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瘋狂的舉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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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華一路進入內院,周圍的景色十分美麗。

但是他眼光一掃,便是知道許多看似平靜和美麗的地方,卻是兇險暗藏,不知道其中有著多少的陷井機關。

甚至可以說是,步步危機,處處兇險。

就像是長公主李雲睿這個女人一樣,風華絕代的外表下是那瘋批的內心和精神病一般的性格,渾身上下都是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也是莊華不願意和李雲睿打交道的緣故,甚至是恨不得敬而遠之。

他在侍女的帶路下,走進內院深處。

越是到了裡面,守衛就越是森嚴。

周圍有著大量實力不弱的護衛不斷的交替巡邏,保證所有的地方都是時刻有著目光盯著,幾乎沒有任何的死角。

另外,許多不起眼的地方有著暗哨潛藏。

這樣的的程度,已經絲毫不比皇宮裡得守衛差上多少。

莊華暗暗點頭,長公主府的守備肯定是有著高人指點,不但深諳戰場上軍營防禦的情況,還將一些江湖高手可能潛入的地方都是有著嚴密的部署,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堪稱一個另類的戰爭堡壘。

哪怕是用大軍圍攻,恐怕一時半會都是無法輕易地攻下。

他又在心中將自己暗暗地代入,發現哪怕是動用風系法則的力量,也不敢保證能夠在不驚動任何的情況下潛入到內院深處。

就在莊華暗暗思索的時候,侍女在一間院子外停了下來,側身站在旁邊。

他沒有猶豫,直接走進了院子。

“見過長公主殿下。”

莊華對著長公主微微行了一禮。

長公主看到莊華,似乎臉上很高興:“你來了,坐吧。”

“不用,在下站著就行,不知道長公主召見所為何事?”莊華一板一眼地說道。

長公主望著莊華,輕輕地一笑:“有些想你了,所以叫你回來看看。這裡,也曾經是你的家,不是嗎?”

莊華微微皺眉。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瘋批,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想法都是亂七八糟,根本沒有絲毫的邏輯而言。

甚至,他都不知道這一句話長公主到底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無意而為,還是敲打,抑或者是單純的想要故意激怒莊華。

這樣的事情,別人或許幹不出來,但是長公主這個瘋批絕對幹得出來。

“如果長公主沒有指使的話,請容在下告退。”莊華說了一聲,就準備轉身離開。

反正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晨公主府的客卿,就算是長公主是林婉兒的母親,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客卿的地位相當特殊,半是朋友半是賓客,只遵從東主一人。

莊華剛剛轉身,就看到前方走出了一道人影,正是燕小乙。

此時外面有著大量的人馬突然衝了進來,全都是身披重甲的精銳衛士,一個個手持大盾,將莊華給團團地圍住。

與此同時,長公主的身邊還出現了好幾個高手,有女子有僧人,有道士有殘廢,俱都是神情警惕地望著莊華。

這幾個人是長公主府的客卿,都是擁有著八品上的修為。

不過這些人加起來,也是抵不了一個燕小乙。

莊華的注意力,起碼有著八成都是放在了燕小乙的身上。

對於這位‘師傅’,天下唯一一位九品上的神箭手,他可是半點馬虎不得。

“殿下這是何意,難道想要將我留下來?”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怎麼會,你現在可是婉兒手中的頭號大將,更是她的心腹。我作為婉兒的母親,怎麼可能會自斷臂膀……”

莊華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長公主。

“我只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我們之間就算是兩清,那個人只是一個私生子……”

“做不到。”

莊華直接斷然拒絕道。

原本他還想要虛與委蛇,可是聽到長公主的話,便是直接拒絕了。

他不明白長公主怎麼又盯上了範閒,但是他絕對不會同意。

不是他對範閒有著什麼交情,而是十分明白,要是真的對付範閒,他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哪怕只是露出了這個可能,慶帝、陳萍萍甚至是範建都有可能發狂。

還有著一個天下最會用毒的費介,就連他也是感到頭皮發麻。

最重要的是,長公主不值得他出手。

隨著莊華的拒絕,院子裡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凝重肅殺了起來。

雖然莊華還沒有抬起重石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莊華出手的話他的箭矢就將變成最可怕的殺器。

那樣的話,雙方都沒有可能留手,死的是誰都不敢保證。

哪怕是長公主自身,都很有可能被莊華一箭射殺。

沒有人懷疑,莊華敢不敢那樣做。

長公主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她望著莊華:“我只是要讓你殺一個不相干的人……”

“殿下不用說了,在下不會同意。”

莊華直接打斷了長公主的話,沉聲說道:“底線只有著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答應了第一次,就有著第二次,第三次……然後是無數次。所以,在下不可能答應,也請長公主適可而止。”

“還請長公主記住,我是晨公主的客卿,不是長公主府的客卿……”

“為了怕晨公主誤會,以後長公主還是情不要傳召我……”

“另外,我從來不受任何的威脅……”

最後一句落下,莊華已經手一揚,箭矢閃電般的出手射出。

動作自然流暢,姿態優美渾然天成,就如同是一位宗師級的劍師在揮灑他手中的寶劍般,沒有半點瑕疵可尋,更是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咻咻……”

燕小乙只覺得眼前一花,箭矢已經臨身。

他靠著強大的實力和豐富的經驗,直接用手中的戰弓將射來的箭矢撥開。

但是在撥開的瞬間,他的臉色微微一變,迅速地望向長公主的方向。

剛才的接觸,他沒有感受到多大的力量,頓時就是知道有問題。

果然,長公主的腳下,插著一支利箭,箭羽不斷的震顫。

而那幾個護衛,居然沒有一人擋下箭矢。

不僅如此,就連原本處於包圍圈中的莊華,居然也是不知在何時消失了。

這個結果,讓院子內的氛圍一下子壓到了極致。

“殿下,是屬下無用,請殿下降罪。”

燕小乙來到長公主面前,跪下請罪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跪倒在地,一個個神情緊張,還帶著幾分的不知所措。

長公主看著地上的箭矢,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似驚喜、似深邃、又似抗拒,充滿了複雜。

只見她緩緩地蹲下身去,想要將箭矢拔出。

卻是發現箭矢入地極深,居然無法輕易地拔出。

這個發現,讓她臉色染上了一層紅暈,眼睛更是彷彿在滴水一般……

……

莊華身形躍出,落在了馬背上,當即發聲道:“走。”

旋即,他便是帶著兩百弓騎直接闖出了長公主府,一路上也沒有人阻攔。

除了長公主府後,莊華的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不過還有些後怕。

他掃了一眼長公主府,恨恨地罵道:“瘋婆子!”

莊華怎麼也想不明白,長公主到底在發什麼癲,居然真的想要難為他。

要知道,他雖然是林婉兒的麾下,但是無形中也是給長公主帶來了不少的便利。

可是這副“得不到的就要毀掉”的霸道風,長公主是病情加重了嗎?

要是早知道如此,莊華無論如何都不會前來長公主府。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沒有林婉兒的原因,又不知道範閒是葉輕眉的兒子,長公主為什麼還想要對付範閒。

無論如何,那也是司南伯範建的兒子。

慶帝和範建之間密切的關係,長公主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十分清楚。

“腦子有病!”

最後,莊華在心中總結地說道。

要是他能夠想得明白,那麼他也是距離瘋子不遠了。

………………

鑑查院的實力毋庸置疑,可以說是慶帝統治天下最鋒利和隱藏的一柄利刃。

尤其是在京城,幾乎任何情況都不可能瞞過鑑查院的耳目。

長公主府裡發生的事情,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詳細地出現在了慶帝的案几上。

慶帝看著記載的訊息,嘴角微微翹起:“不錯。”

一旁的侯公公心中有些驚訝,他可是知道主子心高氣傲,能夠看上的人很少。

“明分寸,知進退,是個可用的人才。”

慶帝放下手中的情報,心中比較滿意。

對於莊華,他一開始並沒有怎麼在意。

不過隨著莊華展現出來的箭術,他開始被越來越多的人看重。

尤其是他射殺了九品刺客之後,就註定了無法低調。

更別說,莊華還是對付佛道兩宗的排頭兵。

原本慶帝的心中還有些擔心,現在徹底沒了。

“對了,範閒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慶帝開口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

“嗯。”

………………

暮春時節,道路兩旁的老樹抽出新枝,在風中輕輕搖晃,湖泊裡小荷初展容顏,碧嫩一片。

天光透過雲影鋪灑而下,時亮時黯,道路兩旁的老樹抽出新枝,在風中輕輕搖晃。

範府的馬車在道路上緩緩前行,因為範閒想要低調的緣故,沒有任何的護衛跟隨,馬車看上去也是比較簡樸,一點也不符合范家的家世。

不過範閒倒是沒有任何的在意,他在澹州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在外瘋跑,也沒有人告訴他講究那些禮節。

範老太太是心疼範閒,所以從來不桎梏他本人。

而周管家卻是心懷不軌,最後卻是被範老太太給丟到了船上,這輩子都是別想要再上岸了……

馬車廂裡十分的嫻靜,還帶著幾分溫馨的氣息。

範閒半閉著眼睛靠在那裡,範若若小心地剝去枇杷的薄皮,然後將微微酸甜的果肉送到哥哥唇邊。

然後這位大老爺便是張開嘴一口吞下,頓時酸的他是連忙嚥了幾口口水。

“對了,若若,你是怎麼認識晨公主和葉靈兒的?”範閒開口問道。

範若若一邊剝著枇杷,一邊隨口說道:“我先是和靈兒認識的,當初靈兒被罰禁足的時候,我去看了她,然後漸漸地成為了好朋友。至於晨公主,那是靈兒帶來的,當時莊華大人也是跟著一起來了……”

“不過那個時候,晨公主還是郡主,而莊華大人只是一個護衛……”

“範思轍險些跟莊華大人起衝突,還是我及時制止的……”

“……”

範閒一聽來了興趣,連忙問道:“你和那個莊華接觸過,都說他是天下第一神箭手,是真的嗎?”

作為一個習武之人,還是後世之人,骨子裡對於這種東西就是很感興趣。

要不是興趣所致,他也不可能在獨自摸索的情況下,將霸道真氣修煉到了七品,隨時可能突破八品境界。

“我不知道。”

範若若微微搖頭說道:“我不修行,身邊的人也是如此。不過我曾經聽爹說過,原本京城第一神箭手是禁軍統領燕小乙,九品上的實力,還是原本莊華大人的師傅。

但是莊華大人名聲響亮後,燕小乙統領再也沒有自稱過‘京城第一神箭手’,而莊華大人則是被譽為‘天下第一神箭手’……”

範閒聽明白了,感情這位的箭術真的很強。

不僅得到了原本九品上神箭手的認同,就連其他人也是認同了。

“莊華的修為是幾品?”範閒想了想,開口問道。

這次,範若若答得很快:“是八品。”

範閒微微點頭,比他要高。

“哥,我們去晨公主府嗎?”範若若說道。

範閒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說道:“去那裡幹什麼?”

“爹不是說了,讓你和靈兒多接觸接觸,她人很好的。”範若若也是如此說道。

在她看來,自家兄長這十幾年來澹州邊地,想來是很吃了些苦的。

這次好不容易入京,要是能夠和葉靈兒在一起,那麼以後就可以留在京城,不用再返回澹州那個地方,未嘗不是件好事。

哪怕是範閒,也不得不承認,澹州和京城比起來,差距完全是天地之別。

不過,他還是喜歡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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