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妙手回春巫玲玲(1 / 1)
“燙。”
我皺了一下眉頭,躲開了那柄幾乎要捅進我鼻孔裡的勺子。
“愛喝不喝!”
巫玲玲小嘴一撅,但還是把勺子收了回去,自己吹涼了之後,才又遞到我的嘴邊。
我看著她生澀的照顧著我,不禁有些失笑。
昨天晚上的時候,還是我在照顧他,到了現在,卻換成她來照顧我了。
“好了,就只能喝這些了。”
巫玲玲喂完了那一小碗粥,站起身來,作勢要把粥碗收起來。
看到她不像是開玩笑的姿勢,我頓時苦起了臉。
“在給一點吧,我可增長身體呢。”
她聽了我的話,好看的眉頭挑了起來,堅決地道:“不行,你只能喝這些粥,對胃不好。”
我低聲嘟囔了一句,不就一天沒吃飯嗎,鄉下人的胃都耐造。
聽了我這句話,巫玲玲的柳眉倒豎,嗔怒道:“一天?你哪裡是睡了一天,你睡了五天!而且有三天都在發高燒,你知道嗎!”
她的語氣認真無比,我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次傷勢讓我睡了這麼久。
在仔細感受一下,我才感受到腸胃因為不適應的微微蠕動感,心中不禁一陣後怕。
掉入河中,這條命真的是一半是撿來的了。
我告訴巫玲玲,那可要好好謝謝這對收留我們的夫妻,又是收留我們,又是給我治傷的。
結果,聽了我的話,這丫頭居然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道:“你還是謝謝我吧,你的傷,可都是我給治的!”
我認真的打量了她兩眼,我是真的沒看出來,這丫頭還通曉醫術。
不過想想也是,巫玲玲的毒霧用得是信手拈來。
而每一個用毒的好手,醫術往往也不會太差了。
別的不說,我胸口的狼抓傷本來就不算輕,又在河水裡泡了一整夜,併發症絕對少不了。
發高燒,八成就是這傷勢引起的。
現在居然好了很多,這肯定是這個丫頭的關係。
“謝謝。”
我又一次對她認真地道。
她叉著腰,很受用的哼哼了兩聲,端起碗來正準備出門去。
這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臉色黝黑的老頭走了進來,抓住了巫玲玲的手腕,喊道:“巫娘娘,您快點救救我兒子吧,他快不行了!”
巫玲玲被這個老頭嚇了一跳,手裡的勁一鬆,碗“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成八瓣。
這聲音連收留我們的夫婦也驚動了,面向老頭的大叔走了過來,安撫住了老頭。
他好說歹說,才把老頭勸了出去,還回過頭來,對著我們露出了抱歉的笑容,但是最終沒有說什麼,就徑直出去了。
“怎麼了?”
我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啦。”巫玲玲輕描淡寫的道,“我替你找草藥的時候發現村裡有一些人得了病,就順手替他們看了一下啦。”
我點了點頭,雖然認識沒多久,但我卻覺得這就是巫玲玲會做的事情。
但是,我從中感受到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味道。
如果只是單純的病症的話,按照巫玲玲的性格應該會什麼驕傲地向我炫耀,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他兒子的病,很嚴重?”
我試探著問道。
巫玲玲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把我搞得好一陣摸不著頭腦。
“有些病,是治不好的。”
門忽然被開啟了,一個臉色有些蠟黃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衝著我們笑了笑,彎腰開始撿地上玉碗碎片。
“哎呀,吳嬸,我來就好了。”
巫玲玲連聲說著,要去幫忙,卻被那婦人溫柔地推開了。
我看著那婦人的手,愣了一下,輕描淡寫掠了過去,向她道了幾句謝。
她是福生叔的老婆,這幾天巫玲玲的飯食都是她在準備的,剛剛我的那碗粥也是。
她的右手,拇指的位置是一片光滑,只有四根手指。
作為一個練刀的人,我對於手的結構還是很熟悉的。
那不是後天產生傷痛,而是先天的模樣。
婦人說那句話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我一下子就懂了。
有一種病是真的治不好的。
那是老天爺要你受的罪。
“那個孩子的病是........”
“初步判斷,是白血病。”
巫玲玲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一下子低了八度。
我的心也猛地糾了一下。
醒來也有一會了,我大概也觀察了這個屋子的陳設一週了。
作為一個農村娃,我只要大體看一個農村家庭的屋子幾眼,就能判斷出一個家庭的收入水平。
泥土房,糊牆的報紙是五年前的,杯子雖然被女主人精心地洗滌過了,但是還有幾個看上去扎眼的補丁。
只是粗看一眼,我就能猜到,這個家庭的月收入最多也就幾千塊。
更何況,一個夫妻和睦的家庭必然不會是村子裡最差的。
比如,一個帶著孫子生活的老農。
這樣的家庭是無論如何也承擔不了治療白血病這樣一個無底洞的。
我的腦袋裡回想起了那個老農重重抓著巫玲玲的模樣,我本來有些厭惡他,現在,卻只是同情。
巫玲玲和婦女撿了碎碗,一起出門去了。
我想下床,卻虛弱的坐直已經是極限了。
我沒有勉強自己,乾脆就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丁童心交給我了一套打坐靜心的口訣,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現在如何了,是否回到了丁家。
我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纏繞在胳膊上的黃色符咒。
這震煞符真不是蓋的,居然在水裡泡了那麼久,都沒有一點被泡爛的痕跡。
“喂!”
巫玲玲的聲音忽然響起,我抬起頭,看到她的小臉離得我特別近,雙目微微眯起,帶著威脅的味道。
“你笑的,好惡心唉,想到女朋友了?”
她說道。
“我不是,我沒有!”
我舉起了雙手,
“我這樣的鄉下屌絲,哪裡會有女孩子看得上我。”
我這麼一說,她反而有些慌了,連聲說得我也沒有那麼糟。
待到巫玲玲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我才問道:
“那孩子的病怎麼樣了。”
一聽到這話,巫玲玲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