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夜宴、挑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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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華去了一趟鑑查院之後,便是回到了公主府內安心練兵。

在外界看來,弓騎已經足夠精銳,堪稱一支強兵。

但是在莊華本人看來,弓騎只是具備了最基本的操作而已,還需要不斷加強訓練強化技能,才能夠真正地算得上是一支精銳之師。

在他晉升大宗師之前,這支弓騎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和保障。

對於自家保命的本錢,莊華自然是不惜代價,越強大越好……

這段時間,範閒那邊忙的是不可開交。

因為鑑查院的言冰雲在北齊被捕,使得慶國和北齊的談判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慶帝任命範閒為太常寺協律郎,參與到與北齊使團的談判中去。

慶帝下令,不能寒了在北齊捨生忘死的將士、暗探的心,務必讓言冰雲活著回來。

但是與此同時,慶國佔據的疆土一寸不讓。

如此一來,作為談判的人選之一,還是鑑查院的提司,每日範閒都是早出晚歸,連和葉靈兒在一起的時間都是不斷的縮減。

為此,葉靈兒有著極大的怨氣。

但是範閒是為了公事,葉靈兒也是不好抱怨,只能夠找到林婉兒訴苦。

兩人正是甜蜜的時候,也是難怪葉靈兒心中不舒服。

不過好在葉靈兒雖然有些刁蠻,但是並不是真的不懂事,對於範閒還是頗有些體貼諒解。

這也讓範閒和葉靈兒的感情,突飛猛進。

隨著慶國和北齊雙方不斷的拉鋸,談判終於漸漸地有著結果:慶國和北齊休戰,慶國需要釋放肖恩和司理理兩人,並且只有慶國使團到了北齊的京城,才會釋放言冰雲……

還有著一些其他的細節,雙方仍然在不斷的拉鋸,想要徹底結束還需要一段時間。

與此同時,北齊文壇大家莊墨韓即將抵達慶國京城的訊息傳了出來,頓時引起了京城學子們的熱議。

慶帝為此傳下了旨意,於三日後在皇宮中殿宴北齊和東夷兩國使臣,也是給莊墨韓這位聞名天下的文壇大家接風洗塵。

範閒身為談判副使,是其中要赴宴的人選之一。

“我也要去,所以你需要陪著我一起去。”林婉兒望著莊華說道。

本來莊華最是不喜歡這種場合,反正他的官職太低,所以直接就想要拒絕。

但是林婉兒聽到莊華的回答,直接出了殺招。

莊華望著林婉兒臉上的笑容,還有著撒嬌般的語氣,最後能夠說什麼。

去就去唄……

………………

三日之後,禮樂大作,大紅燈籠高高掛,下方賓客往來絡驛不絕,好一個煌煌盛世景象。

北齊使團與東夷來客在慶國主賓的歡迎下,滿臉笑容,沿著長長的通道,走入了慶國最莊嚴的皇宮之中。

看著三方表情,似乎這天下太平異常,前些日子的戰爭與刺殺是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宴席的地點安排在皇宮的外城祈年殿中,殿前名士雲集,主賓這邊有許多是範閒都未曾見過的各部主管和一些王公貴族,對面坐著的是北齊使團與東夷城使團。

範閒作為談判副使,在其中的位置不高也不低。

在範閒身邊的,是鴻臚寺少卿辛其物,兩人一起與北齊使團談判,也算是熟識,小聲地說著話。

範閒望向東夷使團的首席,那裡坐著的是一位中年大漢,一身便服,顯然不是官員。

而且這大漢腰畔長劍未下,當即不由皺眉說道:“為什麼他能持劍入宮。”

“陛下親準,那是四顧劍門下大弟子云之瀾,向來劍不離身,這是特例。”辛其物小聲說道。

“他就是四顧劍首徒雲之瀾?”

範閒倒吸一口冷氣,雙眼微眯,頓時感覺到那系劍大漢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一股厲殺之意。

他可沒有忘了,牛欄街刺殺除了程巨樹這個八品高手之外,還有著兩個利害的女刺客都是來自於東夷城,而且據說正是這位雲之瀾的徒弟。

現在人家師傅來了,怎麼看都有些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這些天,慶國朝廷刻意冷落東夷使團,看來這位九品劍法大師雲之瀾心情並不怎麼好,即便坐在慶國宮殿上,整個人依然是冷冰冰的。

範閒正看著雲之瀾如劍一般的雙眉,極巧地是雲之瀾也向他望了過來。

頓時,兩道目光像閃電一般在宮廷的空氣中劈到了一處。

範閒修為雖弱,但是常年跟莊華以及五竹廝混在一起,對於九品高手還真的沒有什麼畏懼的情緒,當下也是毫不退避地望了過去,讓不少慶國的官員權貴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雲之瀾也是微微挑眉,他身上的劍意之濃一般的九品強者都是吃不消。

可是範閒這個八品武者居然能夠對視那麼久,確實是不錯。

到底雲之瀾自重身份,沒有以大欺小,只是望了一會便是收回了目光,彷彿渾然沒有將範閒當做一回事。

範閒看到雲之瀾收回目光,也是連忙低頭,避免眼中淚水忍不住流出失了顏面。

這個時候,林婉兒上殿,莊華隨侍一旁。

頓時,這一對進入大殿的璧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慶國的權貴官員能夠上殿的,都是有著一定能量,對於莊華的情況多少有些知道。

至於北齊和東夷城的使團,那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一些訊息,他們比慶國的這些權貴更加在意。

雲之瀾的目光更是死死地盯著莊華,因為他的弟子,就是死在了莊華麾下的弓騎手中,這讓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恥辱的感覺。

死在莊華的手中也就罷了,技不如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但是他的弟子卻是死在了弓騎的亂箭之下,這對於雲之瀾來說,感覺十分的屈辱。

莊華卻是沒有理會雲之瀾的眼神,也沒有過多在意。

如果他知道雲之瀾的想法,肯定會嗤之以鼻。

你的弟子都是去刺殺了,還管什麼死法。

又不是正規比武,既然是刺殺出手,那麼就要承受相應的後果。

別說是亂箭射死,就算是被抓後受盡嚴刑拷打致死,那也是十分正常的。

雲之瀾看到莊華的無視,眼神中的憤怒更甚。

但是此時在大殿之上,慶國的王公貴族匯聚,就算是他也不敢輕易地做出什麼,只能夠用憤恨的眼神望著莊華。

範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幾乎都要笑出聲來。

莊華的舉動,可謂是幫他出了一口惡氣。

“婉兒,你來了。”

太子看到林婉兒,神情和善地開口說道。

如今的林婉兒,已經不再像是以前那般的透明,就算是太子也需要示好和拉攏。

哪怕林婉兒和長公主爭奪內庫的財權,可是在太子看來都是自家人的事情,沒有怎麼影響到他的感官。

最重要的是,莊華和弓騎幾次破壞了二皇子李承澤的謀劃,讓太子的心中對林婉兒和莊華有著不少的好感。

“太子殿下。”

林婉兒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太子連忙說道:“自家人,稱呼孤為表哥就行。”

二皇子此時介面道:“太子殿下說的不錯,婉兒就是直接稱呼我為二表哥的。”

此言一出,太子望向了二皇子李承澤,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擊在一起。

無形中,彷彿有著激烈的碰撞。

這兩人,彼此之間的爭鬥已經成了明牌,幾乎見面就要鬥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殿側一方傳來隱隱琴瑟之聲,宮樂莊嚴中,有太監高聲嘶喊:“陛下駕到。”

太子和二皇子見狀連忙閉嘴,迅速地站好。

林婉兒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連忙來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一刻,慶帝緩緩從側方走了過來,滿臉溫和笑容地站到龍椅之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前的群臣俱都恭敬跪下行禮,使團來賓躬身行禮,原本殘留在殿內的那一絲緊張,全部被一種莫名莊嚴肅穆的感覺所取代了。

慶帝的眼光在下方群臣身上一掃而過,溫和地說道:“平身吧。”

眾人行禮而起,賜宴正式開始。

首先是北齊使團大臣出列,例行的一番歌功頌德,宣揚了一番兩國間的傳統友誼,便退了回去。

又是東夷城雲之瀾出列,面無表情地說了幾句話,也是退了回去。

對於雲之瀾的傲慢,不少慶國的官員將領面露不滿。

但是慶帝卻是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愧是四顧劍的首徒,若連絲傲氣都沒有,只怕進朕這屋子,握劍的勇氣都會沒有。”

這句話固然是在誇獎雲之瀾,但是何嘗又不是在說明慶國的強大。

身為大宗師的弟子,九品高手,連握劍的勇氣都需要鼓起,已然說明了情況。

莊華則是冷眼旁觀,他掃了一眼周圍,只見大殿上多了原本兩個不存在的人,坐在了首席之上。

一個是長公主,還有著一人面容蒼老,鬚髮皆白,眸子中卻是清明有神,額上皺紋裡似乎都夾雜著無數的智慧,一身白色士袍如雲般將他並不高大的身軀護在正中。

他就是名聲響徹天下的北齊大家莊墨韓。

看到這一幕,莊華便是知道,他的這位準岳母對範閒的心思還是不死。

有的時候,莊華都懷疑,長公主和範閒是不是天生的不對付!

即使沒有了林婉兒和內庫,雙方之間仍然是糾纏不休,仇怨漸深……

祈年殿中內一片安靜,不斷的有著宮女將熱菜新漿換上,殿內包括太子和二皇子在內的眾人俱是埋頭進食。

範閒也是如此,不停地喝著酒。

辛其物看著範閒不斷的喝酒,忍不住開口提醒道:“範大人,不要喝多了,萬一殿前失儀,那可是大罪。”

“辛大人放心,我這是心中有些緊張,所以飲些酒也好放鬆一些。”範閒笑著說道。

其實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當眾飲酒,好讓眾人都以為他醉了,也好為今晚的行動計劃做準備。

今晚,註定是個不尋常的夜晚……

不知過了多久,長公主突然暗中對莊墨韓使了一個眼色,讓一直暗中觀察的莊華看了個正著。

他頓時明白,今晚最精彩的大戲即將拉開序幕。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範閒的名聲將會徹底改觀,披了一層的金身。

莊墨韓神情有些猶豫,不過似乎還是下定了決心,剛剛想要開口。

就在這個時候,雲之瀾突然站了起來,徑直走到了大殿中央。

這個舉動,頓時吸引了祈年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也讓莊墨韓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慶帝陛下,我想要挑戰莊華。”雲之瀾直接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祈年殿中喧譁聲一片。

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挑戰莊華,簡直是不將慶國放在眼裡。

哪怕是以慶帝的城府,神情也是微微一緊。

他知道雲之瀾這個四顧劍的大弟子有些傳承了四顧劍的瘋魔,但是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肆無忌憚,不愧是四顧劍的首席大弟子!

不過慶帝沒有發作,而是冷冷地看了雲之瀾一眼後,便是轉頭望向了莊華。

“莊華,雲之瀾想要挑戰你,你是如何說?”

莊華緩緩起身,掃了一眼雲之瀾,神情平靜地說道:“微臣修煉的是殺人之箭,出手必見血。如果答應挑戰,冒然射殺了雲之瀾,恐怕會影響兩國的邦交,還是算了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手輕輕地揮了揮,像是趕蒼蠅般,輕蔑至極。

這個舉動,頓時讓祈年殿中不少的慶國官員權貴都是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雲之瀾神情憤怒至極,他怒瞪了莊華一眼,大聲說道:“莊華,你莫非是不敢應戰?”

莊華神情依舊平淡:“我說了,你現在是東夷城使團的領頭人,我接受你的挑戰就是兩國之間的大事。那樣的話,不僅需要陛下同意,還需要四顧劍同意才能夠動手,否則的話很容易引起兩國的戰爭……”

“我承擔不起引發戰爭的責任,雲之瀾你就能夠承擔嗎?”

這話說的雲之瀾有些啞口無言,望向莊華的目光中更加憤怒,還有著一絲的無奈。

他只是劍客,習慣了用劍來說話。

對於莊華這樣的唇槍舌劍,卻是無從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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