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夜語聆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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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柳悅清開口說道:“前輩可知最後那場爆炸出於何人之手?”他雖已瞭解這場英雄大會的詳情,卻對清月山莊被毀一事依然一頭霧水,嶽溪明說到此處戛然而止,更令他

心生狐疑,便開口詢問——

嶽溪明搖頭說道:“當時老夫為保性命,慌不擇路下山而去,已是難顧周遭,不過這*威力碩大,武林中怕是霹靂堂才有此等兇物。”說到此處,嶽溪明陡地掀起掩在身上的貂絨裘皮,便

見其雙腿自胯部齊斷。眾人見他竟是個失去雙腿的老人,都不禁“氨了一聲。嶽溪明苦笑一聲說道:“那時老夫雖然謹慎小心,卻還是難躲無妄之災,這雙腿就是當時被落石擊中,頓時廢

掉。不過這場英雄數百人喪生於山上,老朽才毀了兩條腿,已屬萬幸,成敗轉眼是空,這場英雄會,無論是中原一方還是天島鬱家,甚至是那西禪宗,其實最後都是輸家。”——

眾人沉默不語,屋內突然死一般的沉寂,良久之後,柳悅清才開口說道:“恐怕仍有一人從中得利,便是那霹靂堂鄭大夫人盛詩黛。”嶽溪明搖了搖頭,說道:“自那場英雄會之後,江

湖上再也無人見過鄭大夫人的蹤跡,有人說她那日亦死在三清山上,卻難以求證,正因如此,最後那場爆炸如今依然是未知之謎,鄭大夫人當時不過三旬出頭,若她依然健在,如今也不過古

稀之齡,柳家出了大變故,整座江湖寧靜不復,或有望尋到盛老太婆的行蹤。”——

柳悅清聞言,頓時精神一振,急忙說道:“晚輩愚鈍,想是這場英雄會和敝莊有諸多牽連,卻是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請教前輩。”——

嶽溪明一笑說道:“少莊主可知貴莊如月兄和萬潮生胸口中的藍色掌印是哪門武功?”柳悅清搖頭說道:“晚輩孤陋寡聞,不曾見過。”嶽溪明嘆道:“這是天島鬱家的不傳之秘‘天心

掌’,以六陰內勁,傷敵手臟腑於無形,如月兄這等修為都喪命此人手裡,可知此人功力已臻爐火純青,老夫私下臆斷,這個兇手極有可能便是當年天島叛逆。”柳悅清腦筋轉得飛快,嶽溪

明正說到此處,他已脫口搶道:“前輩說的難道是伊心素?”嶽溪明說道:“老夫不敢妄斷,亦有可能是雲破此賊,那日老夫逃離三清山時慌亂得緊,並未留意這兩個賊子的動靜,這二人狡

詐奸猾,憑他們的本事,自保綽綽有餘,這些年來雖不曾聽聞兩人有所動靜,但若是醞釀一場驚天陰謀,蟄伏數十年並非異聞,這兩個賊子當日功敗垂成,少莊主,正是芳霆兄提前揭破他們

毒計所致,若說令他們切齒拊心之人,柳家首當其衝,所以……”說到這裡,嶽溪明突然住口,注視著柳悅清,神色意味深長——

柳悅清深皺眉頭細細聽聞,嶽溪明收口不語,他反而劍眉舒展,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前輩這番推斷絲絲入扣,確實大有道理,果然晚輩這趟是來對了。”說著起身朝嶽溪明深深作揖

,以示謝意,又側過身來向著謝薈蘭說道:“多謝謝女俠。”謝薈蘭咯咯一笑,說道:“我可沒說什麼話,你謝我作甚?”柳悅清說道:“姑娘千里迢迢來回奔波,在下銘感五內,理當要謝

的。”謝薈蘭笑道:“那我以後有事相求,你可不能推脫哦。”柳悅清正色道:“自當竭力以赴。”——

嶽溪明招招手,說道:“少莊主你先坐下,若清月山莊是這兩個賊子所幹的好事,少莊主可要萬分小心,這二人無論心計手段還是武功修為,都是個中翹楚,少莊主身上的擔子真不小啊

。”柳悅清一揚眉,淡淡說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對此晚輩並不覺得有多大顧慮。”——

此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柳悅清不禁回過頭去,見是蒙面黑衣女子正冷冷看著自己,那聲音正是她所發出,柳悅清暗道:“她在屋裡一言不發,我都幾乎忘了此女。”他覺得這

個女子神秘難測,也不願費神思量,只瞥了她一眼,就移過視線,向嶽溪明問道:“那暗算凌傲翔凌前輩的賊子叫什麼名字?何方來頭?”嶽溪明說道:“此人名叫寧無城,據說原是籍籍無

名之輩,卻不知從哪裡撿到一本武功秘籍,進而武功大進,鬧出一番名堂之後,才在三清山上位居最後之戰十一高手其中之一。”柳悅清點頭說道:“原來是此人,我曾聽兩位伯伯提起過此

人,此人懷有梵之心經中‘無妄’一書,難怪能技壓群雄。”嶽溪明若有所思,緩緩說道:“少莊主擔心此人尚在人世?”柳悅清一頷首,說道:“繁霜伯伯曾說,此人於三清山英雄大會後

飄然遠去,不知所蹤,以前輩方才所述,寧無城心機深沉,不亞於雲破和伊心素,若是三人聯手,在江湖上掀起另一陣腥風血雨,倒是不得不防。”——

耿滄柔幽幽說道:“武林中姓寧者原本寥寥,卻出了一個大奸大惡之徒,又出了一位大慈大悲之英雄,真是無奇不有。”嶽溪明說道:“我原疑慮寧老爺子便是寧無城,曾令小兒暗中留

意數載,卻查不出一絲異狀,又聽聞寧老爺子仁義無雙,澤被蒼生,倒也消了顧慮,此後常常想來此事,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頓了一下,又道:“老夫在三清山上觀賞高

手較武,倒也看出了些端倪,雲破此人乃是左撇子,伊心素比之兩位姑娘尚要矮去寸許,這兩人或不難尋,寧無城卻無顯眼之處,還請諸位多多留意。”——

說到此處,嶽溪明張嘴打了個哈欠,柳悅清見他滿臉困色,便說道:“今日時辰已晚,晚輩就不打擾前輩休息,這就告辭了。”耿滄柔等人也紛紛起身。嶽溪明似乎想起一事,又道:“

老夫為解柳少莊主心頭疑惑,卻透露了天島之密,還請諸位替老夫保密,天島與世無爭,萬萬不可讓中原邪道人物得知中原之外有此世外桃源。”——

柳悅清正色說道:“自該如此,晚輩謹遵前輩吩咐。”心中卻道:“天島方位無人得知,欲去亦是不能,這位嶽前輩有些多慮了。”耿謝兩女也齊頷首,嶽溪明這才展顏一笑,開口道謝

——

嶽溪明挪動一下上身,說道:“幾位不嫌老朽破屋敝樓,就在此住一宿,少莊主更是有傷在身,老朽這裡倒也清靜,等傷勢好了再走也不遲。”——

柳悅清正說了聲“不敢……”只聽耿滄柔輕聲說道:“有鬼醫聖手嶽大俠在此,柳公子你在此修養數日,應是大有裨益。”柳悅清轉過頭去,正瞧見耿滄柔雙眼如星,目光似水,柔柔望

著自己,大有關懷之色,柳悅清不忍拂了她和嶽溪明的好意,便說道:“那就多打擾前輩了。”——

嶽溪明呵呵一笑,擺手讓各人出去休憩,卻讓柳悅清單獨留下,柳悅清不知此老此舉何意,等嶽瀟耿滄柔等盡數出屋,掩上房門,這才說道:“前輩,你……”嶽溪明打斷他說道:“少

莊主,老朽多嘴問你一句,貴門的冰魄封神訣你練至哪一層了?”——

柳悅清愣了一下才道:“晚輩愚昧,至今滯留在第二層。”嶽溪明哦了一聲,說道:“冰魄封神訣一二層是基礎心法,參悟並不繁瑣困難,難的是頂層心法,以少莊主面相來看,亦非遲

愚之人,卻為何進展如此緩慢?”他皺著眉頭略有所思,忽然說道:“少莊主參悟心法時可覺得有所不妥?”——

柳悅清暗暗驚異,此老似乎對柳氏獨門心法瞭若指掌,心中念頭疾電般閃過:“這老兒定是個不尋常的人物,以後問問爺爺便知。”他略一沉思,便將自己練第三層心法時數度幾乎走火

入魔的症狀道來,隨即苦笑道:“晚輩至今不知其中關鍵,正欲改日尋訪家祖行蹤,向他老人家請教其中緣由。”——

嶽溪明說道:“少莊主如此症狀,似乎是練錯法門而至,老朽曾得芳霆兄親口傳授過貴門心法,卻不知少莊主能否將心法訴於老夫一聞,且看其中是否有古怪之處。”他見柳悅清臉色猛

變,便又笑道:“你是怕老夫偷學你柳家的冰魄封神訣?老夫殘廢之人,便是將武林諸派秘籍置於老夫面前亦是無用,再說少莊主年輕力盛,還顧慮我這個快進棺材的老廢物嗎?”柳悅清忙

道:“晚輩並無此意,只是事出突然,晚輩有些捉摸不透。”——

嶽溪明頓了一下,突然低聲誦道:“餘聞天地之氣,本於陰陽,張則馳,順則固,陽樞其上,乎乎不可止也……”這一段古語甚是難懂,但柳悅清聞在耳內,卻是猛然一驚,這正是冰魄

封神訣第一層入門心法,自己是再熟悉不過了。他眼前這個殘廢老人竟然熟通柳家不傳之秘,不禁又驚又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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