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雪山之巔(1 / 1)
上官苓瞳噗呲一笑說道:“就阿弟會打岔,別以為你嘴甜,我就不會跟母后告狀,你叫我回來,就將這政事都扔給我,獨自外出尋歡的事了。”
“阿姐,好阿姐,你看你說的是什麼話,你這些年來,在南山過的可是神仙的日子,我可是受了這些奏摺不少的折磨了,阿姐這一次回來是心疼我,才替我照看汴涼多日的,弟弟在這裡多謝阿姐了。”
上官苓瞳也不過是比上官湛新出生了幾個時辰,卻是有了做姐姐的樣子,點點頭說道:“罷了罷了,耍嘴皮子的功夫,阿姐可不如你。”
上官湛聞言,連忙上前抱住喬書棋的雙手說道:“母后,你看阿姐,我說的都是事實,阿姐還說我是耍著玩。”
喬書棋輕笑道:“你們二人就不要鬧了。”語氣之間,多是輕鬆,上官湛與上官苓瞳相視一笑,母后高興,那便是他們最開心的事了。
“對了湛兒,你這一次去大炎是為了什麼?”
“我——算了,反正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母后,我這一次去大炎洛陽城的後山時,看到了你提過的那個香姨。”
“凌香?”
“嗯,我本來想,若是讓香姨回來陪你說說話,那你必定是開心的,可是香姨每次和我說話的時候都躲躲閃閃的,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在後山,是為了替你們外祖母守墓對嗎?”
上官湛點點頭,他是不知道母親與凌香,還有那已經不在了的外祖母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但是上官湛會讀心,他知道,那香姨,內心裡是十分敬愛外祖母的,而且每次當她看向自己的時候,上官湛能感覺到,香姨的愧疚。
“嗯,母后,香姨好像很愧疚。”
“她便是這樣的人,她其實敢愛敢恨,可有些事,終究是過去了,只是她的心裡,可能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喬書棋開始的時候,是有些責怪凌香。
因為凌香是喬書棋心裡都認同的姐姐,可是她卻做了那樣的事,可是喬書棋又有什麼資格怪凌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凌香陪喬書棋走過了一段路,她們有過一段十分快樂融洽的時光,可是路到了盡頭,便要分道揚鑣了。
當初若不是凌香用自己的心頭血,去救助那中了三符咒的顏胥的話,只怕是現在的胥兒,已經變成了一個不男不女的人,成了一具沒有任何感情的傀儡了。凌香不壞,她只是有時候走錯了路。
“母后,你恨香姨嗎?”
“我為什麼要恨她?”
“因為香姨說,如果不是她,父親也就不會死。她對不起你。”如果父親不死的話,這幾年的喬書棋,就不會過的這樣痛苦。
“有罪的不是她,是她的先祖。”
喬書棋分得清,她知道,是南徹佔據了凌香了身體,控制了她的意識,阿浩的事情,怪不了凌香。
上官苓瞳在一旁皺眉說道:“香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姐,其實我們很早的時候就見過香姨了,那是在南山的百毒障林裡。”
“百毒障林?”
“嗯,阿姐,你還記得當初襲擊我們的黑衣女子嗎?”
上官苓瞳驚訝:“便是那個嗓音是男子,但身子卻是女子,實力恐怖異常的黑衣女子,那就是香姨?”
“嗯,是她,不過當時的香姨也不是香姨,她的身體時被南徹的意識給佔據了,當時的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也做不了主。”
上官苓瞳頷首,不再說話。
難怪那香姨會說她對不起母后這樣的話了。
做錯事的雖然不是香姨,可是父親去世,的確是有著她的參與。
“母后,你知道黑山嗎?”
“黑山,是汴涼那座最為神秘的瘴氣之山嗎?”
上官湛點點頭,繼續說道:“聽葬夜說,最近哪裡頻頻發生怪事,那些只是路過,與它相差甚遠的百姓,都著了瘴氣的毒。”
所以,上官湛才會這麼著急的趕回來。
這麼多年來,那黑山一直矗立在原地,只要沒有人接近它,也就沒什麼事,可是最近,那黑山卻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在那黑山的十里之外的人家,都紛紛暴斃而亡了。
瘴氣?黑山?
喬書棋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便連忙說道:“湛兒,你先安撫好那黑山附近的村民,不要輕舉妄動,黑山的事,等我從梅林回來再說。”
“母后,你又要回南山?兒臣剛回來,你怎麼又要走?”
“事態緊急,母后必須得回去。黑山的事,或許你曾祖父會知道一些,黑山我曾在古書當中看過,那是南山最早的一本史書。”
南山最早的一本史書?那不都是千年之前的事了嗎?
黑山的這一次的瘴氣爆發,與千年之前有什麼關係?
等到喬書棋回到南山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之後了。
這一次的黑山瘴氣的爆發,絕對是蓄謀已久,可是黑山只是存在瘴氣,瘴氣也只是一種毒素,只要百姓不到黑山去,按理說就不該有事。
所以在名老聽說了瘴氣主動外出傷人的時候,也是十分意外的。
瘴氣又不是有生命力的生物,怎麼還會自己跑出來作惡?
“祖父,先祖流蘇所寫的那本書,能不能再讓我看一下?”
“我已經準備好了,給你。”
“小棋兒,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沒有記載在書上,我也只是聽先輩說起過,關於黑山的事,說起來,這黑山,與我們南山,還是有一段淵源的。”
一個驚訝挑眉:“有什麼淵源。”
那黑山是在汴涼的邊界,南山卻不屬於汴涼,兩者隔著渡河,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還可以說比較遠。
“小棋兒,南山之外的百毒障林,你也知道的。”
“嗯,這與百毒障林有什麼關係?”
“據說,我們南山外的百毒障林,在千年之前,並不是百毒障林,它也並不會產生有毒的瘴氣,後來,是一位高人從汴涼的黑山之處移栽了一顆樹木,栽種在了南山之外的那處森林之中,久而久之,那片森林也就全是瘴氣了。”
喬書棋驚訝,她從來不知道百毒障林竟然還有這麼一個由來。
如果僅僅是黑山之上的一棵樹木,並且造就這麼一大片的百毒障林的話,那黑山上的場景,喬書棋簡直不敢想象。
“小棋兒,千年以來,甚至可以說萬年以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過黑山,我想,終歸也還是有一些原因的吧。”
“祖父,你可知道那黑山以前,是否有出現過現在這般為禍人間的事?”
冥老搖搖頭,他也活在這世上不過百年有餘,哪裡知道那麼長遠事情的東西。
“如果連祖父你也不知道的話,那這世上,可能真的沒有人能解開這黑山的迷霧了。”
冥老那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亮光:“其實不然,小棋兒,南山的神秘,你還了解得不夠,南山之所以能在千年以來,一直在江湖上屹立不倒,那便是因為我們所掌握的許多上古的神秘之術,是讓人難以窺視的。”
“祖父,我不懂。”
“其實就連祖父也不懂,但是你應該可以去南山後山的那座雪山走走,在那雪山之巔的巖洞裡,你應該會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雪山之巔?”
喬書棋繼續道:“可是祖父,雪山之巔不是一片荒蕪,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居住嗎?我去那雪山之巔裡,又能尋到什麼?”
能尋到什麼呢?其實冥老也不知道。
因為這麼多年來,他也從未去過這南山百里之外的那座雪山,但是他之前看過的書中這樣說過,他便也帶著一絲希望的,將這件事告訴了喬書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