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PUA範閒(1 / 1)
範閒簡直不敢相信,這真的是鑑查院嗎!
要不是已經見識到了鑑查院的強大,他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某個衙門的養老機構。
越是如此,範閒的心中越是警惕,感覺似乎有著什麼陰謀像是一張大網般籠罩著他,讓他無法掙脫。
而能夠讓四處主辦的兒子去背鍋的,恐怕整個鑑查院甚至是整個慶朝中,也是少之又少。
這也代表著他身上的陰謀,可能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而最有可能懷疑的物件,無異於是鑑查院院長,黑暗之王——陳萍萍!
“不會吧,那麼早就佈置好了陷井等我?”
範閒突然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葉靈兒也是發現了不對,當即說道:“陳萍萍這個人十分恐怖,就連我父親也是對他忌憚的很。而且,陳萍萍深受陛下的信任,你雖然是司南伯的兒子,但是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和司南伯比,更別說和陳萍萍比……”
“你現在成為了鑑查院的提司,而且管轄鑑查院的一、二兩處,很有可能會成為陳萍萍的眼中釘……”
“你需要小心行事……”
“……”
範閒聽了之後,更是暗吸一口涼氣。
在所有人的口中,那個鑑查院的院長陳萍萍都是一位十分恐怖的人物。
而他,似乎就要跟這樣的人物打擂臺,心中感到莫名的發虛。
不過讓他就這樣灰頭土臉的離開,且不說司南伯府那邊,範閒自己的心中就過不去那關。
他還要給滕梓荊找出家人所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我現在怎麼辦?”範閒喃喃地說道。
看似詢問葉靈兒,其實實在捫心自問。
他思索著,該如何破局。
葉靈兒也是在思索,突然神情一動:“要不,我們去問問婉兒,她母親是長公主,或許知道些什麼。”
範閒也很想要見識一下這位晨公主,還有著那位天下第一神箭手,當即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公主府,林婉兒和莊華親自出來迎接。
進府後,林婉兒和葉靈兒在一邊,莊華和範閒在一邊。
莊華和範閒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彼此都是有些好奇。
“冒昧來訪,還請公主殿下和莊大人見諒。”範閒拱手說道。
莊華微微擺手:“葉姑娘和殿下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沒有什麼冒昧的。”
兩人聊著聊著,漸漸地開始順暢了起來。
與這個時代的人相比,兩人的思想更加接近,所以也是越聊越是投機。
不一會兒,範閒就是說到了此行的來意。
“你是擔心,陳萍萍可能會對你不利?”
莊華神情怪異地看著範閒,心中不知道該如何吐槽。
如果說,這個世界中有誰對範閒最好,最無私的付出。
陳萍萍就算是無法坐穩第一,也是在前三之列。
範閒可是葉輕眉的兒子,葉輕眉就是陳萍萍心中的白月光女神,而且他還是一個閹人。
比起正常男人來說,他沒有那種嫉妒。
不過範閒不知道啊!
他此時對於陳萍萍一無所知,甚至對於自己的母親也是瞭解甚少。
按照一般的推理,他進入鑑查院就是與陳萍萍爭權,難怪心中會是如此的想法。
範閒一臉的凝重神情:“不錯。”
莊華微微搖頭,開口說道:“鑑查院是陳萍萍一手組建的,本人更是深受陛下的信任。除非是他自己願意,否則的話,沒有人能夠從他的手中奪取鑑查院的大權,更別說是你這樣一個空有地位沒有實權和人馬的空降提司……”
範閒瞪大眼睛,仔細地聽著莊華的敘說。
有著許多的訊息,他剛剛進入京城,都不是很瞭解。
尤其是鑑查院,外人所知甚少,更是絕口不提。
要不是莊華,範閒都還不知道,鑑查院居然是陳萍萍一手組建的,而且經營了數十年的時間。
“這麼說的話,我之前的想法應該是有誤。”範閒沉思地說道。
既然不是為了鑑查院的大權,他可不會認為陳萍萍這樣一個大人物會無緣無故地針對他。
而且,範閒還從莊華的口中得知,範建和陳萍萍在微末中就認識,彼此之間也是有著交情。
雖然後來隨著彼此的地位提升,在外人面前不再往來。
但是這份情誼,卻是不會輕易地抹去的。
“可是滕梓荊的檔案……”
範閒的心中還有著疑惑。
莊華想了想,沒有直接開口點明,而是指點道:“滕梓荊到底是鑑查院的人,就這樣‘死’在你的手中,難免會讓一些鑑查院的同僚感到兔死狐悲。再加上你又是成為了提司,位高權重,一些人也是難免有些擔心。”
範閒是一個聰明人,之前只是鑽進了死衚衕,現在很快地就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他的眼睛頓時一亮。
………………
鑑查院。
“大人,你想要調查什麼?”王啟年笑著開口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範閒進入鑑查院之後,第一個碰到的還是王啟年。
而他現在沒有直屬的人馬,使喚最多的也仍然是王啟年。
幾天的時間內,兩人就已經對彼此有著一定的瞭解。
“我想要知道滕梓荊的檔案?”範閒直接說道。
王啟年聽後,臉色微微一變。
“大人,這……人都死了,您要找他的檔案,莫不是?”
他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範閒掃了王啟年一眼,撇嘴道:“胡說什麼,其實滕梓荊沒有死,之前只是奉命配合我在演戲。如今他的任務完成,即將重新返回鑑查院,我也要對他的檔案進行重新整理。”
王啟年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原來如此,大人,我這就幫您找找,說不定能夠找到他的檔案。真是的,檔案太多,也不知道丟到了哪個角落裡去。”王啟年一邊說著,一邊在堆放檔案的架子上搜尋著。
範閒此時冷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之前真的是有些衝動了。
不說其他人,單是王啟年,就是十分的可疑。
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王啟年就是拿著一個檔案過來。
“大人,找到滕梓荊的檔案了。”
範閒接過來一看,上面有著滕梓荊的詳細訊息。
不過卻是不全,滕梓荊的家人方面訊息,在上面卻是沒有半點。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啟年,對方一臉諂媚的笑容,看起來與那些尋常的卑微文吏一般。
範閒的心中已經明白,便是沒有多問,緩緩站起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範閒說了一句:“王大人,還請申時三刻的時候,前往司南伯府一趟,我到時候有事詢問。”
“是,大人,屬下一定按時前往。”
王啟年在背後行了一個大禮。
………………
莊華正在校場中練箭,一個親衛走過來稟告:“大人,暗箭三號求見。”
暗箭,是莊華選拔出來的負責情報方面的人員。
因為時間的關係,暗箭的規模不大,人員也是比較稀少,主要負責盯梢方面。
“讓他過來。”
莊華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大弓,隨手遞給一旁的親衛。
他的箭術已經到了瓶頸,尋常的訓練幾乎對他沒有絲毫的助益,練弓已經變成了習慣性的行為。
很快地,暗箭三號來到了莊華的面前。
“大人,目標前往了流晶河。”
莊華眉頭一皺,揮手道:“知道了,繼續監視。”
“是。”
等到暗箭的人離開後,莊華再也沒有繼續練箭的心思,轉身走回了書房。
暗箭三號盯梢的目標是林珙,他前往流晶河明顯是在和司理理暗通,很有可能要對範閒出手。
而幕後的主使者,就是長公主李雲睿。
“不知死活。”莊華有些生氣。
幸好沒有繼續留在相府,否則的話有著一群豬隊友,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範閒和長公主沒有利益糾葛,為什麼對方就是要抓著範閒不放,幾次三番地都要置範閒於死地。
還有著林珙,好好的相府繼承人,居然和長公主廝混在一塊。
要知道,林若甫對長公主那可是恨不得避而遠之。
要不是為了林婉兒,莊華半點也不想要和這些傢伙扯上聯絡。
只可惜,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看來,需要儘快地將長公主趕出京城,讓婉兒徹底掌控內庫的大權。”莊華心中暗暗地嘀咕道。
雖然一時間無法徹底地將長公主的勢力清洗,但是京城乃是內庫的總部,更是內庫的積累所在。
將長公主趕出京城,就是將總部和內庫的積累掌握在手中,也是掌控了內庫最重要的存在。
至於地方上,可以慢慢地來清理。
先北後南,徹底的將內庫大權掌控在手中。
次日。
莊華接到範閒的帖子,請他在京城最有名的一石居赴宴。
他接下了帖子,欣然前往。
“莊兄,多謝。”
範閒神情鄭重地舉起酒杯,對著莊華說道。
要不是莊華的點撥,他也不可能那麼快地反應過來。
就在昨天,滕梓荊已經順利地找到了家人,也讓他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不用客氣,想必範兄弟也是看的出來,今後我們可是需要互相扶持才行。”莊華直接開口說道。
“哦。”
範閒眼中精光微閃,開口說道:“還請莊兄指點。”
莊華看著範閒,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那個笑容,看的範閒有些不自在。
半晌後,莊華笑容收斂,沉聲道:“我以誠示人,範兄弟如此,看來是我看錯人了,告辭。”
說罷,當即轉身就走。
範閒連忙拉住,臉上通紅一片。
他到底還是太過於稚嫩,沒有莊華的經驗和厚臉皮,心中還是有些羞愧。
其實範閒現在的處境,昨晚範建已經和他聊過。
因此,範閒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即將掌管鑑查院,未來和掌握內庫的林婉兒都將是孤臣,和其他朝臣大不一樣。
但是同樣的,範閒和林婉兒之間卻是十分微妙。
這讓範閒有些不願,卻又是無可奈何。
慶帝做出的決定,又有何人能夠改變!
“莊兄,不是我託詞,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範閒和莊華說出了心裡話:“雖然說,陛下的旨意已經很明顯,但是陳院長離開之前,誰敢反駁他的意思。我要是不爭權,陛下那裡過不去。可要是爭權,陳院長分分鐘能夠將我給埋了……”
“而且,就算是我真的掌控鑑查院,晨公主掌控內庫,我們之間更加不能夠往來才是……”
“……”
莊華看著範閒一副真誠的樣子,笑著說道:“明著不行,暗中就可以了。”
旋即,他又說道:“其實,公主殿下和葉姑娘的關係眾所周知,我們也不需要對外演戲。最起碼,在公主殿下完全掌控內庫,而你完全掌控鑑查院之前,我們之間都是可以合作,陛下對此恐怕也是樂見其成的。”
範閒聞言,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不錯,將來是將來,現在是現在。
內庫那邊還好說,範閒不清楚長公主和林婉兒的關係,但是也從範建的口中得知一些訊息,知道林婉兒想要完全掌控內庫是沒有那麼容易。
至於鑑查院這邊,更是如此。
要是陳萍萍不想要放權,自己就算是拼了老命,估計也是不夠。
在現階段來說,範閒覺得自己更需要依仗莊華這邊。
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勢力以及錢財方面,都是遠遠不能夠相比。
“呵,是我想得太多了,自視甚高,罰酒一杯。”範閒自嘲了一聲,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到底他和範建之間不同,不知道自己想要掌控鑑查院其實輕而易舉。
莊華心中明白,卻是不能夠表露出來。
“慢慢來,我們還年輕,時間在我們這邊。”莊華笑著說道。
範閒輕嘲地說道:“也就只有著這點,值得自我安慰了。”
要是可以,他絕對不想要蹚這灘渾水。
莊華拍了拍範閒的肩膀,開口說道:“不要洩氣,我這裡正好掌握著一個絕密的訊息,能夠幫助你在鑑查院開啟局面。順便的,還能夠救你一命。”
範閒猛地抬頭,望著莊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