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初見恍生情(1 / 1)
——謝薈蘭聞言,恍然說道:“原來耿姑娘是蓬萊絕情神尼高徒,失敬失敬。”耿滄柔微笑搖頭說道:“小妹不敢當。”謝薈蘭笑道:“洞庭葉洞主座下老老少少都是女子,自然牽扯不
到柳公子,要見柳公子的另有其人。”她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朝著耿滄柔眨了眨眼睛,耿滄柔見她欲吊人胃口,並不動氣,只是說道:“謝姑娘若是不便說,小妹也不再問。”謝薈蘭噗嗤一
笑,突然說道:“柳公子起身了。”耿滄柔急忙回頭看去,卻見柳悅清依然閉目端坐,便回頭盯著謝薈蘭蹙眉說道:“謝姑娘……”謝薈蘭笑著打斷她說道:“姑娘頗為關心柳公子,卻不問
是何人物要見他,難道你不曾擔心這是個騙局,柳公子會為此而送命?”耿滄柔搖頭說道:“謝姑娘若要柳公子性命,早已能下手,何必等到那時,再說拈花公主雖然脾性古怪,卻不失巾幗
英雄氣概,姑娘乃拈花前輩高徒,自然也是古道熱腸,令小妹敬仰。”——
謝薈蘭默默看著耿滄柔,半晌才嘆道:“你真是個令我心折的女子,難怪柳悅清會為你如此拼命。”耿滄柔幾乎一跳而起,脫口說道:“謝姑娘,你這話從何說起?”謝薈蘭露出詭異的
笑容,低聲說道:“在山中江舞鶴那廝欲對你不利,柳悅清都急得大噴鮮血,不顧自家性命,也要衝上來和他搏命,那時我可看見了,嘿嘿。”她取笑一番,耿滄柔更是羞得雙手都隱隱透出
紅色,慌亂說道:“這是姑娘想錯了,柳公子宅心仁厚,換做謝姑娘遇險,他也會如此不顧性命,並非只對小妹而已。”謝薈蘭嘖嘖幾聲,隨即嘆道:“若有個男子為我如此拼命,我就算立
即死去都不枉此生了。”——
她長嘆一聲,突然摟住了耿滄柔,伸手朝她臉上摸去,耿滄柔正詫異她說到“死”字,不防她這個舉動,頓時驚叫一聲,正欲掙脫,謝薈蘭急忙說道:“妹子別慌,我看看你的臉蛋。”
——
耿滄柔不知自己臉龐有何不妥,但見謝薈蘭並無惡意,便怔怔不動,只覺對方雙手在自己臉頰兩側不停按摸,來回數次才收手後退,忍不住啞然問道:“謝姑娘,你這是何意?”——
謝薈蘭注視著她,臉上訝色愈濃,皺起眉頭說道:“奇了,看你雙手肌如玉脂,頸處亦是如此,為何臉上卻是如此粗陋,我以為你戴了面具掩藏真容,可我沒發現你帶著人皮面具,真令
人大惑不解埃”——
耿滄柔失笑道:“小妹幼時生過災禍,相貌就此壞了,如今只是個醜丫頭而已。”謝薈蘭嘆道:“方才我對你有些佩服,此時聽你這般一說,我可是完全折服於你了,妹子你堅強若斯,
已勝過世上多數男子,換作是我毀了容,早已痛不欲生,一刀了結自己算了。”耿滄柔笑道:“姑娘過獎,小妹並非姑娘所想這般堅毅,只是更隨家師多年,更為看透罷了。”——
謝薈蘭拉起耿滄柔的手,說道:“我有個不情之情,妹子你若是不嫌棄,認我做姊姊成不?”耿滄柔輕笑一聲,說道:“姊姊方才不就稱呼我作妹子了?難道方才不是真心誠意?”謝薈
蘭咯咯笑道:“妹妹你的嘴巴也厲害得緊,姊姊受教了。”——
此時,屋門突然咿呀開啟,柳悅清緩緩走了出來,開口問道:“兩位姑娘興致甚高,不知在談論何事?”——
兩女正在屋前笑談,柳悅清這一開口,二人各自一驚,鬆手退開,謝薈蘭轉過身來,立刻大叫一聲:“你可嚇死我了。”拍了拍胸口,顯出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
柳悅清笑了笑,說道:“在下行功完畢,聽見有人在屋前相談,便出來一看究竟,原來是二位姑娘在此。”謝薈蘭哎了一聲,急忙說道:“咱們姊妹之間再說著密事,可不能給你知道。
”柳悅清恍然說道:“二位成姊妹啦,恭喜恭喜。”謝薈蘭瞪了他一眼,叫道:“妹子,你看這小子,還未痊癒就來取笑咱們,可是要捱打?”耿滄柔失笑道:“姊姊別再捉弄柳公子了,柳
公子內傷未愈,還需靜養,你再揍他一頓,可就去不了洞庭了。”——
她如剪雙眸款款凝視,經過一晚休養,柳悅清臉色雖蒼白難見血色,萎靡之色卻已盡去,便見他皺眉說道:“不知洞庭那處究竟是何人慾見在下,著實令人捉摸不透。”謝薈蘭笑吟吟地
說道:“你去了可就知道了。”柳悅清哈哈一笑,打趣說道:“若是清月山莊的生死仇家,在下這一去宛若羊入虎口,怕是沒有半分生機了。”謝薈蘭聞言,頓時跺了跺腳,嗔道:“你這狼
心狗肺的,本姑奶奶好不容易救你下來,卻說這般無情無義的話,著實該打。”說著,一拳打在柳悅清胸口,柳悅清痛呼一聲,苦著臉說道:“那姑奶奶也應該告明此人是誰,如此口不透風
,在下自當要掂量掂量。”謝薈蘭白了他一眼,說道:“只是個糟老頭兒,據說這老頭兒在洞庭湖畔隱居了近四十年,久不入世,說到此老姓名恐怕連耿家妹子都未聽聞,兩位可知嶽溪明此
人嗎?”——
柳悅清一愣,這個名字陌生之極,果然從未聽聞,他暗道:“既然是隱居經年的老人家,為何此時突然要見我,即便是打算會晤,親自前來更是省時,卻反而託人傳話指引,如此大費周
章之事,不免令人生疑。”——
他沉吟不語,謝薈蘭似乎看透其心意,於是說道:“你也別胡思亂想,嶽老兒可正兒八經得很,不但他似乎對清月山莊所生變故有所耳聞,便託我前來尋找柳少莊主,我欠他一個人情,
就不好推辭啦,一路打探下來,途中有人說見過像你這般一個人物去了杭州,我急趕慢趕,終於被我追上,果然是少莊主本人,也算不負我十數日奔波。”——
柳悅清聽她談及清月山莊變故,心中一凜:“難道這個嶽溪明知道其中內幕?”他心念一轉,急聲說道:“既然如此,謝姑娘,我們此時可否動身,在下欲儘早拜訪那位嶽前輩。”謝薈
蘭笑道:“這時柳少莊主為何如此心急火燎呢?何不在這裡多休養兩天,等傷勢好些再動身也不遲。”柳悅清道:“此去洞庭不過二、三日,我途中邊作療傷亦是無妨,江舞鶴或許會捲土重
來,此地尋常客棧多是尋常百姓,咱們不能牽連無辜之人。”——
謝薈蘭嘆了口氣,說道:“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也罷,咱們此時就動身,耿家妹子,你和姊姊同行如何,路上有個伴兒,那江舞鶴就算前來,姊姊也有些底氣。”耿滄柔輕笑道:“姊
姊謙虛了,你那殘淚花雨一出,江舞鶴就束手無策,小妹在旁最多替姊姊壓陣而已。”她這番話出口便是應允了謝薈蘭同去,謝薈蘭嫣然一笑,低聲說道:“我那殘淚花雨是假的,江舞鶴可
是上了一次惡當。”說著竊竊偷笑不停,耿滄柔不明其理,怔了一下,轉過頭看去,正見到柳悅清雙目也正注視過來,四目相對,耿滄柔微微害羞,不禁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