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詩搶畫的賊(1 / 1)
用錦帕掩住唇角笑意,長公主又像彷彿無事似地問金貴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金貴妃你怎麼看?”
金貴妃幾乎瞬間就想通自己被姜沅沅欺騙了,但她堂堂貴妃之尊,怎麼能當眾承認自己不僅被一個小庶女哄得團團轉,剛才還為她駁了長公主面子。
“興許……姜三小姐她年幼貪慕虛榮,早就作好了詩,卻裝作七步即興獻詩……”話中已經不像方才親切稱呼阿沅。
姜沅沅也跟著強辯道:“對……對,是她偷了我作的詩。”
姜施施屈膝福禮,態度恭敬無比,話中卻處處戳金貴妃的痛處,“稟告貴妃娘娘,並非是這侍女偷了阿沅的詩,而是阿沅強行將侍女的詩集霸佔已用,偽造出才女的虛名,欺瞞世人。”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黃冊,“貴妃娘娘如若不信,可以看看這小詩冊,這詩冊是侍女偶然所得,詩冊收集了不少無名詩人所作的驚才絕豔詩詞,其中也包含了那幾首讓阿沅揚名的詩。”
長公主讓人將小黃冊呈上來,抬手不過翻閱了幾下,就不由得嘖嘖讚歎。
看了半晌才捨得放下,對金貴妃笑道:“正如姜二姑娘所言,這詩確實首首驚豔,不遜於之前姜三小姐人盡皆知的那幾首。”
金貴妃臉色已然十分難看。
滿殿貴女已經顧不得平日修養,議論聲宛若沸騰的湯水,止也止不住。
姜沅沅臉色發白,腿腳發軟,已經有些站立不住了,卻還腦筋急轉,想著如何辯解翻盤。
“……冊子上的詩詞都是我作的,不過是被那個賤婢偷走而已!”
她雙膝跪下,“請貴妃娘娘和長公主殿下相信小女,那賤婢因為偷盜被我重罰,懷恨在心,才和二姐姐聯手扮了今日這出戏!”
姜施施淡淡瞥了她一眼,“事情還不僅如此,長公主請再讓一位畫師上殿。”
“宣!”
不知是不是錯覺,貴女覺得長公主語氣竟有一絲迫不及待。
年輕清瘦的畫師進殿,帶著厚厚一疊畫稿。
姜施施從那畫稿中取出幾張展示給殿中眾人。
“這是《挑燈侍女圖》,《江浦春亭圖》,《雨餘煙樹圖》的畫稿,這幾幅畫曾經被阿沅掛名,但實際上是這位秋畫師所作。
秋畫師家貧靠賣畫為生,阿沅向秋畫師買畫時信誓旦旦說是個人收藏,誰曾想到她掛上了自己的名字,到處散播攬虛名。好在秋畫師還留著自己打的底稿,這張張頁頁諸位皆可一一審看。”
這幾幅畫當時一在青鹿書院出現,便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甚至還得了山長親口誇讚,後來人們得知出自姜沅沅之手,更是坐定了姜沅沅詩畫皆通的大才女之名。
一張張畫稿在殿中傳播,甚至長公主也接過了一張審看起來。
在座貴女許多是精通詩畫的,一眼便能看出那畫稿畫跡確實是真的,左下角都還留著秋畫師相同筆跡的名字。
結果顯而易見,確鑿無疑。
這段時間,京中貴女誰不羨慕姜沅沅的驚世之才?
結果那些一鳴驚人的詩句,匠心獨具的畫稿都是姜沅沅搶來的,偷來的。
殿中議聲如沸,姜沅沅站在玉臺之上,無處遁藏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宛若在受一場眼神如刀的刑罰。
幾刻鐘之前,她還是名動京城的大才女,貴妃的義女,如今卻成了無恥卑鄙的小偷,人人唾棄的騙子。
這樣天壤之別的反差,她幾乎難以承受,無力地滑落癱坐在地,又側過臉狼狽躲開別人的打量和視線。
心中卻恨極了,都是姜施施……都是姜施施她害得自己成這樣……
今日當眾丟人的不只是她,還有金貴妃。
但金貴妃轉眼間便下了決定,與她徹底切割撇清干係,挽回名聲。
“本宮本是真心欣賞你的才華,甚至想收你為義女,誰知你竟然……”
她擺出一副被欺騙辜負的震怒,隨即重重一拍扶手,怒喝道:“你竟然為搏攬名聲,偷搶詩詞書畫,將所有人耍弄在鼓掌之中。
拖下去,重重掌嘴!”
長公主覺得姜沅沅站在這兒,都無故弄髒了殿中玉臺,於是抬抬手。
兩個小太監領命,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想拉姜沅沅下去。
姜沅沅抬眸瞥過殿中,剛剛那群拉攏恭維她,一起談笑風生的貴女,紛紛對她目露嫌棄厭惡,恨不得挪動位置,離姜沅沅剛剛的座位越遠越好。
這一幕落在姜沅沅眼中,深深刺痛了她。
“她怎麼暈了?”小太監忽然出聲。
不知是不是刺激太大,姜沅沅昏倒過去了,身子軟軟半癱在地。
長公主輕輕冷笑:“焉知她是不是裝的,拖下去。”
小太監剛要繼續動手,姜沅沅忽然又醒過來,卻又換了副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