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婆(1 / 1)

加入書籤

“刀.......刀!”

吳三叔嚇得臉都白了,撲上來一把抱住我的腰。

“小蘇大夫,這邪我不驅了,我不驅了,你別動刀砍我老婆啊!”

我哭笑不得,這才想起來。

那東西的聲音若是凡人聽了,可能就是一陣掛過耳邊的怪風罷了。

必須我這種有點道行的,才能聽見真實的聲音。

我跟他解釋了好幾遍,吳三叔才相信自己的老婆驅邪儀式已經結束了。

然而這時候,被吳三叔這麼一鬧騰。

等我衝進院子裡的時候,又已經晚了。

怪風早就沒有了,只有一條大黃狗僵硬著身子,看著一個方向。

我上去摸了摸,居然已經死了,屍體都僵住了。

這妖孽,畜生,真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不敢等著我出來,卻弄死了一條忠心的老狗就走了。

我嘆了口氣,回到屋子裡和吳老三說了黃狗的事情,他哭喪著臉聽完了,卻也只能認了。

這時候,吳老三的老婆也醒了,沙啞著嗓子要水喝。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的嘴巴,那裡有些血跡,但又像是喉嚨破了,也沒有咬舌頭,讓我有些疑惑。

看到她正常說話後的樣子,吳老三激動得一個勁抹眼淚。

我有點奇怪,一個這樣的男人,就算他有點甲亢嫌疑,但是又怎麼會傷害自己老婆呢?

我正想著,吳三叔媳婦卻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後一聲驚叫,忽然開始抽自己的嘴巴。

這一陣可把我看傻了,我還以為邪祟還沒拔除,下意識地去摸悍天刀......

“小吳大夫,沒事了,沒事了。”

吳三叔樂呵呵地喊著,把他的老婆一把抱住,阻止了他老婆後續的動作。

“我老婆這裡,有病。”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繼續用力抱著他老婆。

我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他老婆的病灶不在身上,居然是在腦子裡。

這好像也能說明了,吳三叔老婆身上的傷痕是哪來的了。

確實可以說是家暴,但是,卻是她自己家暴自己。

不過,我更加好奇了,他是怎麼分辨出來他老婆撞了邪和發病了的。

那女人倒是沒鬧多久,只是過了一會,便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吳三叔又揪著我,要我好好看看他老婆的身體狀況。

我再三打了包票沒有問題,他才肯放我離開。

“哎呀,小吳大夫,謝謝您啊,你和巫娘一樣,都是好人啊!”

這老男人對著我千恩萬謝,說著說著,居然留起了眼淚來。

我張了張嘴,卻實在是不好意思承受他這麼大的謝,只能硬著頭皮說,要不我給他開一副安神的藥方子。

“好意心領了,小蘇大夫,”吳三叔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這個,就不用了,先前巫娘已經開過了。”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這就是吳三叔這麼信任巫玲玲的原因,自己老婆發病了之後也立刻去找她。

看來是巫玲玲上一個房子效果還不錯,這才下意識把她當成了求助物件。

也能解釋為什麼村民們如此尊敬巫玲玲了。

恐怕在我昏迷的日子裡,這樣的事情她沒有少幹。

這丫頭,雖然話多了點,人傻了點,倒是真是個善心腸。

“巫娘是個好人啊,給我老婆開了方子,喝了一副她的頭腦立刻就好了。”

吳三叔摸著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笑著。

接著,他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忙道:“小蘇大夫你也是,你們是郎才女貌!”

我被他誇得有些羞澀,因為我和巫玲玲認識的時間真的不比他長多久。

不過,我也能看出吳三叔對於我和巫玲玲的謝意是真心實意的。

一個心愛老婆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被折磨而無能為力,這絕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

看見吳三叔此刻正一臉甜蜜的樣子,我也沒有在繼續打擾他,把悍天刀插進了網球包裡,就出門了。

我決定送他一點額外治療,幫他把那個附身他老婆的邪祟除了。

“小蘇大夫!”

就在我剛在院子中央蹲下檢視痕跡的時候,吳三叔忽然追出來了。

“你幫老婆去了晦氣,我就很謝謝你了,就.......就到這裡吧,您回去吧,明天三叔我殺只雞給福生家送去,就當是答謝您二位了。”

我把手心裡的一小把還帶著臭味的泥土撒回了院子裡,嘆氣道:“就怕你家已經沒有雞了。”

“啊?什麼意思?”

吳三叔的臉色一變,跑到雞舍那裡,開啟門,還故意學了幾聲雞叫。

但是,黑黝的雞圈裡面安安靜靜的,鴉雀無聲。

“死了,都死了!”

吳三叔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對於鄉下人來說,這些家禽,就是他們一半的生命。

而今晚一晚上,他不僅僅是失去了大黃狗,還失去了所有的雞。

“黃皮子精。”

我說道。

“這些爛貨的味道我一下子就能聞出來,你老婆八成是給黃皮子精給上身了,你仔細看看她的身上,沾染了很多雞毛,指甲和牙齒上也有血汙,八成是黃皮子精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弄死了你家的家禽。”

吳三叔的嘴長得大大的,一副想要說話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我忙趁熱打鐵道:

“若是我此次不幫你徹底斬了它,恐怕它以後還會來禍害你們家。”

“你老婆的情況........比較特殊,最容易讓邪物上身,你是知道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給他施加著壓力。

其實我是有所隱瞞了。

他妻子腦袋有問題,容易招邪祟是真的,但是隻要隨身佩戴一些小物件,還是能預防的。

但是我必須給吳三叔施加壓力,我感覺著他的眼神,話語裡面藏著東西。

我不逼著他,他很可能自己就把事情給揭過去了。

“小.......小蘇大夫,還是算了吧。”

良久,吳三叔從喉嚨裡擠出來了這句話。

我嘆了口氣,告訴他以後讓她老婆帶一塊同生肖的玉佩或者核桃串之類的,可以避免被邪物上身的機率,然後就打算走了。

他既然如此堅決,我也不能強行逼迫著人家。

就在我前腳已經踏出院門的時候,一個虛弱乾澀的喊聲,忽然從我的身後響了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