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中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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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邪?”

吳三叔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精彩了起來。

在農村人的眼裡,中邪是比得病還要麻煩的一個詞語。

畢竟,病,大部分都能知道一個源頭灶尾。

但是,邪,詭異的就是一個邪字。

你根本不知道它是因為什麼而來,所以根本談不上治療之類的。

“謝謝你了,小吳大夫,”吳三叔表情難看的說道:“那我去叫村東的六婆來吧,她老人家是咱們村的神婆,能對付這些子髒東西。”

我對他說不必如此,我就能治。

吳三叔聽了這話,又不禁更加好奇的看了我幾眼。

畢竟,醫生和神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結合在一起,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我笑了笑並不言語。

老實說,讓我做醫生的話,我可能也就只能憑藉著姥爺自小言傳身教的草藥土方子,當一個赤腳醫生的水平。

但是,你要是和我說驅邪。

作為刀道傳人,半個道門弟子,我可就不困了。

吳三叔還有些遲疑,我又勸了他幾句,叫他只管放心。

我又向他說明了他老婆的狀況緊急,如果再去請村子另一個方向的神婆,很可能就來不及了,還是儘早去去邪祟比較好。

“唉,好吧,看在巫娘娘的份上,俺就信了你小吳大夫了。”

吳三叔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道。

他的猶豫我並不意外,畢竟信任一個外人來給自己的老婆看病,準確的說是驅邪,這本來就是一件很鬼扯的事情。

我驚訝的是巫玲玲的面子居然這麼大。

嗯,也許是因為我跟他說了不收費?

總之,吳三叔雖然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但是還是帶著我進入了他家的臥室。

門剛推開,我就被嚇了一跳。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被粗暴的綁在房子的承重柱上,正眼神渙散的發出悽慘的尖叫。

她的眼睛無意識的翻著白,口角的涎水和白沫讓我懷疑,若不是吳三叔給她嘴裡塞了白布,她能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的眉頭皺了一下,看了吳三叔一眼。

“你打她了?”我問道。

如果說被綁在樑柱上還能解釋為是為了防止女人傷害自己,但是臉上的傷痕和胳膊上露出來的青紫處,就明顯是人為的痕跡了。

“那是......因為.......”

吳三叔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侷促,回答也有些遮掩了起來。

我搖了搖頭,沒有在繼續逼問。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只要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順便收集一些資訊罷了。

把網球包放在了地板上,我捲起了袖子上前,走進了那女人幾步,趁著她不注意,忽然出手,一指點向了女人的眉心。

這一下又快又狠,女人的眉心立刻就紅了一大塊。

“啊!”

她慘叫一聲,忽然呆呆的立在那裡,像是失了魂一樣,一動不動。

旁邊的吳三叔頓時大急:

“小吳大夫,我老婆她沒事吧!她......她怎麼不動了?”

“沒事,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被上身了。”

我平靜的道。

“普通的........”

吳三叔的眼神裡透露出意思荒謬,我也不好跟他解釋。

有句話叫建國後不許成精。

很多人把這句話當成一句玩笑和梗,老是掛在嘴邊上。

其實,這裡面確實是有道道的。

建國後因為某些人物的意思,那些山精鬼魅,即使沒有被殺滅,也多被驅逐到了山溝老林鄉下田野裡。

這才導致了都市之中的鬼怪之說幾乎絕跡。

但是相應的,鄉下人撞鬼之類的事情也會隨之增多。

只是,因為那些遭遇事件的只是一些信仰神鬼,道聽途說的鄉下人,所以,並不為人所重視。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自然是因為我姥爺曾經親眼目睹過那場聲勢浩大的“驅邪行動”。

甚至可以說,沒有他那一人一刀的話,龍虎關周邊的神神鬼鬼,數量還得翻上一番。

作為他的傳人,對付一下這種小“髒東西”,還對我算不上什麼難事。

先前那一指,帶著我身上一絲氣血。

悍天刀本來就是霸道的刀,長期使用它,我身上也練就了一身霸道的氣血。

與人對敵剛猛無敵,輕輕一絲,只要使用方法得當,也能搖晃人的上丹田。

那女人此時呆呆傻傻,正是因為她被我搖晃了上丹田後,有些靈魂出竅了的樣子。

這是驅邪的驅字。

下一個要做的,是教育那個邪祟,講道理。

我問吳三叔要了一截紅布,蒙在了他老婆的眼睛上,又唸了兩句道家的鎮魂咒,在她額頭上畫了幾個圈,拍打了三下。

這是束縛住那個魂,別讓它給跑了。

最後,也是最絕的一步,我找吳三叔要了一壺開水,裡面加了一點點硃砂。

然後,倒在了他老婆的影子上。

“滋啦!”

熱水澆地,卻發出了宛若炙烤一般的聲音。

接著,就是一陣悽慘無比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老婆本來一副失了魂一般呆滯的樣子,此時,居然瘋狂顫抖起來,像是觸電了的人一樣,手也彎曲成了雞爪,額頭上的青筋誇張的暴起,一副痛苦到了極點的樣子。

“小吳大夫,我老婆!”

“孽畜,滾出來!”

我大喊一聲,一口氣把剩下的半壺水全部倒在了影子上。

“噗”的一聲響。

一陣青煙忽然幽幽的升起,吳三叔的老婆一下子就回復了平靜像是昏迷了一樣,不動彈了。

我們兩人同時感覺到一陣寒風從腳下吹起。

窗戶忽然開啟了,外面的院子裡,那條我進來的時候一直睡著的大黃狗忽然跳了起來,瘋狂大叫。

“哪裡來的小道士,敢管我的閒事?”

仿若老樹皮互相摩擦一樣的乾澀聲音響了起來,只是聽了就讓人心裡發毛。

吳三叔的臉色都發白了,他估計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驅邪,居然能引申出這麼大的陣仗。

實際上我也沒有。

我本來以為上身吳三叔老婆的就是個小鬼,沒想到看這陣仗,還是個有道行的。

那太好了。

我提起了網球包,拔出了裡面的悍天刀。

有道行的,就能用這個了。

上一個問這個問題的,反正已經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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