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拜入孔門（1 / 1）
要說葉小天是個怎麼樣的人，在場三人中，侯三也許算是最清楚不過的，就算葉小天對自己的認知，都可能不及侯三。
在侯三心中，自己掌櫃的要說才華，那還是有的。看看那引人入勝的故事，聽聽那百轉千回的詩詞。
但凡出世一兩件，長安城無不為之轟動一下。長安紈絝好故事，平康技工好詩詞。
自家掌櫃別的不好說，要是有心去平康坊瀟灑。所過之處，無不是夾道喝彩，香帕漫天。就是那些久不露面的花魁頭牌，也不是不會暗自對著葉小天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共度春宵後，不僅不會散財，說不定還會創收。
做男人做到這個地步，古往今來，除了柳永和唐伯虎，也就葉小天能達到這個地步了。
在侯三看來，這是本事，是無敵的人格魅力。是絕大部分天下讀書人也是絕大部分男人曾經幻想過的畫面，但這個本事，卻只有葉小天做到了。
但是自古文人相輕，葉小天的種種行為，無疑讓那些常在平康坊趁著肚子裡一絲半點墨水裝逼的文化人所不喜，甚至是嫉恨。
這些事，葉小天自然是不知，若是知道，以他的性格，以及身邊圍著的一幫長安紈絝，估計葉小天不會讓他們多愉快。斷子絕孫不至於，但跪下唱征服絕對是必須的。
要說葉小天為人，侯三心裡都有些拿不準。要說他是好人吧，你看看他乾的事，打破當朝國公的頭坑害一眾地痞流氓。要說他是壞人吧，由於他的所作所為，長安城空前絕後的迎來了治安月，說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有點不要臉，但要說街市清明、人民安居還是可以達到的。
說他待人真誠吧，你看看房家二公子都被他坑了多少次了。說他為人奸猾，卻對自己這樣的夥計以及內院的丫鬟都真心相待，從不呵斥打罵。當然，這不包括他沒醒的狀態。
侯三在心中著實很難對葉小天下一個準確的定義，是人或者不是人，他都在那裡，自己絲毫不敢去觸怒這個神經病。
但是，有才華是一回事，世間有才華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能夠科舉做官的鳳毛麟角。葉小天的才華也僅限於詩詞歌賦，傳記故事之上。若說孔孟之學，侯三自信，這樣的渣渣自己能打十個。
如今，天大的機會擺在面前，這混賬掌櫃竟然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夫子問你表字，是有意收你為徒。若是他人，早已熱淚盈眶仰天長嘯，慶幸自家祖墳被命運之輪一炮仗炸的冒了青煙了。
反觀這個混賬，不僅沒有絲毫祖上積德的感懷，口中還唸唸有詞，汙言碎語。
侯三實在是不解，自家掌櫃的腦回路究竟是以如何奇特的走位前行的。以前總聽掌櫃的說，天才和瘋子只是一步之遙的距離，如今，侯三對掌櫃的話深信不疑。
侯三是個有追求的年輕人，對於孔孟之學，科舉之道憧憬嚮往，但奈何自己資質有限，難有寸進，這才心甘情願來給葉小天打工，就這，也是衝著葉小天驚豔的詩才。
如今，這麼大好的機會放在葉小天的面前，侯三總歸是羨慕的，當然，也僅僅是羨慕。
但看葉小天這廝，卻是這般行徑，侯三終歸是有些怒其不爭。
上前扶了一把葉小天，侯三正色道：“掌櫃的，老夫子是問你可否有取表字。莫要鬧了！”
葉小天訕訕一笑，他又如何不知老頭什麼意思，只是自己真的無心科舉，更是無心做官。
李二陛下跟一個更年期的瘋老孃們一般變化無常，跟這樣的老闆混，混得好，出人頭地。但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沒算準他的生理期，那就是人頭落地。
上天憐憫自己，給了自己第二條命。自己要是沒勇氣也不打算翻盤重來，還是好好活著比較重要。
葉小天也不矯作：“不瞞夫子，小子年初時，還是一個長安街頭的乞丐，表字什麼的，小子不曾有。”
孔穎達也不意外，葉小天的身世調查，李二那裡有，自己也是粗略看過，除了突然之間展露才華，在長安城嶄露頭角以外。並無出格之處。
老夫子臉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又問：”若無表字，那你可願入我門下，等日後老夫為你行冠禮。“
聽見老夫子這麼說，侯三首先替自家掌櫃的高興，被老夫收入門下，可和國子監的學生不同。老夫子是想將葉小天收為親傳弟子。
而且，要是葉小天能夠拜入夫子的門下，那那些坊市間對葉小天心懷不滿的文化人能夠收斂很多，對葉小天的名聲有很大的好處。古人重名聲甚至高於生命，尤其對一個想要科舉做官的讀書人來說更甚。當然，葉小天肯定是不在乎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縫了不成？
古時，親傳弟子的意義是很大的。這就代表著，葉小天出入老夫子的家門都像進自己家一樣，老夫子待他不比自家子侄要差，甚至更要好。否則，古時也不會流傳‘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了。
要是葉小天願意或者不要臉一點，就算他賴在夫子家不走，恬著臉在夫子家混吃混喝作威作福，老夫子也有很大的可能捏著鼻子認了，自己踩得翔，忍著吐也得刷完。
葉小天這麼想想，這麼做除了被罵不要臉以外，好像還真挺不錯的。
試探的問了句：“夫子不怕小子給你惹麻煩？小子可不是個安分的人。”
老夫子一擺手，頗為大氣：“無妨，只要你不起兵造反，不指著皇帝的鼻子大罵’不殺此獠，我寢食難安‘這般找死的話，老夫定全力保你無憂。”
葉小天石化，這老頭還真是什麼都敢說，不過也正合他的心意，見老夫子意氣風發，葉小天又有點不高興，我的地盤上，你個老頭裝什麼逼？
“小子若是哪天心血來潮，確實想指著陛下來這麼一句，該當如何？”葉小天對李二有意見不是一兩天了，就算不敢當面罵，心裡過過乾癮又不犯法。
老夫子又開始回血，拼命掐著自己的虎口才不至於昏過去。和這個混賬聊天，真的很挑戰身體以及心理素質。老天究竟是瞎了哪隻眼，竟給這樣一混賬東西開了靈智、賦了天資？
……
葉小天捂著腦勺，頗為乖巧的站在躺在躺椅上的老夫子面前，心道：“要不是小爺看你年紀大了，小爺讓你知道一下什麼叫’查克拉‘！”
老夫子頗為舒心，小孩子調皮不聽話老不好怎麼辦？抽一頓就好了！真不該不聽來之前房相告訴自己的話’這小子不老實，莫要多說，抽就對咧！‘這樣的醒世格言，自己居然不聽，實在是罪孽。
看了一眼一旁抓耳撓腮的葉小天，夫子再次問道：“可願入我門下？”
“有好處……呃~願意願意！”看了看老夫子手中飄渺虛幻的掌法，葉小天適時的改變了說法。如同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婦女一般哀怨。
仰頭長嘆，葉小天表情堅貞，一副’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不渝神情。老子天縱奇才，還是被命運之輪給玷汙了啊！
“為何這般仰頭望天？”
“醬紫眼淚就不會留下來了。”