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090怎算得今朝後事(1 / 1)
——沈詩恆方才一打招呼,竟轉過身子,將背部賣給了秦初雲。秦初雲是虎狼之性,見對方輕視自己已極,豈能忍受這個惡氣,森然說道:“沈詩恆,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爺我沒
空和你玩兒。”——
沈詩恆猛然轉身,雙目發出一股濃烈的煞氣,秦初雲突然打了個哆嗦,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暗暗驚道:“這小子有些古怪,除我大哥之外,已有好多年沒遇見令我心生怯意的人了。
”他心神一分,沈詩恆已緩步而上,半仰起頭,冷冷說道:“閣下才一現身,那齷齪雙眼就一直盯著我小妹,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如你這副德行,取你性命亦不足惜。”——
秦初雲見他滿臉鄙視不屑,口中更是出言不遜,頓時震怒不已,怒笑一聲,說道:“大話誰都會說,沈詩恆,你是何門何派座下?可敢明言。”他眼看這個青年煞氣十足,許深貝又對他
畢恭畢敬,心知此人或許大有來歷,若能知己知彼,勝算便能多了幾分——
沈詩恆突然露出一絲笑容,只不過眼神陰冷無比,令人不寒而慄,他森然說道:“沈某今日要和你算一筆陳年舊賬,才讓許深貝將你帶來,至於沈某是誰,死人是不需知道的。秦初雲,
那十箱金子收下時是否很愉快?”他言下之意已是把秦初雲當作死人了。柳悅清在旁心中一凜,暗道一聲:“好大的口氣。”——
秦初雲氣極反笑,說道:“和本大爺有仇有怨的不計其數,要本大爺性命的更是不差你一個,只可惜大爺我依然生龍活虎,沈詩恆,你也不要大話說得閃了舌頭,我秦初雲這條命就在這
裡,你是否能拿去得看你有什麼本事。”——
沈詩恆點頭喃喃自語:“很好,很好。”眼中厲光一閃,便見他身軀如離弦之箭,朝著秦初雲飛掠撲去,眨眼已至跟前,右掌拍出,對著秦初雲心坎處狠狠一擊,這一連竄動作快若電光
石火,幾乎難以辨明。秦初雲雖有防備,卻也沒料到對方來勢如此迅捷,驚駭之餘,急忙抬臂出掌,這一下運力不足,雖然護住了要害,卻也被沈詩恆打出老遠——
秦初雲堪堪站穩,身前勁風又至,正是沈詩恆欺身急攻,他前一掌未用老,後一招已兇狠而至,秦初雲急提內息,全身功力聚於手掌之上,雙掌合併,奮力一擋,霎時一股強勁內力從對
方掌心洶湧迫來,簡直無窮無盡,他哎呦一聲,往後翻出,好不容易才消去餘勁,而沈詩恆身形落下,穩穩站定,紋絲不動。秦初雲心絃巨震,暗暗駭異:“此人好霸道的內力,比秦初月那
賊老哥都不逞多讓,這臭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沈詩恆微微頷首,森然說道:“難怪小妹一直報不了仇,我原以為是秦初月罩著你,卻沒想到你這個好色之徒修為不弱,我有些小看你了。”右掌空懸於胸口,左手已是當頭拍下,喝道
:“秦初雲,再接我幾招看看。”——
他出招剛勁有力,虎虎生風,秦初雲側身讓過,一掌反擊過去,說道:“姓沈的,你把話說清楚,我和你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沈詩恆哼了一聲,也不答話,雙臂舞動,一口氣拍出四
掌,秦初雲高接低擋,好不容易才將這四掌化解,沈詩恆又是雙拳直搗中宮,掌勢接連不斷,綿綿不絕,層層逼近,如驚濤駭浪,秦初雲擋得辛苦,只覺喘不過氣,十餘掌一過,早已退出五
、六丈之遠——
白髮老者下了一子,呵呵笑道:“秦家莊只有秦初月那小子功夫有點門道,他手下那些蝦兵蟹將,全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這個秦初雲女色中打滾,常年胡天胡帝,功力早已停滯不前,姓
沈的小子打他還如此費周章,這可不成埃”說著搖晃著腦袋,一張紅潤的臉龐來回搖擺,猶如一顆紅蘋果,著實滑稽——
沈詩恆怒道:“老頭子,這般囉嗦幹嘛,小心我砸了你的棋盤。”老頭哈哈一笑,說道:“怪我多嘴,不說了,不說了,姓鄧的小子,換你了。”鄧積雲一笑,眼神有意無意瞟了一眼柳
悅清,見他雙目圓睜,全神貫注看著沈詩恆和秦初雲惡戰,便輕嘆一聲,叫道:“老爺子莫急,讓我細想一下,下一步該如何走。”——
沈詩恆似乎被白髮老頭激怒了,手底加緊,掌法更見凌厲,秦初雲只覺得傳來的勁道愈發沉重,自四面八方團團圍困,如箍緊纏,但此刻騎虎難下,只得咬牙出掌硬拼,卻吃不住勁道,
轉眼便被逼入牆角處,眼看自己退路已被封死,他不禁暗叫一聲“糟糕”,急忙飛身躍起,翻上屋頂,這一下原以為足已擺脫,他腳尖剛沾到屋頂瓦礫,只聽耳旁一聲“下去”,沈詩恆早已
追到,內勁疾如風雷,一掌便將他打下屋頂——
秦初雲落地摔倒,這一下痛得他臉色發白,一時難以起身,沈詩恆喝道:“秦家老二,給我納命來。”如同一頭蒼鷹凌空撲下。眼看秦初雲難逃此劫,那黃衫女子雙目一亮,顯出一絲異
彩,只是旁人都盯著場中惡鬥,都不曾留意到她——
驀地,沈詩恆厲喝一聲,雙掌一錯,往後連拍數掌,方一落地,又往前急衝數步,這才站穩。只聽一陣叮叮噹噹清脆聲響起,眾人定睛一看,無數細小銀針灑滿一地,沈詩恆目光如炬,
向東望去,厲聲喝道:“是哪位朋友到了?”——
只聽一人清聲說道:“在下練幼陽,還請兄臺手下留情。”一道人影從小巷中竄出,馬蹄聲隨之響起,一輛馬車行入場中,當前一人正是練幼陽,那車伕老頭停住馬車,急急忙忙跳下車
來,躲到了車廂後方,似乎甚怕前方對峙場面——
秦初雲從地上一跳而起,拍了拍身,怒道:“練幼陽,你怎來得那麼遲?”練幼陽苦笑道:“大哥你進了那妓院,我又不好這一口,就在街對面候著,直到聽到那些女人大呼小叫,才知
起了變故,這塊地方我也不熟,繞了好一陣子才趕到這裡,大哥你也別動怒了。”他有意無意地朝沈詩恆瞄了數眼,他其實到了附近有些時候,在旁偷偷觀看,見沈詩恆功力高絕,早已倒吸
了一口涼氣,只是見到秦初雲危在旦夕,才硬著頭皮發了一把銀針,此時雖然臉色未變,心中早已暗暗叫苦,不知罵了自己多少遍“混蛋”了——
沈詩恆說道:“雲裡纏綿針?我知道你的名頭,就憑你這幾手銀針功夫,還不是我的對手,我今日只取秦初雲的性命,你雖是他手下,但若不犯我,我可以不為難你。”他神色漠然,語
氣冷硬,顯然非說笑話,練幼陽不由大為躊躇——
秦初雲怒道:“練幼陽,我對你可不薄,今日我有難,你卻要袖手旁觀?”練幼陽突然苦笑一聲,說道:“這位兄臺功夫勝我數倍,我就算有幫大哥之心,卻無助大哥之力,況且……”
他朝眾人掃了一眼,又道:“如今諸多英雄好漢在此,敵眾我寡之勢已明,小弟不作螳臂當車,還請大哥見諒。”說著腳步輕移,竟是往許深貝那方緩緩走去——
秦初雲神色大變,厲聲叫道:“練幼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惡賊,你不得好死。”他突然躍起,深色猙獰,如同一頭餓虎,惡狠狠地撲向練幼陽。沈詩恆身形一晃,擋在兩人中間,掌力
推吐而出,秦初雲被撞得往後一仰,便聽沈詩恆冷冷喝道:“秦初雲,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