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590訴衷情寒山意暖(1 / 1)
——柳悅清說道:“伊心素改邪歸正,我從他口中得知許多事情,當年三清山變故後,雲伊兩人各受重傷,花了數年才盡祛,經此事端,伊心素心灰意懶,原想就此歸隱了卻餘生,雲破
卻是野心未消,不日後尋到伊心素,言明一計。”——
謝薈蘭哼了一聲,說道:“這老賊做的都是偷雞摸狗的事,肯定不是什麼好計。”——
柳悅清說道:“雲破或是認定,此戰之敗是技不如人,並非他因,否則他何必去奪我柳家武學?他的心念是練成驚世絕學,自然能稱雄江湖。”——
兩女對望一眼,各自忖道:“是個妙計,但要尋找絕世武學談何容易,除非是……”突然芳心一動,齊齊朝柳悅清看去——
柳悅清說道:“當世武學,除去少林一脈之外,更有千枝百葉,但云破從天島而來,於中原武學不甚清楚,在他頭腦中只有兩家的武學堪稱絕技,便是凌家的‘六合劍法’和柳家的‘九
掌驚龍’,耿府的‘九轉劈空掌’雖威震武林,但耿家的人極少在江湖上走動,雲破對這門武功並不知情,於是,他便和伊心素相商,欲讓伊心素前往凌府,而他自己去到柳家見機行事,偷
出掌譜劍譜。”——
龍瑤嫣頓現鄙夷之態,說道:“天島上都是好人,怎會出了這麼個無恥的東西?”——
柳悅清說道:“伊心素雖然允諾去往淮陽,但當時凌絕星府主聲望如日中天,武功蓋世,偷取劍譜談何容易,伊心素原本意志消沉,便也不強求,遊走於大江南北,又從不說自己的來歷
,便無人知曉他這個人物。後來有一日,他得知爺爺和沈通堯人在琅琊山中,久居不出,便匆匆趕去,卻因中毒耽擱許久,之後又在谷口遇上了凌絕星,當時凌絕星中了劇毒,早已昏迷不醒
。”他突然想到一事,說道:“蘭妹,清悲大師身旁的那個枯瘦男子就是凌絕星本人,是伊心素親口相告,應無差錯。”——
謝薈蘭回想起山洞中的男子,嘆氣說道:“聽師父說了,她和嶽瀟費盡心機,卻還是沒得知此人身份,小妹幫不上清哥哥,也很是懊惱,還是清哥哥本領了得,查了個水落石出。”柳悅
清笑道:“妹妹大灌我迷魂湯,不禁讓我飄飄然也。”謝薈蘭咯咯一笑,突然皺著秀眉說道:“凌絕星活死人般掙扎了二十餘年,卻逃不過一死,不如當時死去,或許更為痛快,這個可憐的
男人。”俏臉上頗有不忍之色——
柳悅清略過凌絕星不談,說道:“伊心素中毒之後,休養了好些年頭,好不容易解了體內劇毒,身子卻大不如前。那一日,雲破再度尋到了他,開口明言廢了凌焯明的手腳經脈,凌府之
中已是空空如也。”——
謝薈蘭嬌呼道:“凌焯明成了廢人一個,元兇是這個雲破,淩氏父子一傷一殘,他來去凌府便如入無人之境了。”——
謝薈蘭似笑非笑地望著柳悅清,揶揄說道:“看來雲破還是對你手下留情了,倘若對你也來個盡廢武功,就沒有今日名動四海的柳大俠了。”柳悅清嘻嘻一笑,說道:“所謂百無一用是
書生,我真如凌焯明那般遭遇,蘭妹可還願嫁我?”——
他冷不丁調笑一言,謝薈蘭滿臉飛紅,扭過頭去嗔道:“誰理你。”——
柳悅清莞爾一笑,續道:“那時雲破也不多說,只向伊心素道了一句,‘如今六合劍法該是你囊中之物了’,隨即飄然離去。”——
謝薈蘭訝然問道:“這老賊自己不找‘六合劍法’,明明已唾手可得,竟會輕易棄之不理?”——
柳悅清說道:“雲破翻箱倒櫃找過,也逼問過凌焯明,卻是無功,凌焯明一身傲骨,死不開口,雲破此時已成清月山莊如月老人,但他沒告知伊心素,他自有其打算,卻是咱們都不得而
知的,伊心素雖然體內已無毒,但那幾年折磨,身子漸漸羸弱不堪,時常病來如山倒,於是他便作受傷老人去到了凌府,終入得凌府靜心休養。”——
謝薈蘭聞言,搖頭哀嘆道:“完了,完了,凌焯明那小子招子不明,引狼入室,‘六合劍法’不保也。”——
柳悅清說道:“伊心素並無此念,他是天島的人,雖被女色迷惑,卻仍有幾分良知,得知鬱家門人死傷慘重,他抱負愧疚之心,在淮陽凌府隱居不出,於雲破更是避而不見,雲破也因自
己身份是如月老人,不便時常去到凌府,時而久之,兩人再無見面。”——
這結果出乎意料,謝薈蘭瞠目結舌,一時無語,柳悅清看她神情嬌憨,忍不住捏了她鼻子一下,說道:“此事是凌燭明在耿府中相告於我,那日伊心素來到秦家莊,原本只求一死,便當
著淩氏兄弟之面坦然敘述,應是假不了。”——
龍瑤嫣點頭說道:“我見到他和淩氏兄弟說了好些話,凌焯明不能習武,皆因手腳經脈被廢,他……他竟然不恨伊心素?”——
柳悅清說道:“那是雲破乾的勾當,伊心素雖在凌府隱居,卻不曾做過壞事,凌焯明武功被廢之後,又不知其父去向,其母也早早亡故,凌家再無子嗣,如此一來,‘六合劍法’無法傳
授,就此失傳,他凌焯明可就成了凌家罪人了,於是他動起了受養孤兒作為凌家後人,這個心思被伊心素得知後,某一日,不知從何處伊心素抱來一個嬰孩,謊言是他人丟棄的孩兒,可作凌
家後人撫養,這個嬰孩便是凌燭明。”——
兩女面面相覷,謝薈蘭下意識地小手放在小腹上,顫聲說道:“難道是伊心素把人家的孩兒搶奪過來了?”龍瑤嫣也是有些迷惘,看著柳悅清不作聲,柳悅清說道:“伊心素抱來的孩子
是寧無城夫婦所生,當時寧無城練功正到緊要關頭,被伊心素趁虛而入,奪去了孩子。”——
謝薈蘭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嘆氣說道:“寧無城雖然奸惡,父子離別卻是人事慘案,伊心素他竟下得了這狠手。”——
柳悅清說道:“寧無城奸惡,由他*子嗣,將來又是一個寧無城,江湖更將動亂不休,伊心素因此偷了他的孩子,他心意雖好,手段卻值得商榷,而寧無城失去了孩子,一怒之下殺了結發
妻子,從此脾性更為乖戾,這是伊心素未能料及之事。”——
謝薈蘭怔了半晌,才嘆道:“凌燭明一個堂堂少俠,卻有個奸惡無恥的父親,凌燭明得知自己身世,他怎能接受得了呀。”——
柳悅清笑道:“雖然他曾有些痛苦不堪,此刻卻好得很,他在耿府暫住時,全然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嫣姊姊可見到了?”龍瑤嫣笑著點點頭說道:“凌兄弟和繡妹妹如膠似漆,我可羨
慕得緊。”——
謝薈蘭咯咯一笑,說道:“那清哥哥和凌公子豈不是……”突然想到耿滄柔或已喪生在無垠大海之上,“成了連襟”這四字若一出口,又會撩起清哥哥的傷痛,便立刻收口不語——
龍瑤嫣聽她說話戛然而止,便驚異地望著她,謝薈蘭急忙輕咳一聲,說道:“清哥哥,你有對付雲破的手段,快說來聽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