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劍破萬法(1 / 1)
“下一個。”
當田破塵的話語落下時,眾人才回過神來,頓時掀起軒然大波,剛才的情況極其怪異,明明王回都做好了最強一擊的準備,但最後卻任由田破塵走到自身面前,甚至僅僅被彈一下額頭,就倒在了一片血跡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狗日的趕緊解釋一下呀!”
“看不懂啊,這王回不會是託吧?”
塗青雲此時也是劍眉微皺,剛才那種情況,連他也不清楚田破塵究竟做了什麼,只能確定應該是釋放了一種類似於領域的神通,將王回困在了一方天地。
他看向遠處的長老席,只見此時八位長老早已起身,每個人臉色都掛著驚訝,甚至是興奮的神情,似乎看見某種不得了至寶。
特別是大長老最為激動,他對著其他長老興奮道:“這是武域!這是武域啊!”
三長老鳳姨也難掩欣喜之色,肯定道:“沒想到破塵竟然能在武夫一境就擁有武域,這與那些北域兵家的武夫坯子相比,都要強上百倍!”
其餘長老也是紛紛點頭附和,特別是七長老,早已熱淚盈眶,他是長老中唯一一位武夫,也是山海宗的最強武夫,自然明白田破塵在武夫一境掌握武域的含金量,自古以來,武夫都是在武道六境時才覺醒出屬於自己武意的武域,武域由自身武意進化而來,對於武夫來說是質的飛躍,相當於道者的本命神通,劍修的本命飛劍,墨家的本命法寶,佛家的本命咒。
覺醒之後將會判若兩人,實力天差地別,覺醒本命武域的武夫與未覺醒的武夫,同境對戰,將會絕對碾壓。
山海宗的兩名武學大宗師,也只有七長老覺醒了武域,另一位蒼老卻沒有擁有,所以七長老是山海宗唯一一位以武夫身份晉升長老的人。
放眼整個四域,即便是武運昌盛的北域,也難以找出第二個能與田破塵媲美的武夫,這意味著田破塵的武道天賦,是四域最強!只要培養得當,未來的武道高度將會超越北域歷代以來的所有宗師。
到時候武運盡數被田破塵奪回南域,那就不再會有北武南道的說法了。
大長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對著二長老開口道:“老二呀,這場比試就到此為止吧,破塵的武道天賦大家都看見了,絲毫不比道法天賦差,如此天才,日後必將問鼎四域,若是今日受傷,得不償失。”
七長老也贊同點頭,道:“況且既然破塵已經覺醒了武域,那麼一般的道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沒想到他自廢道體,竟然是為了在武道一途上登高絕頂,哈哈哈,好小子,有眼光,有魄力!老夫早就看出他是練武的好胚子!”
二長老臉色難看至極,田破塵表現的越出色,他就越沒有面子,也意味著他就越難除掉後者。到底是長老,見過諸多大風大浪,即使內心十分憤怒,但卻很快被他壓制下來,皺眉思索間,已想出應對之法,二長老對著大長老沉聲道:
“至少還要比一場,不然如此草草了結,我這個長老的面子往哪擱?這最後一場,不管是勝是負,此事就此揭過。”
見大長老還欲再說,二長老立刻擺出怒色,道:“若這都不行,那老夫今日也不要臉了,親自下場與其比試,我倒要看看,他田破塵是不是真的有膽量和長老同臺!”
見狀,大長老與其長老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麼。
於是在二長老的眼神示意下,一位身姿颯爽的女子從看臺中央一躍而下,徑直落在武臺上,女子柳眉朱唇,眼神凌厲,腰間配有一柄木劍,英氣逼人。
“陳於情,請多指教。”女子抱拳作楫,朗聲開口。
“陳於情?陳師姐?她不是一直在閉關嗎?”
“陳師姐什麼時候成為二長老弟子了?不是和塗青雲一樣沒有拜入任何長老門下嗎?”
“早年傳聞陳師姐入了某位長老門下的訊息看來是真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二長老,這下破塵師兄可難辦了,陳師姐閉關前可是十大弟子之一,如今出關實力肯定更勝從前,破塵師兄怕是到頭了。”
塗青雲面色沉重,二長老將這陳於情的身份藏了這麼久,定然有所圖謀,如今卻在此時公開,就這麼想將田破塵至於死地嗎?
錢才看著武臺上的女子背影,五指狠狠抓住看臺上的欄杆,強忍住心中的激動,她終於出關了!
陳於情開口道:“既然是同境對戰,我自會壓境,不會半點佔你便宜。”
田破塵卻是搖頭,笑道:“陳師姐最好還是全力以赴,因為比拼道法,陳師姐未必能贏。”
“仗著先天道體的道韻而已,藉助外物,終究落了下乘。”
陳於情道元之力湧動,木劍出鞘,劃破長空,直指田破塵。她在宗門內是十大天驕之一,也是除未雨外第二位女子上榜,榜上排名第八,傳言劍道造詣絲毫不輸排名第二的塗青雲,小道訊息說兩人似乎還有點情感糾紛。
不過錢家少爺錢才是真正的對其傾心,相傳被拒了無數次仍然沒有放棄,被人提及時錢大少都是一笑而過,只說自己喜歡之人,是否喜歡自己又有那麼重要嗎?她不喜歡自己才是對的,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兩情相悅?更多的都是死纏爛打,鐵杵磨成針。
正是這句話,讓田破塵高看了他兩眼,覺得此人除了喜歡賺錢坑人外,還是有些優點的。
回到現實,面對陳於情的木劍,田破塵沒有絲毫慌亂,他放棄以武夫體質去硬抗飛劍,反而雙手掐訣,以道法之力來與其抗衡。
陳於情見狀娥眉微蹙,不用武域只用道法?甚至連道韻都沒有用上,這是瞧不起我陳於情嗎?還是說因為我是女人就留有餘地,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田破塵太令人失望了!
心思微動間,木劍化為無數劍影,以大雨滂沱之勢覆蓋田破塵上空。
生氣了?還挺有脾氣。
田破塵嘴角上揚,手中道印不斷變換,在劍雨下落的同時,他的上空出現無數朵蓮花,與落下的木劍盡數抵消,緊接著一把由道元凝聚的符劍,偷偷的在陳於情後背浮現,田破塵手指微動,趁著對方心思還在進攻上,符劍猛然刺出。
符劍速度雖快,但陳於情顯然早就有所準備,以自身劍氣護體,將符劍拒之門外,她對著田破塵說道:“這種戲法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一擊未成,田破塵也不覺可惜,臉上笑嘻嘻道:“還你一劍,還你一劍。”
“不是所有的劍,都能稱之為劍。”
陳於情神情凝重,顯然她被田破塵這幅吊兒郎當的態度激怒了,劍氣縱橫間,木劍迴歸於手,她高舉木劍越過頭頂,將身邊驚人的劍氣盡數融入劍身,這一劍勢必是她的認真一擊。
田破塵也終於微微色變,畢竟陳於情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劍修,諸多派系中,唯有劍修殺力最為驚人,更是有一劍破萬法美譽。
只見田破塵運轉體內五氣,雙手飛速變換道印,道法一途,在山海宗青年一代中,他田破塵敢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真以為先天道體是擺來看的?即使現在他沒有道韻,但是他之前所學的所有道法,卻熟記於胸。
既然你劍修喜歡一劍破萬法,那今日我還真要看看,若是真有一萬道法擺在這裡,所謂的劍修,能不能破得了?
道印變換間,田破塵身旁道法逐一顯現,金色大鐘籠罩田破塵,大鐘之上還有一尊道鼎懸浮於空,一朵朵蓮花在空中不斷搖曳,甚至還有八面龜殼狀的盾牌以田破塵為中心圍繞。
眾人皆是被這眼花繚亂道法震驚,田破塵的結印速度早已遠超旁人,甚至體內的五氣也極為龐大,不然無法同時凝聚出這麼多道法異象。
“破塵師兄這是重回歸丹了吧?不會又凝聚了逍遙丹吧?”有人驚呼。
“看不出來,反正很強。”也有人擺爛。
就連塗青雲也看不清田破塵的具體境界,因為此時的田破塵所散發出來的力量,給一人若有若無的縹緲之感,感覺似乎並不強大,但展現出來的實力卻異常恐怖。
莫非……
想到了某種可能,塗青雲頓時心中一驚,他仔細觀察田破塵此時的狀態和境界,隨後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他真的找到那條大道!
武臺上,隨著田破塵的道印不斷,在他身邊顯現的道法也越來越多,似乎永無止盡一般,源源不斷。陳於情蛾眉緊蹙,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田破塵體內的五氣如此雄厚,但對於劍修而言,不論前方有再多阻礙,也不過是一劍斬之。
遇山開山,遇水斷水,這就是劍修無往不利的劍道。
時機已到,陳於情不再等候,此劍的劍意已達頂峰,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一劍斬下,劍氣滔天,若屬劍氣之盛,恐怕陳於情是山海宗當之無愧的第一,連塗青雲看見此劍,都微微錯愕,畢竟他的劍氣,還未曾如此鼎盛過。可若說劍意,那麼塗青雲是當仁不讓的第一,甚至是九宗第一,無人能媲美。
劍氣之下蓮花破碎,道鼎消散,田破塵的所有道法在這一劍面前都黯然失色,紛紛化為道元消散在空中。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就此結束時,武臺上的田破塵似乎早有預料,在眾人震驚的瞳孔中,他道印徒然一變,只見所有原本被劍氣絞滅的道法異象,瞬間再次復原。
“這是?!”
長老席上的大長老率先起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他沒想到,宗內百年無人能練的鎮宗秘術,不知何時竟然被田破塵練成了!
“山海訣第一式—海晏河清!”
其餘的長老也紛紛脫口而出,震驚程度不亞於任何人。
田破塵低沉有力的聲音也在此時傳遍此間天地:
“一言啟口,振動乾坤,山河大地,海晏河清。”
陳於情也是臉色大變,《山海訣》是宗內的最強秘術,雖是秘術,但人人可修煉,卻也人人無法練成,甚至一度被認為是廢法,但田破塵卻是在不知不覺中將此法大成,直到此刻才使用出來。
一瞬間的劍心悸動讓陳於情大驚失色,連忙調整心態,穩固劍心,再次睜眼時,陳於情眼中再無慌亂,唯有堅定。
不論前方任何阻礙,遇山開山,遇水斷水,我自一劍破萬法!
陳於情劍意突破桎梏,達到全新的境界,一顆劍心純粹無比,劍氣更是比之前凌厲鋒銳。
“陳師姐劍道突破了!”
眾人驚呼,連驚訝都成為了常態,實在是這場比試太過刺激,轉折來得實在太快,先是田破塵的道法異象,隨即陳於情就一劍破萬法,馬上田破塵又施展《山海訣》,現在陳師姐又是劍道更上一層樓,這一戰,恐怕是山海宗今年目前為止最令人激動的一場戰鬥了。
二長老本來已經嘆氣,但此時又滿面春光,他不斷點頭稱讚道:“田破塵確實有天縱之資,但只可惜遇到了於情,這一戰,恐怕還是會輸。”
七長老搖頭晃腦道:“輸?我看未必,別忘了這小子一直在以道者身份戰鬥,武域還沒用出來呢,言之過早,言之過早咯。”
二長老冷哼一聲,沒有再作回應,因為他知道,陳於情真正的實力還沒有亮出來。
陳於情劍氣縱橫整個武臺,劍道突破第四境的她,劍意攀至頂峰,一劍斬出便將田破塵的一則道法異象擊潰,隨著遞劍不斷,田破塵的道法異象迅速減少,但是每當減少到一定數量的時候,之前被磨滅的道法又會再次復原,如此一來,二人便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此時局面看上去似乎誰都奈何不了誰,一時間僵持不下。
“就這麼喜歡當個縮頭烏龜嗎?”
陳於情蹙眉開口,她已經有些厭煩了,這田破塵一直防守,不知道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最主要的是,他體內的五氣雄厚得實在離譜,長時間同時支撐這麼多道法,換做任何一名道元三境都已經力竭投降了,但田破塵卻依舊遊刃有餘,看不出任何辛苦的氣象。
“男人必須要持久,不然會被看不起的。”田破塵笑嘻嘻的回應。
陳於情輕呸一聲,自然能聽懂話中意思,她不明白為什麼未雨師姐如此袒護此人,明明如此目無尊長,狂妄自大,甚至還寫一些淫穢書籍,將山海宗的風氣都帶偏了,除了天資好一點,沒有任何優點。
看見陳於情的表情,大概知道現在肯定在罵自己,田破塵笑了笑,陳於情是那種一心修道,比較耿直的性格,所以自己在她那邊的風評肯定不太好,不過這無所謂,發正喜歡她的又不是自己。
只是可憐錢大少,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一個對男女情愛不怎麼感興趣的陳於情。
於情於理,都不會喜歡上錢才,不僅僅是因為陳於情的自身性格,更有從小的一些經歷原因,如果錢才不清楚這些的話,不論他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得到佳人芳心。
田破塵突然想讓陳於情加入自己的道門了,塗青雲不來,劍道有陳於情,也絲毫不差,而且這樣一來,錢才肯定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求著自己讓他加入道門,豈不兩全其美?
就在田破塵思緒放飛的時候,陳於情已經不想再繼續耗下去,決定一劍定勝負,她不再藏拙,而是木劍歸鞘,當右手握住劍柄,再次將其拔出時,整柄劍已經煥然一新,化為了另一柄完全不同的飛劍!與此同時一股極為恐怖的劍氣充斥整個武臺,劍氣強橫得將範圍內的所有道元都斬裂粉碎。
本命飛劍—無心!
一劍斬下,劍氣縱橫三萬裡,誰說女子不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