辰後,海西縣南門附近城頭上。
晨光終於驅走夜色,露出地獄般的慘烈景象。
大將陳牧手提被鮮血染得黏黏糊糊的百辟刀,指揮著手持大盾長戟的海西軍,抵禦著江東軍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攻擊。
城牆下,鋪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有兩處廝殺最慘烈的地方,屍體越堆越高,仿似從城牆往下堆了個屍體坡道。
江東軍已經感覺到海西軍的抵抗越來越弱,他們跟見了血的野獸一般,直接踩著屍體攀爬上來,站在垛口上高高躍起,舉起手中的狼牙棒,惡狠狠地砸在海西軍的盾牌上,發出野獸似的嘶吼,然後被盾牌伸出的大戟扎中,被盾牌擠下城頭,成了屍體坡道的一份子。
徐逸見海西城上的海西軍,仿似被砍得渾身是傷的對手,傷口咕嘟咕嘟的一齊向外冒著鮮血,看起來狼狽而異常慘烈,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栽到,永遠沒法在爬起來。
可他媽的,不知怎的,他們就是不曾倒下認輸。
江東軍久攻不下,徐逸見自己的親衛不斷從城牆掉落下來,眼睛都紅了,虎吼一聲,左手持大盾,右手提了根鐵錘,仿似一頭受了傷的大猩猩,連跳帶跑,直接衝上了城頭。
還有十幾個親衛也衝了上來,也提著鐵錘,這些帶稜角的鐵錘是丹陽兵的武器,他們發覺近戰比刀劍的殺傷力大,幾乎成了丹陽兵的標配,被僱傭去征戰,都是自帶鐵錘。
徐逸親自衝上城頭,江東軍士氣大振,跟著不要命地衝了上來。
陳牧眼見城頭快要陷落,也不要命地往前拼殺,同時吼道:“龍淵堡的援軍已到,我們咬牙將他們殺下去。”
徐逸差點要氣死,大聲喝道:“他奶奶的,陳牧,你的援軍在哪兒?”
話音未落,徐逸舉起了手中鐵錘,直接朝陳牧的腦袋砸去。
陳牧一見,下意識舉刀去攔狼牙棒?
就算陳牧沒有廝殺幾個時辰,手臂痠麻,也擋不住徐逸這一記帶稜角的鐵錘。
天色將亮未亮時,江東軍水師蒙衝戰船頂層甲板上。
曹均見江東軍屯長要砸在甲板上,左手的狼牙棒斜著往前一伸,利用狼牙棒的尖刺掛住江東軍屯長,減緩他跌倒的速度,讓他輕輕落在甲板上。
屯長手中的刀也是斜著往下砸落,被曹均右手的青釭劍繞了一下,便輕輕掉落在地上。
曹均半轉身,也沒回頭觀看,手中青釭劍,回劍一掃。
瘦猴般的軍士剛好睜眼。
一道雪亮的劍光劃空閃現,似乎在他脖子上浸了一浸,青釭劍鋒利,甚至沒有一點血花濺出來,劍身在黑暗中吸附著瘦猴的眼睛,他感覺那種冷酷的色澤彷彿浸透了空氣,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十度。
瘦猴捂住脖子,喉嚨裡“咯咯”的響著,眼中難以置信地痛苦神色分外濃郁,令旁邊剛驚醒的軍士看了,都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曹均也不啃聲,左手狼牙棒,右手青釭劍,悄無聲息的收割江東軍的生命。
因為這只是第一艘蒙衝,為了減少騎鯨軍的傷亡,為了更多軍士的性命,他只有出手無情。
將軍刀下,血流浮杵,六軍爭先,斬首如山,屍骸遍野,君候功業,伏屍百萬!
海西城頭。
“咚~”一名親衛隊率見陳牧廝殺久了,反應遲鈍,虎吼一聲,手舉盾牌將陳牧撞開。
但他手中的盾牌卻被鐵錘轟然擊碎,木屑橫飛,聲音沉悶而空洞!
漫天都是飛濺的血花和海西軍悲愴地吶喊,陳牧幾個親衛搏命,對砸來的鐵錘不招不架,而是跟他們對攻,只求跟他們同歸於盡!
海西城的海西軍形勢岌岌可危,根本撐不到高順的陷陣軍來援!
陳牧退了下來靠著城牆垛口,大口喘著粗氣。
忽然聽見前面嚷嚷:“萬都尉被徐逸斬殺了!”
江東軍太兇猛了,要不是萬都尉帶來安東將軍的親衛,海西城早被攻破了。
要不是守城,換成野~戰的話,海西軍死傷兩三千,早就崩潰了。
現在萬演也死了,江東軍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要命了,源源不斷向城頭攀爬進攻。
援軍在哪兒?
陳牧滿心悲涼,將百辟刀擱在脖子上,正要一轉。
忽然聽見城頭有海西軍軍士大聲嚷嚷,“援兵,龍淵堡的援兵已經來了!”
只見龍淵堡方向,閃亮的刀槍在晨光中如鐵流奔瀉而下,從攻擊江東軍的側面兇暴地刺了進去。
在之前便是連弩弓箭,先收穫了一波江東軍人頭,
所以陷陣軍的騎軍突如陣中,如熱湯融雪一般,陷陣軍的大旗被一個騎軍高高舉著,繞著城牆外奔跑,肆無忌憚地在空發出響亮的裂帛之聲。
騎軍一衝而過,跟著就是陷陣軍的弓弩盾牌大戟的戰陣,緩緩碾壓過來。
遠用弓弩,近用狼牙棒,殺得江東軍心驚肉跳,畢竟江東軍也廝殺了幾個時辰,他們身體疲累,士氣已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