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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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感覺又一次包裹了我。

這一次我沒有在做任何夢,只是昏迷。

我的意識既混沌又清醒。

“蘇寅,你不要死,不許死!”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我覺得自己似乎是被一個小小的肩膀抬著。

但是我困了,想要睡覺。

此時,我不禁苦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昏迷的太多了,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居然都不來找我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眼前漸漸出現了光芒,我努力地睜開疲憊的眼皮,看到了一排棕色的房梁和屋頂。

我居然到了人家裡來?

我想要看看四周,卻感覺渾身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嘴裡也乾澀的,喉嚨幾乎要冒火。

“水!”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道。

“啊!水來了。”

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類似於壺嘴的東西貼在了我的唇上。

我此時已經渴到快要發瘋了,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嚥著這生命之泉,只覺得這水的滋味是如此甜美。

“蘇寅,你慢點,小心噎到。”

那個聲音說著,還伸手放在我後腦勺下,抬起了我的頭,防止我喝水的時候嗆到。

我此時還哪管得了這些,只是咬住水壺猛喝。

猛喝了一氣,直到肚子幾乎都要漲起來了的時候,我才戀戀不捨鬆開了壺嘴,又躺了回去。

“他醒了?”

我聽到一個男人說道。

“好像是呢,剛剛喝了點水,只是好像發燒了。”

那個甜美的聲音清脆地回答著,似乎對那個男人十分恭敬的樣子。

這是哪裡?

我不是掉進大河裡了嗎?

帶著這個疑問,無邊的黑暗又吞噬了我。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的意識還是混沌不清晰的。

這時候,一股沁涼的感覺忽然貼上了我的額頭。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我伸手,把那沁涼柔軟的觸感按在了我的額頭上,任憑它的主人如何掙扎也不肯鬆開。

“媽.......媽,別走.......”

我喃呢著,幾乎是本能的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拿開就是了。”

那個甜美的聲音似乎有一些慌了。

接著,她又有些不服地小聲嘟囔道:

“叫什麼媽媽,我還比你小呢!”

甜美的聲音慌亂地解釋著,但我又一次昏迷了。

直到第三次醒來,我的意識才回覆了清醒。

我一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一張有些嬰兒肥的俏臉正在我的臉正上方,我們兩個離得很近,她的一縷髮絲垂落在了我的臉上,癢癢的。

我看到那張俏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呀!”

巫玲玲忽然輕輕的叫了一聲,一下子縮回了身子去,把臉埋進了雙手裡。

“你幹嘛忽然醒了啊,羞死人了!”

她說著,用手不斷拍著我的胸膛。

“嘶!疼疼疼!”

她拍到的地方正好是我的胸膛傷口處,那裡雖然被包紮處理過了,但是還沒有長好。

被巫玲玲一拍,我立刻就疼得齜牙咧嘴,連抽冷氣。

“啊,對不起!對不起!”

巫玲玲這才反應過來,我的胸口有傷。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用小手蓋在了我的額頭上,輕輕的撫摸著,還連聲說著不疼不疼。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這個樣子像是隔壁狗娃子她媽媽哄狗娃子哭時候的樣子。

我沒見過爹媽,因此,從來沒有人哄過我。

我姥爺對我很好,但是他從來不哄我。

我哭的時候,姥爺會吼著讓我不許哭,我就不哭了。

她的俏臉又是一紅,但是這次居然沒有把手抽走,而是就那麼撫摸著我的額頭。

她的手沁涼的,很是舒服。

我們兩個都不說話,屋子裡靜默著。

那條縮在角落裡的銀環蛇抬起頭,嘶嘶地吐了吐信子,然後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又縮了起來,彷彿是不想看到這個畫面似的。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開啟了,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樸素,身上打了好幾個補丁,卻很乾淨,我猜他一定有一個手很巧的勤婆娘。

“啊,你醒了?”

男人衝著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接著,他把手裡的一個茶壺放在床邊的一張小桌上,笑著問道。

巫玲玲在我的耳邊悄聲道:“這是福生叔,咱們被河水衝到了淺灘上,是他救了咱們。”

我點了點頭,艱難地坐了起來,對這個漢子道了一聲謝。

“可不敢,可不敢!”

那漢子有些受寵若驚地摸了摸腦袋,道:

“其實都是你媳婦在照顧你,我們就是提供了住處而已。”

“而且,你媳婦給俺們村的人治了好些病,應該是我們謝謝她才是。”

巫玲玲的臉已經紅得像是朵大紅花,她嬌嗔道:“福生叔,我才不是他媳婦!”

那漢子一愣,似乎是他樸實的反射神經沒有轉過這個彎來。

接著,他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倆還在處物件對吧,我知,我知!”

巫玲玲紅著臉還要反駁,那漢子卻笑著出門去了。

我聽見他高聲叫著一個人的名字,要讓那人給我們煮上一碗粥喝。

巫玲玲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絞著手指,低著頭碎碎念著,忽然她抬起頭,看到我正在頂頂地盯著她看,立刻又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來。

“你看什麼啦!不許亂想!人家這麼辛苦地照顧你,你還不謝謝我!”

“謝謝你。”

我說道。

“啊?不客氣。”

這下反倒是她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好說話。

我笑了笑,伸手替她把那一縷髮絲挑回了耳後,閉上眼,感受著身體的傷勢。

我對於巫玲玲的感謝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根本沒有什麼大叔撿到了我們。

是巫玲玲抬著我找到了人家求助,她沒有放棄我,我十分感謝她。

“你也是因為我才受傷的啦,我們扯平了。”

她的臉依然是紅紅的,又伸出手來摸著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因為我的臉上似乎出了一點細汗,我不想弄髒她的手。

誰知,就因為我這個動作,巫玲玲忽然愣住了,眼裡也尋思蓄滿了淚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蘇寅,你這個渣男!渣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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